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六子的話,在場余下的三人皆看向他,看得小六子老臉一紅,頓時往后縮了縮身子。王還真笑著對其開口道。
“六子,既然你覺得玄陽子真人殺的好,那你說說他這個行為,到底好在哪?”
閔真子聽到王還真的話,也饒有興致的看向他。原本她以為小六子和容憐晴,乃是王還真的陪侍亦或是家中下人,但從王還真的態度來看,似乎并非如此。
這讓她對王還真的身份,越來越好奇了。一個太清道人,卻用著玉清的道號,手中還拿著上清一脈的法會邀請木牌,若非她親眼所見,實難相信。
這種情況在如今的道門,已經不能用罕見來形容了。就是再往前倒推十年,太清一脈封山之前,也不曾出現過像王還真這種情況。
小六子聽到王還真的話,歪著頭思索片刻,隨后不太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先生,我就是覺得此人該殺,先不說他比斗輸了是因為他自己輕敵。
既然覺得自己沒有盡全力,應當堂堂正正的道歉認輸,然后將自己的情況言明,請求真人再與他比過一場才是。
這種背后偷襲的手段,不是一個正統的道人,應當做的事情。先生不是一直告訴我,道人行事當光明磊落,德行兼備嗎?”
“說得好!看來這幾日貧道說的話,你都聽進去了,很好。”王還真聽完小六子的話,拍手稱好,對其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連平日里一直取笑小六子的容憐晴,也在一旁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他。這個眼神讓他十分受用,忍不住微微抬頭。
聽完小六子的話之后,閔真子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王還真一行人的出身定然不凡,但是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太清一脈,到底還有何方高人在外修行。
而且從這段時間,和王還真的交談中。不難發現他不但談吐不凡,而且脾性淡然,氣息綿長。能有這樣的外相表現,那便說明他修行的法門絕非等閑之物。
至少與她玉清一脈的修行之法并無差別,甚至還稍勝一籌。這個想法讓她心中一驚,要知道玉清一脈的修行法門已經傳承了近千年,從未斷絕過。
而且修行速度快,乃是整個道門公認的。只不過因為約束和修行條件苛刻,所以每一代玉清一脈的門人,都不多。
甚至在以前三脈的當中,屬于很少的那種。但是現在王還真修行的法門,與玉清一脈的極為相似,甚至更勝一籌,這如何不讓她吃驚?
要知道,王還真可是太清一脈的道人,太清一脈可不像玉清一脈這樣,有著諸多的條件和規矩。甚至太清一脈的道人,還可以婚配。
若是王還真將這個修行法門自門中傳開,未必不能重現秦漢時代太清一脈的輝煌。閔真子腦中思索,看著王還真便有些出神。
王還真稱贊完小六子之后,見閔真子看著他有些愣神。下意識的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什么異樣之后,抬頭看向她問道。
“道友,貧道身上有什么問題嗎?還是說貧道友人的話,有什么不妥?”
聽到王還真的話,閔真子這才回過神來。感受著王還真那疑惑的眼神和他身上的氣息,她俏臉一紅,微微低頭掩飾了一下尷尬,隨后開口道。
“非也,道友的友人說的沒錯,我當時聽師父說起此事,也是一樣的想法。玄陽子真人斗法之時,未曾傷他,已然是給茅山留了顏面。
奈何那道人年輕氣盛,加之心中不服,所以一怒之下,做出了這種失德之舉。由于二人當時都在場中,又都是紫氣修為。
待眾人反應過來之后,想要出手阻攔已然來不及了。那道人一掌直取玄陽子真人的三陽魁首,只不過未曾料到玄陽子真人早有防備。
轉身輕松躲過之后,一掌將其拍在地上。還未等其回神,便又補了一掌將其當場打死。”
王還真聞言,點了點頭。對于玄陽子真人這個舉動,他絲毫不覺得意外。要知道,當初他與玄陽子真人遇見的時候,他因為過度使用法術而折損了壽數和失去了雙目。
而促成他這個情況的根本原因,就是為了爭奪《先天道炁真經》。他不惜感召天雷,將一方山頭夷為平地。只此一舉,便能看出他并非優柔寡斷之人。
正相反,玄陽子真人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他明知這樣會造成嚴重的反噬,還是沒有猶豫,義無反顧的去做了。
這種種行為表明,玄陽子真人乃是一個殺伐果決,心如鐵石一般的人。對于惡行與敵人,他不會有半點猶豫和留手。
所以他將這個偷襲自己,甚至還妄圖下殺手的茅山道人打死,王還真一點也不感覺意外。閔真子先前也說了,這道人落敗之后,自背后偷襲不說。
甚至還直取玄陽子真人的三陽魁首,三陽魁首也就是七竅神府,乃是神魂所在之地,民間與習武之人稱其為神府,主調御調和。
那道人明顯是因為自己輕敵落敗而惱羞成怒,所以一怒之下,慮事不周,才將自己葬送。總的來說,整件事情,王還真并沒有覺得玄陽子真人做的過分。
畢竟是對方出手在先,而且他如此行動,未嘗沒有幾分仗勢欺人的意味在其中,畢竟比斗之所乃是在茅山山門乾,加之玄陽子真人又是孤身一人。
只不過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玄陽子真人。有的時候委曲不一定能求全,明哲也不一定會保身。一味的忍讓退縮,只會助長敵人的囂張氣焰。
每一次退讓,都是在暴露自己的弱點。一味示弱的人,會逐漸習慣處于弱勢,最后真的越來越軟弱。自作聰明的人,以為不出頭就能保全自己,最后大勢已去,無人幸免。
一時之忍,是為了永遠不忍,明知一直要忍,又何必再忍?正所謂善良有尺,忍讓有度。這才是道人應當做的事情。
玄陽子真人作為當代太清掌教,無疑比旁人更懂此理。一切只因太清一脈,早已忍讓了近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