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小不懂事,就覺得你殺那些雞鴨牛羊很可怕,可后來我并不這么想了?!?/p>
李旺現在長大了,如果不是有這樣的屠夫在,他們又從哪里吃牛羊肉呢。
白屠夫哈哈笑道:“所以你想問我一些什么?”
李旺說:“我父母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白屠夫閉上眼睛嘆氣道:“說實話我也不清楚,生前的一些記憶我忘記了大半,但白興村的人在我記憶里,我敢肯定他們都沒有逃出去的?!?/p>
李旺很失望,他本以為白屠夫會知道更多關于白興村的事情,還能告知他父母一些事情。
真是應了那句話,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白屠夫也知道這孩子心里放不下,不愿意接受父母離去的事實,蹲下摸著他頭安慰道:“最起碼你比我們要幸運,你活著逃出來了,還學了一身本領,只要你跟著主公,遲早有一天會拯救白行村數以千計的魂魄?!?/p>
李旺原本失望的斗志重新被燃起,他眼神堅定說:“會的,遲早會有那么一天的?!?/p>
白屠夫笑了,李旺也笑了,男人與男孩之間的談話不需要多么沉重,只要有足夠堅定信心與信仰,展現出男子氣概,這就足夠了。
白屠夫重新回到十魂幡,李旺心滿意足離開了房間,看來他已經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
道教人士,唯有心境不能受到任何影響,只有堅定本心,不去內耗,一往無前,擔心便可無堅不摧。
這是我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磨難鍛煉出來的,有仇必報,有責必究,大丈夫應當如此。
“不過未來的事情,誰又知道如何呢,珍惜當下,能活一天賺一天?!?/p>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既然無法投胎,那些死去的道教成員與妖族他們都去哪里了呢?
陳平安出現在我眼中,這次他站在天花板上。
“林天兄,這么晚還不睡嗎?”
我回道:“失眠也不是一兩天了,你突然出現是有什么事嗎?”
陳平安回道:“沒什么事,只是閑來無聊,出來看看你?!?/p>
“那你還真是閑?。 ?/p>
我回想起歐陽木旦與女鬼田小翠,既然附身劉小楠身上的是歐陽木旦,那之前被女鬼殺死的人會是誰呢?
我腦袋昏昏沉沉,僅僅只是眨眼間便陷入了沉睡。
當我再次醒來,門外傳來忙碌的腳步聲。
劉阿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你這小子,煮個粥清湯寡水的怎么喝啦,你小楠姐還在養身子,你給她吃那些沒有營養的怎么行啦?!?/p>
我推開門走出去,看著桌子上擺好的早飯,還有劉阿公數落著李旺。
這一幕像是回到了當獵鬼者的時候,在烏鴉小隊的基地里般熱鬧。
李旺被劉阿公打的抱著頭委屈道:“可我只會做這些啊,這不能怪我啦,我都給小楠姐煮雞蛋啦?!?/p>
李旺眼淚汪汪的,看來是真被委屈不行了。
我走過去打圓場道:“早上起來還是不要吃太多大補的東西比較好,吃完飯,讓您孫女去院子里多曬曬太陽,去去身上的陰氣?!?/p>
“陳老板,您醒啦?!?/p>
劉阿公原本兇神惡煞的模樣在看到我后完全變了,語氣溫和。
李旺惡狠狠的啃著饅頭,心里已經把劉阿公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一遍。
吃過晚飯
今天是周一,李旺要去上學,他將書本整理好放進書包,滿懷怨氣的走出門外。
他一邊踢石頭,一邊破口大罵
“死老頭,臭老頭,就知道欺負我,就是看我年紀小好欺負,看我長大后怎么收拾你啦?!?/p>
