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你不是說,黃泉界有什么六王和閻羅嗎?”
“既然他們的修為都比我高,你還害怕我掀起什么風浪?”
“而且我只是想離開迷離天而已....”
“嗯?”
話說到此處,方寒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
或者說,是bug。
既然修士成為永恒至尊后無法離開迷離天,既然迷離天就是修行之路的終極。
那閻羅王和六王又是怎么離開迷離天的?
六王都是永恒至尊,但他們并不在迷離天。
閻羅王是至尊之上,實力神鬼莫測,既然迷離天已經是仙路盡頭,那閻羅王的修為又怎么可能高于盡頭?
這是不合理的!
方寒向擺渡人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可擺渡人一時間也懵了。
這事兒她不知道啊。
她又不是至尊,沒來過迷離天。
不過,雖說她不知道,但黃泉界的六王應該知道,閻羅王說不定也知道。
可六王行蹤不定,閻羅王雖一直在閻羅殿,但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見的。
另外,在閻羅王之上還有著五方鬼帝和酆都大帝。
那些更是行蹤不定的超然大能。
就算她驅動逆向擺渡人招來之術,將方寒召進了地府,他多半也沒可能見到六王。
不過以方寒的性子,為了突破,他指不定什么事都做的出來。
比如大鬧地府,強迫六王之中的某人現身。
如果方寒這么做了,那使用逆向招來之術將方寒召喚至黃泉界的她可就成了地府罪人了。
搞不好直接要被打入下一層地獄,輪回十八層,永生永世受盡折磨。
擺渡人打了個冷顫。
她看向方寒道:“我們先做個約定,到了地府之后,你一切都要聽我的,你答應了,我才帶你出迷離天。”
方寒還是喜歡擺渡人從前高冷的樣子。
以前她每次出現都扛著鐮刀提著燈籠,二話不說便能將人收入腰間,B格高的很。
哪里像現在這樣,說話聽著都憨批。
口頭協定,說反悔就能反悔的東西,三千大世界但凡超過五歲的女孩都不會相信這種保證。
“行行,我一切都聽你的。”
“立天道誓言!”擺渡人目光灼灼。
方寒二指向天,開口道:“我方寒在此立誓,進入黃泉界后一切都聽擺渡人的,如違此誓,身死道消。”
誓言已出。
虛空之中,方寒的聲音傳入諸多世界。
然而,卻沒有任何一方世界對他的誓言做出回應。
很顯然,沒有世界敢輕易回應了一名永恒至尊。
其次,也少有世界的規則之力能制約永恒至尊。
要知道,永恒至尊前面的一層境界為深空界主,在成為至尊之前,他們本身就是掌握一方世界的人,自己便可制定規則。
換言之,在成為界主后,修士便不再受到天道誓言的禁錮了。
界主既為天道的制定者,又怎么會被自己制定的規則束縛?
可約莫過了三四息的時間,在諸天億萬萬世界中,居然有一方世界回應了方寒的誓言。
它來自諸天世界的最底層,世界形態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洞。
“糟了,是永痕深淵。”擺渡人臉上滲出冷汗:“我不該讓你發誓的,深淵之中遍布被魔王和英靈封印的邪魔,我忘記你是新晉魔王之一了,深淵中的邪魔一直很痛恨魔王,現在被它們抓到機會,一旦你違背誓言,永痕深淵死去的邪魔意志將集合深淵之力對你發動制裁,恐怕你不可能躲的過......”
永痕深淵嗎......
也不重要。
違背誓言才會被制裁,那不違背不就好了?
他原本也沒想過要在黃泉界大鬧。
六王的實力都比他強,大鬧黃泉不是找死?
他還沒有那么傻。
既然地府中有許多脫離了迷離天的至尊,那么相應的,其中肯定有關于如何真正擺脫迷離天的情報。
方寒道:“你不用自責,只需將我逆向召喚出迷離天即可。”
見方寒并不責怪自己,擺渡人道:“那好,你在此地稍等,我先回去,然后用逆向招來。”
忘川大江自天河而來。
擺渡人乘舟回去,而后顧源便感到大江之中傳來一股吸扯力。
隨著江水席卷身體,顧源竟是被卷入了忘川大江之中。
一股冷意似是想要刺透他的皮膚,浸入骨骼。
目之所及,忘川見面上,四處可見綻放著深藍色幽火的火蓮。
一些白骨骷髏跪在岸邊,雙手合十后分開,一抹火蓮便在其掌心綻放。
旋即,白骨骷髏將火蓮放入水中,忘川大江的溫度便低上一分。
藍色火蓮在水中逐漸消亡,化作一縷藍炁沉入江底。
方寒隨之望去。
江底的沙地上好像插著一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