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天梁不知道虛空詛咒是怎么回事,但我之前跟大仙略微提過一點,大仙一看到頂天梁脖子后面也出現了細細的血痕,皺眉說道:“兄弟,你脖子上是咋搞的?”
頂天梁說不清楚,畢竟他中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知覺,完全不知道發生過什么事。
不過,頂天梁在來到虛空古城之前,身體一直很健康,脖子上從來都沒有什么毛病。
為了搞清楚來龍去脈,我仔細的問了問他,頂天梁以前在崗子山的時候,那邊也不是郭家的地盤,崗子山附近人煙稀少,白八門的人也不會去活動,頂天梁跟郭家完全沒有任何瓜葛。
這事情就太奇怪了,我是真的想不出來,頂天梁身上怎么也會出現虛空詛咒。
大仙在那邊照看著頂天梁,頂天梁的詛咒只是剛剛開始發作,咬咬牙就挺過去了,但是,詛咒這東西帶來的后果很嚴重,大仙心里不踏實,頂天梁看著大仙的表情,就覺得事情不對,追問了半天。
他們倆小聲說話的時候,我就在冥思苦想,推測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頂天梁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知覺,不清楚究竟發生過什么,所以提供不了任何線索。
但是我倒是覺得,他失去知覺的那段時間,不是完全沒有任何的信息。頂天梁之所以能活下來,就因為那道強大的念力,覺得頂天梁是個可以利用的廬舍。
我有些懷疑,在頂天梁失去知覺的很長一段時間里,那道念力應該是用過他的身軀。
這可能就是頂天梁身上唯一值得注意的疑點,也就是說,頂天梁本身是不可能被虛空詛咒給纏上的,就是因為那道念力附著到了他的身上,才給他帶來了這樣的厄運。
由此可以判斷出來,導致頂天梁被虛空詛咒困擾的原因不是他本人,而是那道強大的念力。
那道念力,究竟是什么身份?是郭家的人?
我心里不由自主的在犯嘀咕,因為我來虛空山谷的路上,就已經知道郭寧當年也來過虛空山谷,他是郭家的嫡系,身上的秘密肯定很多。
只是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發現郭寧來到這里留下的痕跡,所以還是不好去胡亂推測。
現在我們三個人又算是爬到同一條船上了,都得找到那道念力,然后才能自救。
頂天梁恢復了一會兒,脖子上面就沒什么痛感了,我們繼續慢慢的朝前走,想順著聲音去尋找阿彩他們。
我們三個人走了大概有十多分鐘,在一堵已經坍塌了一半的墻壁跟前剛剛停下腳,想要繼續探探前面的路,陡然間,一陣讓人難以形容的聲音,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了過來。
那聲音非常奇怪,一時間連我自己都分辨不清楚,究竟是自己的耳朵聽到的,還是靠意識感應到的,聲音仿佛穿越了時空,帶著一種兇蠻的氣息,在寂靜的古城中四處回蕩。
聲音傳來的時候,三個人都警惕了,這就說明,聲音絕對不是幻覺。我和大仙已經拼盡全力,但聲音來的很突然,余音在四周到處擴散,分辨不清楚究竟是從什么方位傳來的。
我們立刻加快了腳步,想要在聲音還沒有完全消散之前,再去辨別一下。然而僅僅走出去了幾米遠,我突然就感覺一旁的殘垣斷壁后面,有什么玩意兒動了一下。
我急忙轉過頭,還沒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就聽到噗通一聲。
這堵殘垣斷壁的里面,還有一些沒排干凈的積水,噗通的聲響應該墻上有什么掉了下去。盡管聲音不太大,可我一想起阿彩臨走之前說的話,就覺得要弄清楚,避免會有什么危險的東西跟到我們的后頭。
我急忙拉住了前面的頂天梁,大仙也跟著停了下來,我距離那堵斷墻最近,等我打算小心翼翼的去看一看的時候,就聽到了很輕微的沙沙聲。
此時此刻,我幾乎已經貼著斷墻了,所以對那陣聲音也聽的比較清楚,我的第一直覺就是,這堵墻的另一邊,有什么東西正順著墻壁朝上爬。
我覺得自己不會聽錯,那肯定是有東西在朝上爬,我手里拿著刀,頭也不回的沖著大仙他們打了個手勢。
三個人還沒有完全擺開架勢,突然間,一團白白的東西就從斷壁上面露出了頭。
這一瞬間,我就一個頭兩個大,完全分辨不出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這團白白的東西,像是一顆腦袋,看著和人一樣,但又不像是人,對于這種分辨不出來的玩意兒,我肯定抱著戒備的心理,立刻抽身朝后退去。
我一退,那團白白的東西唰的一下子,直接從斷墻后面躥了出來,一時間,我們三個人都傻眼了。
如果只看這玩意兒的腦袋,好像還有一點人樣,但等它整個竄出來之后,就徹底變樣了。這東西就如同一只長著人臉的大蟲子,差不多有一米左右高。
這東西真把我給鎮住了,因為搞不明白這是什么,所以一時間也不敢亂動。
但這玩意兒既然都出現了,也不可能不管,我知道,三只眼敲響了鐘樓上的鐘,古城里的一些東西,肯定接二連三的被喚醒了,但眼前這只臉龐像是人一樣的蟲子,實在是太抽象。
我們三個人還沒有動,那只大蟲子一樣的東西就慢慢的爬到了外面的墻壁上,它不攻擊我們,我們也不好直接動手。等了最多有半分鐘,這只大蟲子突然急速的顫動了幾下,緊跟著,嘭的一聲,大蟲子就像是一顆小炸彈,直接炸開了。
蟲子炸開的同時,一片粉塵一樣的東西立刻就開始朝四周擴散,我們不清楚這東西有沒有毒,立刻轉身朝后面跑,跑出去十多米,身后也沒有什么異樣的動靜,這才停下了腳步。
那只大蟲子已經徹底炸的粉碎,但是這種很奇特的情景就讓人感覺心里不安,在遠處觀察了一陣子,粉塵消散了以后,一切都好像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