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問道:“它們能夠交流嗎?”
帝天雪說:“不行,它們只是一些低等個體,沒辦法交流。”
方寒道:“那也就是說,只要高等個體就可以交流了?”
帝天雪道:“不知道,有些深空怪物的確擁有智慧,但是不會修士的語言,不知道這個世界中的怪物是什么樣的。”
兩人正說著,不遠處的卡座突然傳來了爭吵之聲。
一名臉上生著痤瘡,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抬手抓起一個酒瓶,惡狠狠的砸到女侍者頭上,怒罵道:“不過就是個陪酒女!哪來那么多這個不行那個不行!把這個給我塞進去!”
“啪嗒~!”,油膩的中年人將一個玩具扔到地上,隨后將皮鞋的鞋跟踩到那女侍者的頭上:“我不想說第二遍!你這柑橘夜店也不是什么干凈地方,我一個電話就能讓這里消失,如果不想丟了工作,就給我塞進去!”
“好過分。”帝天雪說道。
他想上前制止,卻不料被方寒出手攔住。
“把憐憫心收一收,我們不是好人,來永夜世界,我們只為解決問題,無關緊要的事情不要插手,而且你忘了嗎?那第一只鬼魈的出現地點就是柑橘酒吧。”
聽到這話后,帝天雪幡然醒悟,鬼魈以靈魂體的形式干擾人類,只要某個人的內心有著空洞存在,那便會被鬼魈趁虛而入。
帝天雪道:“師尊的意思是,這個被欺負的女侍者就是第一只鬼魈?”
方寒沉默不語,雖然從表面來看就是這樣,但任何事物在進行到最后一刻之前都不能輕易下定論。
突然,那名跪在地上的女侍者從地面暴起,將污穢的玩具一下子捅進了發福的家伙口中。
她的力氣很大,并且行動很突然,油膩老男人的牙齒都被捅掉了一顆,滿嘴是血。
“你!你一個端酒的也該這么對我!你活膩歪了是吧!”
說著,他又從桌子上抓起一個酒瓶。
“啪嗒。”一名身材高挑的家伙突然抓住了中年人的手腕。
“這位先生,這里不允許打架,請您注意一點。”
“你又是什么東西?!”中年人不予理睬,掄起酒瓶便要打,可誰知手腕之上卻突然傳來一股巨力,中年人的手腕被扭了一百八十度。
“我是這里的保鏢,這位先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請....”
話還沒說完,那手腕被翻轉的油膩中年人突然不顧疼痛,竟是直接自行扭斷了手腕,以此來掙脫高挑家伙的束縛,隨后一記頭錐撞在他的頭上。
緊接著,中年人的面容突然變得怪異起來,一些青綠色的血管開始從脖子爬上面頰,不出幾秒的功夫,他的面容便已經扭曲的不成人形,與方寒初次見到的那些低等鬼魈幾乎一模一樣。
永夜的意識說道:“一些以靈魂形式存在的永恒怪物會挑選人類意識薄弱的時候下手,一般來講,人類的產生負面情緒的時候意識最為薄弱,也是最容易蠱惑的,這其中,憤怒這種負面情緒又是最容易入侵的,因為人在憤怒的時候往往沒有理智,也是最為沖動的。”
“是這樣。”方寒說:“也許這鬼魈本來是在女侍者身上,但卻突然發現攻陷富婆要比攻陷女侍者更簡單,兩人在第一時間應該都出現了憤怒情緒。”
話音剛落,那女侍者的面容突然也變得詭異扭曲起來。
他竟是也變成了一只鬼魈!
“原來有兩只嗎?”
