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蕭硯辭的臉色也沉了幾分,他怒視著梁晝沉:
“梁晝沉,你為什么倒我的酒!”
梁晝沉站在原地,沒有馬上回答。
他先是掃了一眼滿臉委屈的薛云珠,接著又把目光投向蕭擎宇。
見蕭擎宇絲毫不慌,他蹙了蹙眉。
“蕭硯辭,這杯酒你不能喝。”
蕭硯辭眉頭緊鎖,“為什么不能喝?”
“這里人多口雜。”梁晝沉拍了拍手上的酒漬,語氣平淡,“等回了招待所,我自然會告訴你。”
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蕭硯辭心里的火氣就燒得越旺。
薛云珠見狀,立刻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這位同志,你這么說,是懷疑我要害人嗎?”
她一邊哭,一邊用余光去瞟蕭擎宇。
蕭擎宇立刻站了起來,沉著臉開口:
“云珠是我們造船廠的職工,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孩子。她本本分分,怎么可能去害人?”
蕭擎宇說完,又轉頭看向蕭硯辭,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
“硯辭,云珠這孩子心地善良,絕對不會做那種下作的事。”
蕭硯辭聽到親生父親都這么說了,再看看薛云珠哭得那么傷心。
他心里的天平瞬間傾斜了。
于是,就看他揪住梁晝沉的衣領。
“梁晝沉,你少給我玩套路,想讓我回去聽你解釋,你先給薛同志道歉!”
梁晝沉被迫仰起頭,卻一點也不慌。
他冷笑出聲,眼神里帶著嘲諷:“讓我道歉?她配嗎?”
“你!”蕭硯辭徹底被激怒了。
他揮起拳頭,對著梁晝沉的臉狠狠砸了下去。
梁晝沉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裂開,滲出了鮮血。
包廂里發出一陣驚呼。
唐薇薇坐在椅子上,看到這一幕,心臟猛地一縮。
她放下筷子,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到梁晝沉身邊。
“蕭硯辭,你干什么!”唐薇薇一把推開蕭硯辭,將梁晝沉護在身后,“你怎么能動手打人!”
蕭硯辭被推得后退了半步,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唐薇薇。
他的媳婦,不護他,反而護著另外一個男人?
“唐薇薇,你在幫他?”
蕭雪瑩原本還在看戲,這會兒看到機會來了,立刻跳了出來。
“哎喲,唐薇薇!”蕭雪瑩滿臉鄙夷,“七哥可是你丈夫!你不幫自已男人,反倒去護著外面的野男人。你還要不要臉了?”
說著,蕭雪瑩轉頭又對著蕭硯辭煽風點火:
“七哥,唐薇薇剛才跟這個姓梁的坐在一塊兒,一直咬耳朵說悄悄話,我懷疑他們就是商量怎么欺負人家女同志!”
薛云珠站在旁邊,聽到這話,哭得更大聲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蕭擎宇也適時地站了出來。
他皺著眉頭,用長輩的口吻教訓唐薇薇:
“小唐同志,硯辭是你丈夫,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護著別的男人,確實太不懂規矩了。”
“都閉嘴!”
坐在主位上的顧崢嶸看他們又欺負唐薇薇,氣得用力拍了下桌子。
“誰敢再說我們薇薇一句試試!我顧崢嶸的孫女,輪不到你們來教訓!”
顧知聿也站了起來,雙手插兜,眼神冷厲地盯著蕭擎宇:
“敢往薇薇身上潑臟水,我們顧家絕不客氣!”
顧家祖孫倆一發火,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這邊的動靜太大,包廂的門又沒關嚴實。
外面大廳里吃飯的客人聽到動靜,紛紛湊了過來,擠在門口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里面怎么打起來了?”
“聽說是蕭科長家里人在吵架呢。那個穿軍裝的同志打人了。”
外面的議論聲傳了進來。
唐薇薇看了一眼身后的梁晝沉,梁晝沉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沖她微微點頭。
“薇薇,別怕。”梁晝沉聲音溫和,“跟他說清楚。讓他知道,我們根本沒有害他的意思。”
看梁晝沉這樣鼓勵自已,唐薇薇也決定勇敢一點,把該說的說出來。
“蕭硯辭,梁大哥之所以倒掉那杯酒,是因為那杯酒里被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