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粉衣服的小丫頭,對,就是你!過來!”
李郁松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枯瘦的手指直直指向小舞,仿佛獵人鎖定了最心儀的獵物。
急不可耐的貪婪,赤裸裸地寫在臉上。
小舞正為剛才那女孩一家憤憤不平。
柳眉倒豎,杏眼圓睜。
此刻被那老東西猥瑣地一指。
一股邪火“噌”地直沖腦門。
小舞粉拳捏得死緊,剛要發作。
一個身影已經如山岳般擋在了她的面前。
是葉凌云。
葉凌云動作看似隨意,卻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切斷了李郁松那令人作嘔的視線。
挺拔的身軀,將小舞完全護在身后,像一堵無法逾越的墻。
李郁松那猥瑣貪婪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如同被凍住的老樹皮。
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葉凌云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一股被冒犯的暴怒瞬間沖垮了剛才的得意。
在這史萊克門前,還從未有人敢如此直接地違逆他!
“小子!”
李郁松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刺耳,如同鐵片刮過玻璃,帶著濃重的威脅。
“不懂規矩?滾一邊去!讓她先來!老子要先給她‘摸骨’!”
李郁松刻意加重了“摸骨”兩個字,語氣里的下流意味毫不掩飾。
葉凌云依舊沉默,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寒芒如同冰封的刀鋒,越來越盛。
平靜地看著李郁松,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擁有魂帝實力的強者。
更像是在看一塊茅坑里的臭石頭。
“你聾了?!”
李郁松被葉凌云那無聲的蔑視徹底激怒了。
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聲巨響,震得那盛滿金幣的木盒子都跳了一下。
盒子里的金幣相互碰撞,發出嘩啦啦的刺耳聲響。
這聲音在李郁松耳中也變成了嘲諷。
李郁松惡狠狠地盯著葉凌云。
“你想先測試?行!”
隨后,李郁松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貪婪的弧度,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二十個金魂幣!少一個子兒,就帶著這丫頭一起給老子滾蛋!”
李郁松獅子大開口,企圖用巨額的金幣來宣泄被頂撞的怒火。
同時貪婪地想著,只要錢到了手,那粉嫩的小丫頭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排隊的零星幾個家長和孩子都屏住了呼吸,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仿佛已經預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和那個漂亮女孩的下場。
要么傾家蕩產,要么像剛才那家人一樣,帶著屈辱和損失黯然離去。
然而,葉凌云動了。
葉凌云的動作沒有一絲征兆,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葉凌云沒有去掏自己的口袋。
葉凌云的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目標直指木桌上那個敞開的、盛放著前面所有人“學費”的木盒子!
五指瞬間插入那堆黃澄澄、冰冷冷的金幣之中。
嘩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和碰撞聲炸響。
葉凌云的手如同鋼爪,猛地從盒子里抓出一大把金幣。
沉甸甸的金幣被他粗糙的手指緊緊攥住,邊緣甚至因巨大的力量而微微變形。
沒有絲毫停頓,葉凌云手臂一甩。
那滿滿一把金幣帶著呼嘯的風聲和冰冷的金光,如同施舍乞丐的銅板。
狠狠砸向李郁松那張因驚愕和暴怒而扭曲的老臉!
金光閃閃的金幣,如同暴雨一般,劈頭蓋臉砸落。
叮叮當當
噗~噗~噗~
金幣砸在李郁松的額頭、臉頰、鼻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幾枚金幣鋒利的邊緣甚至在他枯瘦的臉頰上劃出了幾道細細的血痕!
李郁松完全懵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貴為六環魂帝,在這小小的史萊克學院門口作威作福慣了,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一個毛頭小子用本該屬于他的金幣砸臉?
短暫的死寂后,是火山爆發般的狂怒。
“小——畜——生——!!!”
“你找死!”
李郁松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震得周圍樹葉紛紛落下。
枯瘦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灰布長衫無風自動。
一股遠比之前測試女孩時強大十倍不止的恐怖魂力轟然爆發!
空氣被劇烈地攪動、壓縮,發出沉悶的嗚咽。
排隊的幾個家長和孩子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臉色慘白地連連后退,有的甚至一屁股跌坐在地,滿眼恐懼。
黃、黃、紫、紫、黑、黑!
整整六枚魂環,帶著恐怖的威壓,驟然從李郁松干瘦的腳底升騰而起。
強大的魂力光芒照亮了他那張因暴怒而猙獰如惡鬼的臉。
渾濁的眼珠此刻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鎖定葉凌云。
殺意凝聚,宛如利劍直指葉凌云。
“找死!!!”
李郁松徹底失去了最后一絲理智。
枯瘦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抓。
一根通體漆黑、布滿繁復古老龍形紋路的猙獰長棍。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龍吟虛影,瞬間出現在李郁松手中!
龍紋棍!
他的武魂!
那根長棍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仿佛都沉重粘稠了幾分。
棍身纏繞的龍紋如同活了過來,散發出兇戾的氣息。
“給老子死來!”
李郁松狂吼一聲,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六環魂帝的速度全力爆發,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短短的距離,出現在葉凌云左前方。
雙手緊握那沉重的龍紋棍末端,手臂上肌肉虬結鼓脹,與那干瘦的身軀形成詭異的反差!
嗚——!
龍紋棍撕裂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尖嘯。
棍身纏繞的龍形虛影仿佛活了過來,張牙舞爪。
棍頭凝聚著刺目的烏光,帶著開山裂石、粉碎一切的威勢,悍然砸向葉凌云的左肩。
這一棍,李郁松勢要徹底廢掉葉凌云的一條手臂。
用最殘酷的方式,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付出永生難忘的代價!
“云哥小心!”小舞的驚呼帶著撕裂般的尖銳。
小臉瞬間血色盡褪,粉拳攥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排隊的眾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甚至閉上了眼睛,不忍去看那少年血肉橫飛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