方寒與帝天雪同時從儲物戒指中祭出飛劍。
帝天雪控制著飛劍穿顱而過,而方寒的飛劍卻是直接削去了女侍者的頭顱。
被穿顱而過的油膩中年人并沒有失去行動能力,而是將目光鎖定了帝天雪。
“破壞大腦還不會死嗎?”帝天雪也學著師尊的樣子,一劍斬去了中年人的腦袋。
可隨即,詭異的一幕卻發生了,沒有腦袋的油膩男依舊在朝著帝天雪移動,而那只被方寒斬去了頭顱的女侍者的腦袋竟然也在移動!
那腦袋往地上一磕,竟是原地跳起,朝著方寒的方向飛過來。
之前他已經殺過很多鬼魈,這一幕他早有預料,一式飛劍輕而易舉的洞穿了女侍者的腦顱,隨之飛劍插地,嵌入了石磚之中。
在使用飛劍的一刻,永夜戰甲已經覆蓋全身,那邊的帝天雪也是同樣的情況,他以神念御劍,在油膩中年人的身體上一頓亂砍,將其削成了一塊兒又一塊的碎肉,最后,那油膩中年人僅剩一塊碎肉還能在地上蹦跶。
身著戰甲的帝天雪心有余悸。
“這東西為什么砍成這樣還能動,一般的靈魂體生物只要砍去腦袋就行了啊。”
“祂們不是一般的靈魂體生物。”這時永夜的主意識同時在兩人腦中響起:“祂們是異常孱弱的深空螻蟻,是永恒怪物的一種,不要小瞧祂們。”
“你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都以為前面的形容詞才是重點。”方寒道:“下次再說的時候能不能把異常孱弱這兩個詞直接去了,你可以直接說深空螻蟻,或者永恒怪物。”
方寒說:“你已經只剩殘缺的意識了,不要再嘴硬了,就算祂們異常孱弱,你也還是輸給祂們了。”
永夜意識的聲音變的有些委屈:“好的,我下次直接說深空螻蟻。”
戰斗發生的時候,柑橘夜總會的人基本已經跑光了,但總有些看熱鬧的人不嫌事大,將剛才的一幕錄成視頻,傳到了網上。
方寒并沒有在意,而是從納戒之中取出了一枚新的禁靈石,將這兩只鬼魈收入其中,如此一來,才算是真的殺死了這種東西。
方寒將禁靈石扔給帝天雪,開口道:“試試能不能和兩只鬼魈交流?”
“嗯。”方寒點頭,隨即將神念探入禁靈石中,沒過多久,帝天雪便說道:“不行,這兩個也沒有智慧。”
“這樣嗎?”方寒在意識中詢問永夜:“你知道這些鬼魈之中有沒有高等個體嗎?最好是存在智慧能夠交流的。”
“你想干什么?”
“我想試試它們能不能交涉,逼問出他們的老巢,這樣,就算守在老巢門口一只一只的殺,我也把它們殺完了,只要不讓它們成長到我之前在最終堡壘墻面看到的那張巨口的樣子,我就有辦法對付它們。”
永夜若有所思,隨后道:“只要它們之中沒有個體能成長起來就行對吧?我的騎士與祂們戰斗了很長時間,雖然我知道的情報有限,但我的騎士應該知道很多。”
永夜繼續道:“我的原初騎士,也就是我選中的第一個騎士,她心性堅毅,待人真誠,并且有些一腔熱血,是個正義的人,她擊殺的鬼魈數量最多,肯定知道有關的事情。”
“好。”方寒道:“他現在在哪?”
永夜說:“她在飛機上,正在去玄凝市。”
“玄凝市是什么地方?”方寒說。
永夜道:“這個女孩比較叛逆,和父母的關系不太好,鬼魈之災在我的世界爆發后,她就一直活躍在前線,可鬼魈這東西無縫不入,即便在安全的城市里也可能被鬼魈入侵,她的父母便是在安全城里被鬼魈吞噬了,她現在,應該是回去看父母了。”
方寒眉頭一皺,突然想起了最終堡壘被即將被鬼魈摧毀之時,那女軍官對自己所說的話——
“方寒,你是我最后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