“雕蟲小技。”云山袍袖一揮,周身斗氣如潮水般涌蕩,白色長袍無風自動,一頭白發(fā)根根豎起,“區(qū)區(qū)陣法,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他并指如劍,對著最近的一根石樁遙遙一點,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斗氣匹練破空而去,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fā)出尖銳的呼嘯。
“鐺!”
匹練斬在石樁上,竟只激起一串火星。
“有點意思。”云山眼中訝異更甚,這陣法的韌性竟超出他的預料。
就在此時,七星焚天陣已完全啟動。
七根石樁間的地面裂開,流淌出巖漿般的赤紅色光流,將整個廣場圈成一座囚籠。
光網(wǎng)漩渦的吸力陡增,連天空的云層都被扯得扭曲變形。
“撤。”
蕭鵬領(lǐng)著蕭炎、海波東和小彩,從陣法當中出來。
“小娃娃,你以為憑這陣法就能困住老夫?”云山輕笑一聲,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蕭鵬站在陣外,開啟新的陣法,七根石樁頂端驟然亮起,赤紅光流瞬間暴漲,在廣場邊緣織成一道光墻。
“嗡——”
光墻泛起漣漪,將試圖沖出的云山硬生生擋了回去。
云山剛顯形的身影撞在光墻上,被震得后退半步,臉色第一次沉了下來:“空間禁錮?”
“不止。”蕭鵬聲音冷冽。
他可是準備了許多陣法,要是自己沒有把握的話,早就帶著蕭炎逃跑了。
七道紅光從石樁沖天而起,在半空匯聚成一輪血色驕陽,灼熱的氣浪滾滾而下,廣場內(nèi)的溫度瞬間飆升,連斗氣都開始躁動不安。
云山仰頭望著血色驕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毀滅氣息,終于收起小覷之心。
他雙臂張開,磅礴的斗氣如巨浪翻涌而出,在頭頂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狠狠抓向那輪驕陽。
“轟隆!”
巨手與驕陽碰撞,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向四周擴散,將廣場外的蕭鵬三人吹得衣袍獵獵。
小彩恢復成原樣,趴在蕭鵬的肩膀上。
“我們趕緊跑,要是他出來了,我們要被弄死。”蕭鵬連忙向著山下飛去。
云山原本是一個行事理智、明辨是非之人,但為了突破斗宗與魂殿合作,結(jié)果靈魂被暗中動了手腳以致性情大變。
要是讓云山出來,他把他們弄死都算是云山心地善良。
蕭炎聞言,背后出現(xiàn)一對翅膀,跟著蕭鵬一起離開。
海波東也反應(yīng)過來,連忙向著山下飛去。
呼嘯的風聲灌滿耳際,身后廣場的轟鳴聲仍在持續(xù),血色驕陽與斗氣巨手的碰撞如同驚雷滾過山谷,連腳下的山體都在微微震顫。
“這陣法能撐多久?”蕭炎回頭望了一眼那片被紅光籠罩的廣場,問道。
他能感覺到,云山的斗氣正在瘋狂沖擊著陣法壁壘,光墻的光芒已開始忽明忽暗。
“最多一刻鐘。”蕭鵬頭也不回,語速極快,“但是我準備了許多陣法,能困很久。”
小彩在蕭鵬肩頭吐了吐信子,似乎在警惕著后方的動靜。
海波東有些驚訝看著蕭鵬,他沒有想到蕭鵬這小子這么厲害。
那可是傳說中斗宗啊,在加瑪?shù)蹏蔷褪巧褚话愕拇嬖凇?/p>
蕭鵬飛的時候,又啟動幾個陣法。
要不是時間不夠,他能布置出殺死云山陣法,他那些陣法最多重創(chuàng)。
廣場中央,血色驕陽與斗氣巨手的碰撞已進入白熱化。
云山的巨手在驕陽的灼燒下不斷消融,白煙滾滾,他臉上青筋暴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給我破!”云山猛地一聲暴喝,周身斗氣陡然暴漲,巨手瞬間膨脹數(shù)倍,硬生生將血色驕陽捏在掌心。
驕陽劇烈掙扎,紅光爆閃,將巨手燒得滋滋作響,卻始終無法掙脫。
“不過是些唬人的把戲!”云山獰笑著發(fā)力,掌心斗氣如鋼針般刺入驕陽核心。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血色驕陽應(yīng)聲碎裂,化作漫天火星散落。
但下一秒,四五個陣法啟動。
“什么,還有?”
云山見此情形,整個人都有些無語。
剛捏碎血色驕陽,腳下便竄起無數(shù)藤蔓,如鋼索般纏上他的雙腿,與此同時,頭頂降下冰棱雨,身前又浮現(xiàn)出淡金色的光盾,將他困在方寸之間。
“沒完沒了了?!”云山怒喝一聲。
斗氣如海嘯般炸開,藤蔓與冰棱瞬間化為齏粉,可光盾只泛起幾道漣漪,依舊紋絲不動。
他抬手猛擊光盾,震得手臂發(fā)麻,那光盾卻像生了根,死死鎖著他的身形。
“那小子,竟布下如此連環(huán)陣……”云山眼神沉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每沖破一道阻礙,周圍的能量波動就更盛一分,仿佛有一張無形的網(wǎng),正越收越緊。
“這小子的陣法,竟能層層嵌套,互為犄角。”云山揉了揉發(fā)麻的手腕,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本以為這些陣法不過是些障眼法,卻沒料到每破掉一層,都會觸發(fā)新的禁錮,且威力層層疊加。
光盾表面浮現(xiàn)出細密的陣紋,隨著他的撞擊緩緩流轉(zhuǎn),將力道消弭于無形。
更讓他心驚的是,地面下正傳來陣陣異動,仿佛有無數(shù)能量絲線在暗中匯聚,順著他剛才爆發(fā)斗氣的軌跡蔓延。
“轟——!”
地面突然炸開,無數(shù)能量絲線如蛛網(wǎng)般彈射而出,順著云山斗氣爆發(fā)的軌跡瘋長,瞬間纏上他的四肢百骸。
這些絲線帶著灼熱的能量,觸碰到皮膚便傳來刺骨的痛感,仿佛要將他的斗氣一點點抽離。
云山猛地發(fā)力想要掙脫,卻見光盾陣紋驟亮,將他的斗氣牢牢鎖在體內(nèi),絲毫無法外泄。
與此同時,四周陣法同時引爆,火光、冰霧、雷光交織成一片毀滅之網(wǎng)。
冰棱刺穿了他的護罩,火焰燎焦了他的衣袍,雷光在他經(jīng)脈中亂竄,每一寸肌膚都像被萬千鋼針穿刺。
“噗——”云山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晃了晃,半跪在地。
他低頭看著胸口不斷滲出的血跡,以及那些深入骨髓的能量絲線,眼中終于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