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都市-幸福高中。
清晨的霧氣籠罩著校園,加藤鷹緊了緊身上明顯大了一號的保安制服,手中的橡膠警棍已經被冷汗浸濕。
校門口那兩盞慘白的燈籠隨著陰風搖晃,燈籠上【幸?!慷衷陟F氣中若隱若現(xiàn),怎么看都像寫著【死亡】。
“加藤君...”美惠子顫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她穿著沾滿泥土的園藝服,手里那把銹跡斑斑的剪刀正在滴落某種暗紅色液體,“我、我剛才在修剪玫瑰時...它們咬了我一口...”
加藤鷹僵硬地轉頭,看見美惠子手臂上幾個細小的牙印正在滲出黑血。
不遠處,那片所謂的‘玫瑰園’里,每一朵花蕊中都長滿了細密的尖牙,正對著他們齜牙咧嘴。
“八嘎...”加藤鷹的腿肚子直打顫,“這比靖國神社里供奉的刀還可怕...”
突然,校門上的銅鈴無風自動。
加藤鷹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地舉起警棍——只見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生飄然而至。
她長發(fā)遮面,懷里抱著本濕漉漉的筆記本。
“早上好呀~新來的保安桑~”女生甜甜地說著,從發(fā)絲間露出一只血紅的眼睛。
加藤鷹的膀胱一陣發(fā)緊。
這分明就是上屆選手山本一夫的死亡錄像里出現(xiàn)過的那個“貞子同學”!
據說山本當時還想展示劍道,結果被她的頭發(fā)纏住,硬生生塞進了手機里。
【“啊啊啊貞子様出現(xiàn)了!加藤君快跑??!上次山本前輩被塞進手機的畫面還在我噩夢里循環(huán)播放??!現(xiàn)在看到充電線都會發(fā)抖的程度!話說為什么是手機不是電視機了???!現(xiàn)在詭異也緊跟時代升級設備的嗎??。ǒ偪翊反蛲松⒎薄?/p>
【“美惠子醬的手臂在流血!那些玫瑰絕對注射了喪尸病毒吧?!完蛋了完蛋了,三小時后我們就要看到園藝工美惠子變異成食人花了!自衛(wèi)隊呢?快派自衛(wèi)隊去詭界救人?。。m然知道派去也是送人頭)”】
【“八嘎呀路!加藤你在抖什么啊!你可是我們大和民族的勇士!快用你爺爺在二戰(zhàn)時繳獲的勇氣...啊對不起貞子大人我錯了請別從屏幕里爬出來?。ㄍ蝗煌料伦薄?/p>
【“豈可修!看到他們這副窩囊樣好生氣!山本前輩至少還拔刀了!你們連剪刀都不敢舉起來嗎?!(憤怒摔團子)等等...貞子同學好像在看彈幕...我這就去切腹謝罪?。ü馑賱h除賬號)”】
【“最新研究:幸福高中的玫瑰園土壤成分分析——30%骨灰、40%腐肉、20%絕望,剩下10%是山本前輩的劍道精神(泣)。建議美惠子立即申請轉崗去食堂,雖然那邊廚師長是裂口女...”】
【“救命??!貞子的筆記本在滴水!那根本就是山本前輩的腦脊液吧?!加藤君你倒是說句話?。〉鹊人谀蜓澴?..我們櫻花國的臉面啊...(默默升起旭日旗又羞愧降下)”】
【“剛去神社求了簽,大神官說‘大兇'!這還用你說嗎?!沒看見美惠子剪下來的玫瑰枝條正在地上扭成‘死'字嗎?!現(xiàn)在退賽還來得及嗎?(注:退賽即觸發(fā)即死flag)”】
【“該死的兩個蠢貨,至少要保持'武士道の矜持',至少...至少別在鏡頭前失禁啊!(小聲)其實我們已準備好國葬方案,屆時會播放《櫻花櫻花想見你》...”】
這時。
“您、您請進...“加藤鷹九十度鞠躬,渾身顫抖額頭上的冷汗滴落在鞋尖,地上濕濕。
貞子卻沒有動。
她歪著頭,筆記本上突然滲出大量水漬,在水泥地上匯聚成一行字:
【今天輪到你們班值日哦~記得把操場上的骨頭收拾干凈~】
美惠子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她昨天親眼看見幾個學生把體育老師‘收拾’成了一堆骨頭,還開心地玩起了跳房子。
“好、好的...”加藤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上課鈴突然響起,貞子咯咯笑著飄走了。
加藤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制服褲子已經濕了一大片。
操場方向傳來此起彼伏的尖笑聲——那是【快樂體育課】開始了。
昨天剛轉學來的喪尸同學正在和吊死鬼同學比賽誰的頭拋得更高。
“加藤君...”美惠子面如死灰地舉起剪刀,“我們...能活到放學嗎?”
此時校園廣播突然響起:“請各班同學注意,今天午餐特別供應...新鮮的人肉刺身...”
加藤鷹和美惠子僵硬地對視一眼,同時轉頭望向校門口——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鐵柵欄上,此刻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它們如同活物般蠕動纏繞,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更恐怖的是,每根藤蔓上都凸起一張扭曲的人臉,正是上屆選手山本一夫痛苦的面容!
那些臉還在不斷哀嚎著,聲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
“山...山本前輩...”美惠子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fā)抖,手里的剪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看著那些藤蔓上密密麻麻的臉,每一張都在重復著山本臨死前的慘叫:“救...救我...”
她的心臟狂跳,一股難以抑制的嫉妒突然涌上心頭。
“憑什么...”美惠子死死攥緊園藝服的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憑什么那個諸夏國的李星月就能在死神當鋪享福?!”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運氣好被莫凡選中,就能像個傻白甜一樣喝咖啡、吃甜點,而我們卻要在這里被這些怪物折磨?!”
加藤鷹聽此,也是心里痛苦無比,臉色也陰沉下來,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鞍烁?!那個諸夏女人不就是走了狗屎運嗎?!”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我們在這里命懸一線,她卻在那里悠閑度日...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他猛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石子,石子滾進藤蔓叢中,立刻被那些扭曲的藤條絞成粉末。
山本的臉發(fā)出更加凄厲的嚎叫,仿佛在警告他們別想逃跑。
美惠子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如果...如果我們當初也能選中莫凡...”她的眼中浮現(xiàn)出病態(tài)的幻想,“現(xiàn)在享受特權的就是我們了...”
加藤鷹冷笑一聲:“呵,諸夏人就是會耍小聰明!說不定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才傍上莫凡...”
他的話語里充滿惡毒的揣測,
“你看她那副天真無辜的樣子,背地里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