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死神當鋪倉庫里，楊俐蜷縮在角落，渾身發抖。
他曾經精心打理的頭發現在像枯草一樣亂蓬蓬的，
價值上萬的定制西裝早已變成了破布條，上面沾滿了可疑的黑色污漬——那是他自己的血和福娃的“教育工具”混合而成的。
“嘶——”
稍微動一下，全身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那些被福娃揍出來的傷痕可不是普通的傷，每道傷口里都蠕動著細小的黑色咒文，像無數螞蟻在啃噬他的靈魂。
“水...給我水...”
楊俐干裂的嘴唇顫抖著，看向不遠處的水龍頭。那是福娃特意安裝的‘懲戒裝置’——會流出清水，但只要你敢喝，就會變成硫酸。
昨晚他已經被騙過三次了，現在喉嚨里還冒著煙。
“哐當！”
倉庫門突然被踢開，楊俐條件反射地抱頭縮成一團。
“哎呀~這不是我們的大主播嗎？”
福娃蹦蹦跳跳地進來，今天他換了一身可愛的熊貓連體衣，手里還拿著根棒棒糖。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個萌出血的小嬰兒昨晚用烙鐵在他背上畫了幅《清明上河圖》？
“今天的任務~”福娃奶聲奶氣地說，“把'哭嚎棺材'擦一百遍！”
他小手一揮，那口曾經把楊俐屁股咬出血的棺材“咣當”一聲砸在地上。棺材板自動打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我...我真的沒力氣了...”楊俐虛弱地哀求，“求求你...給點吃的...”
福娃歪著頭，突然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好啊~”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餅干——正是李星月昨晚做失敗的那些。
楊俐眼睛一亮，顫抖著伸手...
“啊嗚！”福娃自己一口吃掉，還故意嚼得很大聲：“星月姐姐做的餅干真好吃~”
福娃天真無邪的童音像刀子一樣扎進楊俐心里。
楊俐趴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地板縫隙，那些被咒文灼傷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卻比不上他胸腔里翻涌的毒恨。
“憑什么...”
“那個蠢女人憑什么...”
他眼前浮現出直播畫面里李星月被莫凡摸頭的場景，那個白癡笑得那么開心，而自己卻在這里啃地板灰！
“咔嚓——“
地板被他的指甲抓出五道血痕。
李星月在吃死神特供早餐，他在喝自己的血。
李星月被詭王當寶貝哄，他被詭王當沙包打。
李星月連影子都被寵愛，他的影子正在被詛咒蠶食。
“同是諸夏人...”楊俐把血沫咽下去，牙齒咬得咯咯響，“見死不救的賤人...”
福娃突然蹲下來，棒棒糖戳在他潰爛的臉頰上：“咦？你在罵星月姐姐？”
“沒、沒有！”楊俐渾身一顫，卻看到福娃的大眼睛里閃過一絲紅光。
“騙人~”福娃甜甜地笑了，“你的怨恨...好香啊~”
福娃的小手泛起幽綠色的光芒，五指如鉤般扣住楊俐的天靈蓋。
那些漆黑的指甲縫里滲出絲絲黑霧，像活物般鉆入楊俐的七竅。
楊俐的眼球劇烈上翻，瞳孔里開始倒映出走馬燈般的記憶畫面，被強行抽取的意識化作實體投影在倉庫空中——
【記憶畫面一：直播間】
“哎呀！家人們，我下線了哈，你們永遠是我的最愛，愛你們哦～”楊俐對著鏡頭比心，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燦爛笑容。
直播剛一切斷，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哈哈哈哈！這群網上的傻逼，就是好哄！”他翹著二郎腿，隨手將粉絲送的禮物扔進垃圾桶，“隨隨便便喊聲大哥，就傻乎乎地刷禮物。”
【記憶畫面二：后臺休息室】
楊俐叼著煙，對著手機冷笑：“特別是今天那個傻缺，叫個'榜一大哥'就把他爽飛了，直接打賞了一百個火箭！”
他吐著煙圈，眼中滿是輕蔑，“這些蠢貨的錢真好賺?！?/p>
說著，他又掛上那副標志性的陽光笑容，對著鏡子練習表情：“哈哈哈，不過也正是這些煞筆，才讓我賺得盆滿缽滿！今天又入手20w，真爽??！”
【記憶畫面三：豪華公寓】
楊俐搖晃著紅酒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陰險的笑容：
“不過要說最爽的還得是那一次啊...”他瞇起眼睛，“我記得那個傻逼叫莫凡是吧？哎呀，好像還和這個詭異世界里的那個詭異名字相同呢～”
他輕蔑地撇嘴：“不過同名不同命哦～一個是讓人類恐懼的詭異存在，另一個...“他仰頭大笑，“不過就是個憨批煞筆！“
【記憶畫面四：三年前的電話】
畫面切換到楊俐接聽電話的場景。
他的表情從漫不經心瞬間變成諂媚：
“是是是！趙管家您說！”他弓著腰，仿佛對方能透過電話看見他的姿態，“抹黑一個叫莫凡的是吧？包在我身上！”
掛斷電話后，楊俐興奮地在房間里轉圈：
“1000萬！趙家出手就是大方！”他盯著手機銀行里剛到的500萬預付款，眼睛發紅，“這單干成了，我就能躋身上流社會了！”
【記憶畫面五：資料調查】
楊俐翻看著莫凡的資料，嗤笑出聲：
“呵，還是個學霸呢?！彼S手將資料扔在桌上，“可惜啊，得罪了趙家大少?！?/p>
他點燃一支煙，煙霧中露出猙獰的笑容，“普通人就該有普通人的覺悟，跟權貴斗？活該被碾死?！?/p>
【記憶畫面六：網絡圍攻】
楊俐在電腦前指揮水軍：
“把#莫凡學術造假#刷上熱搜！”“多注冊幾個小號，把他塑造成心理變態！”“把他支持者的賬號全舉報了！”他興奮地搓著手，“這次一定要把這件事辦得漂亮，讓趙管家看看我的本事！”
【記憶畫面七：慶功宴】
楊俐舉著香檳，在一群網紅面前炫耀：
“多虧了那個傻子莫凡，讓我搭上了趙家這條線！”他得意地晃著酒杯，“來，讓我們敬地下的莫凡一杯！沒有他這個墊腳石，哪有我們的今天！”
...
福娃收回小手，歪著頭露出天真的笑容：
“哇～原來你這么壞呀～”他的聲音甜得像蜜糖，卻讓楊俐毛骨悚然。
而這些記憶同樣引起了無數藍星人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