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眉頭緊鎖,沒有說話。
他必須承認,在他的潛意識中,也是有些擔心的。
擔心自已真的被催眠了,擔心自已這段時間對唐薇薇的惡劣態度,全都是因為別人的控制。
如果真是那樣,他該怎么面對唐薇薇?
但他骨子里的驕傲不容許他退縮。
而梁晝沉看出了他的情緒,便放下擋在門框上的手臂。
“下去吧。”梁晝沉直接用激將法,“別讓大家覺得你是個連真相都不敢面對的懦夫。”
蕭硯辭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內的唐薇薇。
唐薇薇神也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做決定。
蕭硯辭心口突然一陣刺痛。
他深吸一口氣,收回目光。
“好。”蕭硯辭聲音低沉,“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查出什么花樣來!”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著樓梯走去。
梁晝沉看著他的背影,也跟著下了樓。
唐薇薇站在房間里,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跟了出去。
她希望蕭硯辭能恢復記憶,至少證明她沒有撒謊。
一樓客廳里。
曲悅玲已經放下了醫藥箱,拿出了懷表和一些輔助工具。
看到蕭硯辭從樓上走下來,曲悅玲立刻迎了上去。
“你就是蕭團長吧?”
曲悅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我們找個安靜的房間,馬上開始吧。”
蕭硯辭點了點頭,走到曲悅玲面前。
他剛要開口說話。
客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蕭雪瑩跑得氣喘吁吁,臉色漲紅。
她管都不管其他人,上來就抱住了蕭硯辭的胳膊。
“七哥!你不能聽他們的!他們都是騙你的!”
蕭硯辭眉頭皺起,看著蕭雪瑩。
“你怎么來了?”
蕭雪瑩哭著說:“我擔心你啊!我怕你被曲老師催眠了!”
顧知聿站在一旁直接冷笑出聲。
“蕭雪瑩,你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見長啊。”
蕭雪瑩根本不理顧知聿,拽著蕭硯辭的胳膊,嘴里繼續不停地抹黑曲悅玲。
“七哥!你別信他們!這個女人就是個騙子!她肯定收了顧家的錢,要對你下黑手!”
曲悅玲聽到這話,直接氣笑了。
她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個紅本本,“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柜子上。
“蕭雪瑩,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曲悅玲聲音洪亮,帶著文人醫者特有的風骨,冷冷的說: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我的國家級心理咨詢師執照,還有我在國際心理學協會的任職證明!”
蕭雪瑩愣住了,視線落在那個紅本本上,臉色瞬間一陣青一陣白。
“我曲悅玲行醫幾十年,靠的是真才實學和職業操守!”
曲悅玲冷冷地盯著蕭雪瑩:
“你污蔑我違背醫德去害人?簡直是無稽之談!你如果再敢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報警抓你誹謗!”
蕭硯辭其實從一開始就沒信蕭雪瑩。
所以他目光掃過那本執照后,對曲悅玲的專業能力更加確信。
他抽出被蕭雪瑩抱著的胳膊,轉頭看向曲悅玲,語氣鄭重:
“曲老師,抱歉。是我妹妹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我既然同意做這個解除治療,就絕對相信您的專業。”
曲悅玲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點了點頭,沒再搭理蕭雪瑩。
蕭雪瑩見蕭硯辭竟然當眾駁她的面子,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七哥!”
她委屈巴巴地跺了跺腳,“你寧愿相信一個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這個妹妹嗎?我可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他好?”
梁晝沉站在一旁,直接冷笑出聲。
“你從一進門就開始百般阻撓,生怕蕭硯辭接受治療。蕭雪瑩,你這么怕他脫離催眠,我必須懷疑,當初給他下催眠的就是你!”
梁晝沉這話一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蕭雪瑩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哭都忘了。
她趕緊擺手,聲音尖銳地反駁:
“你胡說!我怎么可能害七哥!不是我!根本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