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秀夫的話,別說小皇帝了,連周楚和老陳二人都愣住了。
無法在戰斗?
這是什么情況?
“陸丞相,你剛剛不是說只是輕傷嗎?”
小皇帝不解的問道。
陸秀夫看著小皇帝,輕輕的搖了搖頭。
“之前是怕你擔心,所以騙你的,剛剛那一戰,我和張大人并不敵他們三人。”
“那兩個蒙古人的戰力戰力倒是一般,但是那個張弘范。”
說到這,陸秀夫還停頓了一下。
“他恐怕和文丞相一樣,都是半只腳踏入了那個境界。”
文丞相就是文天祥。
周楚聽到后不禁眉頭一皺。
天階之上還有境界?
這時周楚想起了戚繼光,之前的人物志里,好像就說戚繼光踏入了那個境界。
“那兩人倒是好對付,我一人戰他們兩人也還好,但是張大人那邊,短時間內被那個張弘范打成了重傷。”
“沒有辦法,當時的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強行擊退了三人。”
“而剛剛回到龍舟這里時,我不得不再次出手,如果我是全盛狀態,那五個元軍的天階修士跑不了。”
周楚不禁睜大眼睛看向這個陸秀夫,他居然那么強?
重傷狀態一擊讓五個天階修士差點死掉,雖然那五人只是天階初期。
但是依舊可以看出陸秀夫的強大。
“現在的我,已經無法在戰斗了。”
陸秀夫苦笑著。
聽完陸秀夫的話,小皇帝還是有些疑惑。
“那陸丞相需要龍脈做什么?是可以恢復你的實力嗎?”
假如說龍脈可以恢復陸秀夫的實力,那么小皇帝會毫不猶豫的將龍脈交給陸秀夫。
“確實可以恢復實力,之前我也有這個想法,但是恢復了實力又能如何呢?”
陸秀夫就算利用龍脈恢復了實力,下次戰斗依然無法戰勝那個張弘范。
到時候他們依舊會失敗。
結局已經注定了。
看到小皇帝已經低頭喪氣,陸秀夫總算露出了笑容。
“我準備將龍脈交給文丞相。”
小皇帝聽到后抬起頭,臉色不禁有些震驚,他不可思議的看著陸秀夫。
“文丞相不是已經被俘了嗎?你怎么交給他啊?”
陸秀夫笑著指了指身后的周楚二人。
“他們會將龍脈送到文丞相手里。”
小皇帝聽到后,沒有多說什么。
既然是陸秀夫的決定,那么他就贊同了,他也不想問陸秀夫將龍脈給文天祥后做什么。
因為已經沒必要了。
“那還請陸丞相取出來吧。”
小皇帝信誓旦旦的說道。
陸秀夫點了點頭,雖然他無法戰斗,但是取下龍脈還是可以的。
陸秀夫雙手掐著印,隨后發簪漂浮在空中。
一道道金光從陸秀夫手中上散發出。
這些金光飛向了小皇帝身上。
小皇帝身上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傳出了一陣陣龍吟。
身旁的周楚二人聽到這聲音不禁一驚。
隨后一條威嚴端重的金龍漂浮在小皇帝身后。
這只金龍大概兩三米高左右。
這只金龍便是小皇帝身上的龍脈。
大宋的氣運。
陸秀夫嘆了一口氣,單手向那只金龍抓去。
金龍好像有些害怕,居然開始了躲避,但是沒有用。
被陸秀夫抓住后,這只金龍的體型逐漸變小,被陸秀夫握在手中。
金龍被陸秀夫取到后,小皇帝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畢竟大宋最后的龍脈和他是一體的,強行被取出后,他的身體也會受到傷害。
接下來陸秀夫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這金龍變成了一道金光飛到了半空中的發簪里。
陸秀夫又是念了些什么咒語,發簪周邊出現一道道封印。
龍脈被成功的封存在這個發簪中。
做完這一切的陸秀夫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但是由于過度損耗,差點摔倒在地。
周楚和老陳連忙扶住了他。
陸秀夫微笑著看著周楚,將手中的發簪遞到了周楚手中。
“這件事,就拜托小友了。”
周楚聽到后,鄭重的點了點頭,收下了發簪。
“龍舟后方有一艘小船,兩位就趁現在離開這里吧,還有,發簪被加固了封印,除了文丞相別人察覺不了里面的龍脈。”
周楚猶豫了一會,看著這位已經為這個將要滅亡的大宋做了很多陸秀夫,不禁嘆氣。
“陸大人為什么不帶著小皇帝和我們一起走呢?”
陸秀夫聽到后,輕笑著搖了搖頭。
“結局已經注定,我們走不了了,就算僥幸逃走,元軍也會找到我們。”
最后周楚點了點頭,和老陳準備離開,但是臨走前,他對著陸秀夫行了一個禮。
哪怕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但是他很尊重這位陸大人,這位鞠躬盡瘁的陸丞相。
他嘗試著挽救這個大廈將傾的天下,但是他并沒有成功。
但是他是值得敬佩的。
歷史的滾滾長河中有很多像他這種人,他們前仆后繼,為了內心的理想而奮斗。
哪怕身死。
被小皇帝扶著在座椅上的陸秀夫看到周楚這個動作,先是一愣,隨后一喜。
這才是我儒家門生啊。
他強行站了起來,也對著周楚行了一個標準的儒家禮節。
隨后周楚拉著老陳離開了房間,在龍舟后方果然找到了一艘小船。
兩人趁著夜色離開了這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元軍船只那邊突然出現了一道怒吼,連宋軍船只這邊都能聽到。
“你們大宋的龍脈的氣息怎么消失了?”
而大宋船只這邊,一道聲音也響起。
“與你何關?”
是張世杰的聲音。
元軍那邊冷哼了一聲,再次發起了進攻。
這次沒有陸秀夫的加持,在加上之前的損傷慘重。
宋軍這邊很快就潰敗了。
沒過多久,連龍舟附近的船只也被攻陷。
陸秀夫看著眼前的小皇帝,不經感傷,如今國破家亡,能依靠數十萬兵民、萬頃碧海復興大宋王朝三百年的基業嗎?
陸秀夫陷入了自我懷疑,宋朝三百年的國運好像到此為止了。
大宋那最后的十萬軍民在船上不斷抵抗,耳邊突然傳來了音樂,這是元軍故意放出的音樂,就是為了瓦解宋軍的軍心。
那音樂好像是是那舊都汴京的,是那國都臨安的,是那國仇家恨,是那寧死不降。
大宋左丞相陸秀夫看著面前年僅八歲的小皇帝,小皇帝也靜靜看著他,少帝弱弱的問道:
“陸丞相,現在該如何?”
陸秀夫哭道:“事已至此,國破家亡,陛下應當為國殉身了。”
隨后,便和小皇帝走到了龍舟的邊緣,帶著小皇帝跳入海中。
至此,立國三百余年的大宋,兩度傾覆,皆原外患,這個唯獨沒有亡于內亂的王朝,還是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