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夏國,靈都,趙家莊園。
深夜的書房里,檀香木桌上擺放著一臺全息投影儀,正循環播放著楊俐在詭異世界的記憶畫面。
趙老爺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每一下都讓站在一旁的趙管家額頭滲出更多冷汗。
“老爺,這件事已經在網上發酵了...”趙管家躬身遞上平板,上面顯示著熱搜榜單:
【#楊俐黑料曝光#】
【#趙家指使網暴#】
【#還莫凡清白#】
“啪!”
趙老爺的翡翠扳指突然在桌面磕出一道裂痕。
“壓下去。”他聲音不大,卻讓書房溫度驟降,“全網封殺。”
趙管家立刻掏出加密手機:“已經聯系了各大平臺,三分鐘內所有相關詞條都會消失。輿情部門正在組織水軍,用明星緋聞和體育新聞轉移視線。”
“不夠。”趙老爺端起青花瓷茶盞,氤氳的熱氣后那雙鷹目寒光閃爍,“凡是辱罵趙家的賬號,全部永久封禁。發律師函,按‘尋釁滋事'立案。”
“是!已經安排網警配合抓捕了。”趙管家快速記錄,“今早已經有十七個帶頭討論的博主被請去'喝茶'了。”
趙老爺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一個堪稱慈祥的微笑,就像在吩咐明早的茶點要加多少糖:“楊俐的家人,處理掉。”
青花瓷茶杯被輕輕放回描金托盤,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這聲響讓趙管家條件反射地繃直了脊背。
他知道,老爺這個動作比摔杯子可怕百倍。
“就以‘罪人家屬,知情不報'的名義,連坐。”
趙老爺用戴著翡翠扳指的拇指摩挲著龍紋,那龍眼鑲嵌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泛著血光,“明天午時,公開槍決。選在中央廣場,讓各家媒體都到場。”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夜空,瞬間照亮書房。
墻上那幅“厚德載物”的書法作品在電光中扭曲變形,墨跡竟像鮮血般順著宣紙流淌下來。
趙管家突然注意到,條案上供奉的白玉觀音像——那雙半闔的慈悲目下,正滲出兩道猩紅的血淚。
“對了。”趙老爺突然轉身,絲綢唐裝的下擺掃過那尊泣血的觀音像,“靈都大學那個莫凡的墳...”
趙管家立即躬身,聲音平穩得像是匯報季度財報:
“三年前就按大少爺吩咐,連夜鏟平了。現在那里是趙氏集團的新能源停車場,裝了三十六個監控探頭。”他頓了頓,“連骨灰都按您指示,混進水泥砌了旗桿基座。”
“很好。”趙老爺緩步走向落地窗,暴雨在玻璃上蜿蜒成無數哭泣的臉。
趙老爺的手指突然停在翡翠扳指的龍紋上,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瞇起:“對了,那個莫凡,還有親人嗎?”
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窗外的暴雨聲忽然變得遙遠,只剩下古董座鐘的秒針在“咔嗒、咔嗒”地走動,每一聲都像是催命的鼓點。
趙管家立即躬身,聲音里帶著邀功般的諂媚:
“回老爺,當年那些為莫凡說話的,早就處理干凈了。”他掰著手指細數,“為他說話的一個老師跳樓了,實驗室的學妹‘意外'車禍,連在微博上為他發聲的那個記者...”
“現在在精神病院喂藥呢。”趙老爺突然接話,嘴角扯出一個陰冷的笑,“我記得,用的是氯丙嗪?”
“老爺好記性。”趙管家賠笑著,“現在那記者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了,整天說看見鬼...”
趙老爺突然皺眉,扳指上的龍紋被他摩挲得發燙:“他父母呢?”
“嗨!”趙管家突然笑出聲,“那兩個老東西比我們下手還狠!莫凡被判刑那天,他們就在《諸夏日報》登了斷絕關系聲明。”
他從平板調出一張泛黃的報紙掃描件——頭版赫然是《嚴正聲明》,莫凡父母穿著體面的西裝,在記者會上義正言辭地譴責兒子“道德敗壞”。
“更絕的是,”趙管家壓低聲音,像在講什么趣聞,
“聽說莫家全族開了祠堂,當著祖宗牌位把莫凡的名字從族譜上刮了!”他比劃著,“用的是燒紅的烙鐵,滋滋冒煙那種...”
趙老爺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博古架上的古董嗡嗡作響:“好!好一個大義滅親!”
趙老爺的笑聲突然卡在喉嚨里,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掐斷了聲帶。
他的眼神瞬間從戲謔轉為陰冷,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在昏暗的書房里泛著野獸般的幽光。
“既然這么懂事...”他緩緩吐出這幾個字,每個音節都像浸透了毒液,“那就讓他們繼續活著。”
戴著翡翠扳指的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那聲音很輕,卻讓趙管家后背滲出一層冷汗——他太熟悉這個節奏了,每次老爺用這個節奏敲桌子,就有人要生不如死。
“不過...”趙老爺突然俯身,檀木桌上的臺燈將他扭曲的影子投在墻上,那影子竟長出尖角和獠牙,“每個月都要‘提醒'他們一次...”
趙管家立刻彎腰,額頭幾乎貼到膝蓋:
“明白。”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既恐懼又興奮,“每月初一,我會派人去他們養老院‘探望'。”
他直起身,右手做了個優雅的掐脖子的手勢,拇指和食指輕輕捻動,像是在調試什么精密儀器:“就按老規矩,用那個‘漸進式窒息療法'?”
窗外‘咔嚓’一聲炸雷,慘白的電光透過防彈玻璃,將書房照得如同停尸房般明亮。
趙老爺的臉在閃電中忽明忽暗,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烤瓷牙——最詭異的是,那些牙齒上竟然刻著細小的符文。
“記得錄像。”他輕聲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叮囑孩子上學路上小心,“特別是瞳孔放大的瞬間...最美了。”
趙管家注意到,
老爺說這話時,
書房角落那臺老式留聲機突然自己轉動起來,播放的卻是莫凡當年在法庭上的最后陳述:“我沒有抄襲...是趙天偷了我的...”
聲音戛然而止,留聲機的唱針“啪”地折斷。
“對了。”趙老爺從抽屜取出一支鍍金鋼筆,隨手把玩著,
“下個月初一是莫凡的忌日吧?”他擰開筆帽,里面裝的不是墨水,而是某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給他們...放個假。”
“好的,老爺!!!”
說完管家就出門了。
而趙老爺神色幽幽,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筆尖滴落的“墨水”在實木桌面上腐蝕出一個小洞,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
“真是一個好時代啊!”
“這莫凡的研究真是一個好東西啊...”
“可惜,人傻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