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聽到韓立二字,眉頭微蹙,顯然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他上下打量著蕭鵬,目光在那紅中面具和黑色斗篷上停留片刻,陰惻惻地笑了。
墨承開口道:“無名之輩也敢口出狂言?看來是活膩了。”
體內斗氣瘋狂涌動,深紅色的斗氣,宛如一簇紅色火焰,將他的身體,完全的包裹在其中。
與此同時,其手掌曲卷成爪,略微有些尖銳的指甲,猶如鷹爪一般,狠狠的抓向蕭鵬的心臟。
蕭鵬看著那帶著腥風的爪影,眼神古井無波。
就在鷹爪即將觸及胸口的瞬間,他左手隨意抬起,五指微張,竟精準地扣住了墨承的手腕。
“嗯?”墨承瞳孔驟縮,只覺對方的手掌像鐵鉗般堅硬。
任憑他催動深紅色斗氣瘋狂沖撞,手腕卻紋絲不動,仿佛被焊死在了半空。
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擋,竟蘊含著不容撼動的力量,將他勢在必得的殺招消弭于無形。
“這不可能!”墨承臉上的獰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對方的肉身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他完全掙脫不了。
蕭鵬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墨承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折。
劇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他慘叫一聲,額頭瞬間布滿冷汗,深紅色的斗氣也因劇痛而紊亂消散。
蕭鵬并未停手,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攏,精準地戳在墨承胸口膻中穴。
“噗——”
墨承如遭重錘,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身后的廊柱上,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體內斗氣如散沙般難以凝聚,胸口更是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內傷。
蕭鵬緩緩收回手,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不起的墨承,紅中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霜:
“就這點能耐,也敢稱大長老?”
墨承趴在地上,死死盯著蕭鵬,眼中充滿了怨毒與恐懼。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戴著面具的無名之輩,為何會強到如此地步,自己在他面前竟毫無還手之力。
蕭鵬懶得再跟他廢話,來到墨承面前,開始進行搜魂。
搜魂這個法術,是他之前詢問老師,老師隨手教給他的。
墨承渾身劇烈一顫,眼中瞬間布滿血絲,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響,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腦海中攪動。
他想反抗,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蕭鵬面無表情查看記憶,紅中面具下的眼神愈發(fā)冰冷。
墨承的罪行遠比他想象的更甚,死在他手中的無辜者實在是太多了。
“人渣。”蕭鵬低聲吐出兩個字,指尖靈力驟然加重。
墨承的身體猛地繃緊,隨即如爛泥般癱軟下去,雙眼翻白,氣息徹底斷絕。
搜魂之術本就耗損神魂,加上他本就重傷,此刻已是生機全無。
腰間的青萍劍飛出,青萍劍寒光閃爍,如一道迅捷的閃電穿梭在墨家府邸,所過之處,那些曾助紂為虐的墨家爪牙應聲倒地,慘叫聲與兵器碎裂聲交織成一片。
而蕭鵬通過墨承的記憶,來到關押青麟地方。
關押青麟地方是一個普通房間,看起來沒什么特別的地方。
推開門,蕭鵬走了進去,就看到坐在床上瑟瑟發(fā)抖的青麟。
青麟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眸里滿是驚恐,看到蕭鵬身上的黑色斗篷和紅中面具時,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雙手緊緊抓著衣角,像是受驚的小鹿。
“別……別過來……”青麟聲音細若蚊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顯然之前受了不少驚嚇。
蕭鵬停下腳步,刻意放輕了語氣,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別怕,墨承已經死了,沒人能再傷害你。”
青麟愣了愣,似乎沒反應過來,但見對方大搖大擺進來,才恍惚明白什么。
“他們……他們把我關在這里,說要挖了我的眼睛……”青麟哽咽著,話語斷斷續(xù)續(xù),“我好怕……”
蕭鵬輕輕的撫摸了青麟腦袋,什么話都沒有說。
感受著蕭鵬的撫摸,青麟只覺得無比安心。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門口。
女人看著蕭鵬說:“這位朋友,能否把這個孩子交給我。”
蕭鵬看向女人問:“你是誰?”
女人向蕭鵬行了一禮,自我介紹:“我叫綠蠻,天蛇府的人。韓立,我能否帶走這個孩子。”
蕭鵬收回飛回來的青萍劍,將其收進劍鞘當中,看著青麟詢問:“青麟,你是怎么想的?”
青麟怯生生地抬頭,看了眼門口的綠蠻。
女人身著墨綠勁裝,腰間掛著一枚蛇形玉佩,眼神溫和,沒有絲毫惡意。
她又轉頭看向蕭鵬,紅中面具雖遮著臉,可方才撫摸她頭頂?shù)恼菩臏囟龋瑓s讓她莫名信賴。
“我……我不知道。”青麟咬著唇,小手攥緊了衣角。
綠蠻聞言,柔聲對蕭鵬說:“青麟,我來自天蛇府,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樣的人。我們不會傷害你,還能教你控制自己的能力,讓你再也不用怕被人抓了。”
青麟看了看綠蠻,又看看蕭鵬,忽然鼓起勇氣問:“那……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蕭鵬一怔,隨即想起自己用的是化名,便含糊道:“有緣自會再見。”
青麟低下頭,小聲嗯了一聲,算是答應跟綠蠻走。
綠蠻感激地朝蕭鵬點頭:“多謝韓兄,天蛇府欠你一份情。若日后有需,可持此玉佩天蛇府來找我。”
她遞過一枚蛇紋玉佩。
蕭鵬接過玉佩,隨手收入納戒。
綠蠻牽起青麟的手,小姑娘回頭望了蕭鵬一眼,眼里已沒有了恐懼,只剩些微不舍。
兩人離開后,蕭鵬離開房間,看了看墨家府邸。
府邸火光漸起,顯然是青萍劍清理完余孽后引發(fā)的動靜。
他摘下紅中面具,小七從斗篷里鉆出來,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走吧,該離開這里了。”蕭鵬將面具收好,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