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雙手~”
“多余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葉凌云扣住李郁松左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上一拗。
同時右掌如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劈在李郁松右肩關節連接處。
咔嚓!
咔嚓嚓!!!
兩聲更加密集、更加刺耳的骨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伴隨著李郁松陡然拔高、凄厲到非人的慘嚎。
李郁松的左手腕被硬生生反向折斷。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右肩關節更是被葉凌云那掌刀蘊含的恐怖力量徹底劈碎。
整條右臂以一種完全違背生理結構的詭異角度,軟塌塌地垂落下來。
只剩下一點皮肉勉強牽連!
雙手盡廢!徹徹底底的廢掉!
劇痛如同滔天海嘯,瞬間將李郁松殘存的意識徹底淹沒。
李郁松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翻著白眼。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大量的涎水和血沫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涌出,腥臭撲鼻。
李郁松此時就像一灘真正的爛泥,癱在血污里,只剩下本能的、微弱的抽搐。
葉凌云緩緩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雙手扭曲、口吐污物的李郁松。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只是隨手處理掉了一堆垃圾。
彎腰,伸出右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撿起一條死狗,一把攥住了李郁松后頸的衣領。
滋啦——!
本就破舊的灰布長衫被巨大的力量扯開一道口子。
葉凌云手臂肌肉微微賁張,八九玄功的力量流轉。
單手就將一個成年男子如同拎小雞般提離了地面。
李郁松軟塌塌的身體懸在半空,廢掉的雙臂無力地晃蕩著。
腳尖拖在地上,在泥濘和血污中犁出兩道骯臟的痕跡。
“云哥!”
小舞像一只歡快的粉蝶,立刻蹦跳著撲了過來。
臉上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憤怒,只剩下大仇得報的暢快和滿滿的崇拜。
小舞得意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攤爛泥般的李郁松。
小鼻子可愛地皺了皺,對著李郁松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老色鬼!活該!”
“走。”
葉凌云對小舞說,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小舞立刻像個小尾巴一樣緊緊跟上。
還特意蹦跳著踩過地上那灘屬于李郁松的血污,留下幾個小巧的腳印。
葉凌云拎著死狗般的李郁松。
邁開步子,徑直走向史萊克學院那扇歪歪扭扭、象征著“怪物”門檻的木門。
砰!
那扇歪斜的木門,被葉凌云一腳粗暴的踢開。
葉凌云邁步而入,高大身影投下長長的陰影。
右手隨意向前甩,如同丟棄一件無用的垃圾。
呼——砰!!!
李郁松那枯瘦雙臂詭異扭曲、渾身糊滿泥漿血污的軀體。
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
重重砸落在前院中央布滿碎石和枯草的地面上。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重錘擂鼓,在死寂的院落里轟然回蕩,激起一圈渾濁的塵埃。
此時的李郁松像一灘徹底失去生氣的爛泥,癱在那里。
只有胸膛極其微弱地起伏,證明他還吊著一口氣。
這聲巨響,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塊。
“誰?!找死嗎?!”
一聲暴怒如雷的咆哮猛地從前院左側一間稍大的茅屋里炸開。
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內撞開,碎屑紛飛!
率先沖出來的,是一個如同鐵塔般雄壯的趙無極。
趙無極身高接近兩米,肩膀寬闊得驚人,肌肉虬結如同花崗巖石。
將一身緊繃的勁裝撐得幾乎要裂開。
滿臉橫肉,獅鼻闊口,一頭鋼針般的短發根根豎立,牛鈴大眼中燃燒著被驚擾的怒火。
身后四道魂環,
黃、黃、紫、紫。
尚未完全斂去光芒。
狂暴的魂力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
瞬間席卷整個前院,壓得荒草都低伏下去。
緊接著,兩個年少的小子,攙扶著一個人踉蹌跟出。
左邊是頭發亂糟糟、眼睛細長、臉上還帶著點猥瑣驚愕的馬紅俊。
右邊是桃花眼、一臉驚疑不定的奧斯卡。
而被他們架在中間,右腿膝蓋打著簡陋夾板。
胸口纏著滲血繃帶,臉頰高高腫起。
嘴角殘留著烏青血痂的金發青年。
正是戴沐白!
戴沐白那雙邪異的雙瞳原本因為劇痛而有些渙散。
但當他的目光越過趙無極寬闊的背影。
落在那道,踏入院中的挺拔身影時。
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是他!趙老師!就是他!!”
戴沐白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哭腔般的尖利和刻骨的怨毒。
手指如同淬毒的鋼針,死死指向葉凌云。
“就是這個混蛋!在玫瑰酒店把我打成這樣的。趙老師,殺了他,給我報仇啊!!”
趙無極布滿橫肉的臉猛地一沉,牛鈴大眼順著戴沐白所指的方向。
如同兩盞探照燈般狠狠刺向葉凌云和他身邊粉發俏麗的小舞。
怒火在眼中升騰。
但當他眼角的余光掃過院中央那灘爛泥般。
雙臂扭曲成詭異角度、口鼻不斷溢出帶血沫氣息的李郁松時。
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
瞬間一滯!
李郁松?!
老李?!
魂帝級別的老李?!
被人打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像條死狗一樣丟在這里?!
一股寒意順著趙無極的脊椎骨猛地竄起。
臉上的橫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牛鈴大眼里的怒火,迅速驚疑、凝重,以及那一絲難以置信所取代。
雙眼死死盯著葉凌云。
目光如同刀子般在葉凌云的身上、臉上刮過。
試圖找出哪怕一絲魂力波動的痕跡,或者隱藏在暗處的守護者氣息。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只有戴沐白粗重怨毒的喘息和馬紅俊、奧斯卡因驚懼而微微發抖的吸氣聲。
趙無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滾動,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試探和威脅。
“小子…報上名來!你家長輩呢?敢動我史萊克學院的人,打傷我學生,廢掉我同僚…今天不給個交代,休想走出這個門!”
趙無極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如同蓄勢待發的暴熊。
腳下四個魂環光芒隱隱流轉。
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向葉凌云和小舞。
小舞感受到那沉重的壓力。
下意識地抓緊了葉凌云的胳膊。
柳眉倒豎,粉唇抿緊,毫不畏懼地瞪著趙無極。
葉凌云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那足以讓大魂師窒息的威壓。
他甚至沒看地上哀嚎的戴沐白和爛泥般的李郁松一眼。
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落在趙無極那張布滿橫肉、驚疑不定的臉上。
“聒噪。”
葉凌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凝重的空氣,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不耐煩和冰冷。
“就我們兩個人。”
葉凌云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睥睨。
“不要啰嗦,打?還是”
葉凌云頓了頓,指向趙無極腳下那片布滿碎石的土地。
“跪下,磕三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