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云淵沒好氣的回道;“我怎么知道她們會突然來府上找我,我本來想等我高中后再將人帶回來,蕭淑寧張口就是讀書考取功名,我就是說了她也不會讓我把人帶回來,通房丫鬟更是想都別想,反而還會受到懲罰!”
“今日她的態度你不是都看見了?”
“她們怎么會突然來府上呢?”婉娘被木云淵的話提醒,忽地眼睛瞪大,指著孟汀蘭在的房間,“你去問問那個賤貨,是不是受了誰的挑唆才來壽宴上鬧!”
木云淵愣了一瞬,立馬意識到婉娘說的意思。
走了兩步,還是沒有忍住回頭沖婉娘說了一句,“蘭兒她身世可憐,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別一口一個賤人的叫。”
婉娘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好啊!
都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她這兒子隨便街上買了個外室就開始維護上了。
罵她兩句都心疼了。
這賤人就不該留!
木云淵進了房間,孟汀蘭正在擦眼淚,可偏偏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
“淵哥,都怪我,給你熱麻煩了。”
木云淵見孟汀蘭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本想訓斥兩句的話根本不忍心說出口,“沒事,也怪我這幾日忙著祖母的壽宴沒有顧得上去看你。”
孟汀蘭一下撲進了木云淵的懷里,眼里的淚水更甚。
“我不想來的,是哥哥非要拉著我來,他被賭坊的人追著要債,要是還不上銀子賭坊的人就要卸掉他的胳膊腿,還要把我賣去青樓,我害怕極了……”
“他又去賭了!”木云淵的拳頭一硬,“他上次不是給我保證了,拿了我那些銀子還了賭債就正經做個營生,怎么說話不算數!”
這個孟成龍!
真壞事!
“就算是沒有銀子就不能等我兩天,為什么非要到我祖母的壽宴上鬧成這個樣子?”
“賭坊的人逼的緊,我哥哥也是沒有辦法,都怪我沒有攔住他。”孟汀蘭垂頭自責道。
木云淵還想說什么,孟汀蘭卻忽然捂住了肚子,小臉痛苦地皺成一團,“淵哥,我肚子好疼……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吧!”
“我這就去找大夫,不會有事的!”木云淵著急地往外跑。
孟汀蘭閃爍的淚光中浮現一絲飛快而逝的得意。
木云淵是在意她的,可他的在意也只能把她養在外面。
不借著這次機會,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木府來。
她不能讓孩子在外面生下來就被指指點點。
如今她雖然挨了些罵,但總算是能住進木府。
大夫很快就來了,同時被驚動的還有蕭淑寧和木錦沅,都敢過來看孟汀蘭。
婉娘卻恨不得孟汀蘭肚子里的孩子沒了,然后就把孟汀蘭這個禍害扔去莊子上,那樣過不了多長時間,大家就能漸漸遺忘這件事情。
才好為木云淵說親。
不然就算是蕭芙同意,長公主和蕭泊舟怕是很難同意這門親事。
大夫診完脈說孟汀蘭只是情緒起伏大,導致胎兒不穩,需要靜養些日子,又開了些保胎藥,叮囑千萬不能大喜大悲,受刺激。
“她是個什么東西,難道還要我們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起來伺候嗎?”婉娘沒好氣說。
心道:剛剛還是罵輕了,要是罵的再重點兒說不定就能把孟汀蘭的孩子罵掉了。
“蘭兒都這樣了,你就少說兩句吧!”木云淵看了一眼婉娘,語氣有點兒埋怨。
木云淵越是護著孟汀蘭,婉娘越是生氣。
這小妖精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迷惑她兒子,之前木云淵對她從都是言聽計從,恭敬的很。
這么一會兒,木云淵都說了她兩次了。
不等婉娘發作,蕭淑寧便開口了,“你在外面偷偷做下這種混賬事情,但孩子是無辜的,我會派人過來照顧她,至于她的身份……”
木云淵緊張的看向蕭淑寧,“母親,蘭兒她雖然出身不好但真的是個清白的女子。”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等孩子生下來將孟汀蘭送走,二是給孟汀蘭個妾室的身份,但你還沒有娶正室,若是先納妾,沒有正經人家的女子愿意沒進門就先和妾室爭寵!”
木錦沅不由地沖蕭淑寧遞過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看似把選擇權給了木云淵,可不用想木云淵才不舍得把孟汀蘭送走,不然也不會密不透風在外面養了這么久。
果然木云淵不假思索就答;“孩子不能沒有娘,就讓蘭兒做個妾室,她一定會好好孝順母親的。”
“不行!”婉娘卻反對,狠狠地瞪了一眼木云淵這個被美色所惑的不中用的兒子,“淵兒可是木家的嫡子,怎么能為了個女人搭上前程!趕緊將孟汀蘭送走了干凈,孩子也不要。”
“姑姑怕是忘了今日在祖母的壽宴上那么多人都看見了哥哥的長命金鎖在孟汀蘭的手上,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她和哥哥的關系,不是將人送走了,這件事情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了。相反若是孟汀蘭在木府發生個什么好歹,定會被外人認為是咱們木府容不下她,做了手腳。”木錦沅好心提醒。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面拐,管那么多閑言碎語做什么!”婉娘覺得木錦沅一點兒都不向著木云淵。
還要把木云淵推進孟汀蘭這個火坑。
“我就是在為哥哥考慮,如今收了孟汀蘭做妾室,頂多讓哥哥在外面落下個風流的名聲,可真將孟汀蘭攆出去,難免會讓人說哥哥風流又無情,更沒有人愿意和哥哥議親了。”木錦沅沖木云淵嘆氣,痛心疾首道;“哥哥,你真是糊涂,怎么能做出這種事情,讓母親為你著急上火,還怎么為你籌劃親事呢!”
“我……”木云淵心里有千萬句埋怨,但孟汀蘭的事情確實是他闖了禍。
可他不后悔,反正蕭芙的心在他這里,根本不需要和別人議親。
“母親,我知道我做錯了,愿意受罰,蘭兒就留下吧!”
“這可是你自己的選擇!”蕭淑寧氣的指著木云淵斥道;“滾去祠堂反省一個月,白天溫書,晚上就給我去祠堂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