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晝沉站在走廊拐角的陰影里,看著蕭擎宇和薛云珠并肩遠(yuǎn)去的背影。
他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fù)鲁龌野咨臒熑Α?/p>
煙氣氤氳之間,梁晝沉發(fā)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隨后,才將煙頭按在墻上掐滅,隨手丟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
今晚這頓飯,他必須仔細(xì)盯著。
這是南方的地盤,顧崢嶸和顧知聿雖然厲害,但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
他得確保唐薇薇他們在這里絕對安全,絕不能讓任何人受半點傷。
想好之后,梁晝沉便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轉(zhuǎn)身走回包廂。
……
包廂里,顧崢嶸正和顧知聿低聲交談著什么。
唐薇薇從衛(wèi)生間回來,直接走到梁晝沉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人推開。
薛云珠滿臉微笑地走了進(jìn)來。
她懷里抱著一個沾著泥土的老式酒壇子,看起來頗有些年頭。
“各位首長,同志們。”
薛云珠把酒壇子放在桌上,聲音清脆響亮:
“這是咱們造船廠當(dāng)年建廠的時候,老廠長親自埋在地下的好酒。今天蕭科長特意交代,挖出來請大家一起嘗嘗鮮!”
梁晝沉靠在椅背上,目光充滿防備地盯著薛云珠,隨后又不動聲色地瞥了蕭擎宇一眼。
蕭擎宇臉上掛著熱情的笑,正招呼顧崢嶸喝酒。
但這兩人剛才在走廊里的密謀,梁晝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覺得這酒壇子里的酒或許沒問題,但薛云珠手里絕對有貓膩。
梁晝沉微微側(cè)身,拉近了和唐薇薇的距離。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薇薇,我剛才在外面看到蕭擎宇跟這個薛云珠偷偷說話了。”
唐薇薇聽到這話,臉色微變。
她轉(zhuǎn)過頭,小聲問:“梁大哥,你的意思是?”
梁晝沉點頭,嘴唇幾乎貼到她的耳廓邊:
“我懷疑這酒里下了藥,他們今晚擺這個局,就是為了算計餐桌上的人。”
唐薇薇心頭猛地一跳。
她立刻轉(zhuǎn)頭看向坐在主位的顧崢嶸,又看了看旁邊的顧知聿。
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蕭擎宇想報復(fù)顧家,要在酒里下毒害她爺爺和大哥!
唐薇薇瞬間警惕起來,雙手在桌下不自覺地攥緊。
而此時,坐在對面的蕭硯辭,臉色已經(jīng)冷得結(jié)冰了。
從唐薇薇進(jìn)門那一刻起,他的視線就一直黏在她身上。
可他看到了什么?
唐薇薇居然和梁晝沉頭挨著頭,貼得那么近!
梁晝沉說話的時候,呼吸都能噴到唐薇薇的臉上!
兩人還在那嘀嘀咕咕咬耳朵!
蕭硯辭只覺得胸腔里灌滿了酸水,嫉妒的火焰燒得他理智全無。
薛云珠站在桌邊,正準(zhǔn)備倒酒。
她也注意到了蕭硯辭那殺人般的目光。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落在了唐薇薇身上。
薛云珠心里頓時涌起一陣強(qiáng)烈的不屑。
這個唐薇薇,明明都已經(jīng)懷了蕭團(tuán)長的孩子,居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別的男人這么親密!
真是不知檢點!
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哪里配得上英俊高大的蕭團(tuán)長?
薛云珠滿腦子都在鄙視唐薇薇,連手上的動作都忘了分寸。
她往前邁了一步,根本沒看腳下。
“砰!”
薛云珠的膝蓋重重撞上了蕭硯辭的椅子腿。
“哎呀!”
她驚呼一聲,身子往前一傾。
手里的酒壇子劇烈晃動,澄黃色的酒水直接潑了出來。
嘩啦一下,有一點灑在了蕭硯辭筆挺的軍裝褲腿上。
蕭硯辭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旁邊的蕭雪瑩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薛云珠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怎么回事?干活毛手毛腳的,真是個沒用的廢物!”
薛云珠被罵得眼眶通紅,委屈地低著頭不敢說話。
蕭擎宇見狀,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沉著臉,怒視蕭雪瑩:
“你給我閉嘴!這里是造船廠,不是你們蕭家大院!造船廠的員工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xùn)了?給我坐下!”
蕭雪瑩被吼得渾身一哆嗦。
她雖然滿心不甘,但到底不敢在蕭擎宇面前造次,只能咬著牙,氣鼓鼓地坐回椅子上。
薛云珠抬起頭,感激地看向蕭擎宇。
兩人在半空中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薛云珠立刻心領(lǐng)神會。
她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彎下腰就想去擦蕭硯辭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