李旺抬起頭,想起在吃飯時劉阿公見到我客氣的模樣,心里又犯酸起來。
“我什么時候才能像平安哥一樣獨當一面呢,真希望我快點長大啦?!?/p>
望著李旺離去的背影,我悄然轉身走進院子里。
劉小楠已經醒了,她身體沒有大礙,體內積攢了一些陰氣需要排出,再加上魂魄不穩,留在寺里是最保守的。
看到我回來,劉小楠起身說:“陳老板,我都聽阿公說啦,謝謝你救了我?!?/p>
她面帶笑容,眼睛瞇成了月牙。
我回道:“不用謝我,你要謝的話,就去土地廟謝謝土地公吧?!?/p>
“誒……”
劉小楠怔怔的看著我,她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番話。
“陳老板,我阿公已經回超市了,寺里如果有我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p>
我回道:“你就好好養傷就行了,其他事情不用管。”
院子里已經很久沒有打掃過,偶爾會來幾個村里人燒香拜佛。
劉小楠是個閑不住的人,她拿起掃把將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掃一遍,整個院子仿若煥然一新。
我站在門口沒有阻止她,她現在看起來精神,其實內在很脆弱,多鍛煉鍛煉也有好處。
主要她是劉阿公的孫女,吩咐她干活,我怕到時候劉阿公會怪罪。
寺里多了一個姑娘,氣氛好像都不一樣了。
劉小楠是個好姑娘,洗衣服,做飯,打掃衛生,她都很盡心盡力。
晚上的時候,她用廚房剩下的蔬菜炒了一些菜,吃的也是我沒見過的糯米拌紅/豆飯,這飯光聞著就有一股豆粒的清香,讓人食欲大振。
李旺正好回來,他被桌子上的紅/豆糯米飯吸引,坐下來吃了滿滿兩大碗,舔了舔嘴角的米粒意猶未盡。
他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能多吃就要多吃。
反倒是劉小楠一直在笑,不為其他,做飯的人總喜歡看到有人將飯菜大口大口的全部吃掉,這也是對自己廚藝的一種肯定。
吃過晚飯
我將劉小楠叫到屋子里,親自為她做法驅邪,主要還是防止她魂魄不穩,再次逃離身體。
做好這些,劉小楠也困了,這是魂魄回歸本體后的副作用,會持續一段時間。
李旺沐浴更衣,拜完地藏王干爹,畫了兩個小時鎮鬼符,又揮舞陰陽雙子旗才入睡。
我坐在院子里無所事事,自從接手了這寺廟,日子如細水長流,倒也不是很枯燥。
以前的吳冬,或許就是這樣的感受吧。
兩縷陰氣飛出落在我面前,是初一帶著田小翠。
“有何事?”
我收斂心神,望向這兩個鬼。
初一與田小翠同時行禮
初一說:“主公,她是有事要向您稟報。”
我看向女鬼田小翠,她考慮了好久開口道:“其實我是被歐陽木旦威脅的,如果當時我不協助他,他就會殺了我?!?/p>
這是我一直想要了解的事情,便問道:“那你知道他是如何逃離那個防御重重的精神病嗎?”
田小翠說:“歐陽木旦是死在精神病院的,他說那里面的醫生都是變態,每天都折磨他,他要借助一名陰年子時的命格女子復活,成為陰鬼女,去向精神病院復仇?!?/p>
我聽到后大概已經了解事情經過,我說:“所以你假裝成黑衣男子找到了劉小楠,讓他成為歐陽木旦的替死鬼,還自導自演了歐陽木旦,其實殺得只是你幻化出來的假物?”
田小翠慚愧的低下頭輕聲道:“主公真是聰慧過人,把我行動的計劃猜的明明白白。”
我笑了笑,心里已經知道了一二,如今田小翠出現,多半是良心過意不去。
她最后浮出水面提醒我,也是良心發現,但更多的心思還是希望能一石二鳥,只要我與歐陽木旦打個你死我活,她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只是她沒想到我手底下還有實力強大的鬼兵,她認為不可能戰勝的惡鬼,到我這里卻是彈指一揮間。
“主公我知道錯了,請你責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