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能被永夜騎士關心我很高興，但我的存在無足輕重，你的任務是拯救全人類，我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說完，蟲門開啟，方寒的身體與意識在時間亂流之中被分割成無數份。
這些神魂光點在蟲門之中穿過十年的時光，于亂流聚合之地重新拼合重組，組成完整的神魂。
待再次睜眼時，方寒發現自己站在一處街道之中。
他身上的衣服也變了，不再是軍裝，而是一套稍顯正式的休閑西裝。
方寒歪頭看向街邊的一處櫥窗。
鏡子中映出他的面容，和以前別無二致，只是從修士的裝扮換成了現代人的裝扮。
“永夜意識，你有沒有更加親切的稱呼？總叫你永夜意識，感覺很拗口。”
永夜說：“我以前叫林八月，你可以叫我八月，或者叫我阿林。”
“有趣，”方寒道：“你忘記了這么多事，居然還記得自己名字。”
阿林沉默，似乎并不想提及自己的名字。
方寒聞言也沒有再糾結這一話題，而是將精力放在正事上——
“阿林，十年前我是什么身份？”
阿林說：“我給你的身份是一位聯邦的實權上校，手中有一支精銳部隊，并且，你的話在軍方之中很有分量，能影響一些少將或者中將，這樣你行動起來也會方便很多。”
方寒說：“既然你能給我這么牛逼的官職，為什么不直接讓我成為人類領袖？”
阿林說：“我是世界意識沒錯，但是我也不能修改歷史，人類領袖是個確實存在的人，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我半路加進來的，玩過科技側的游戲嗎？你相當于出現在游戲中的新角色，你的出現讓我回頭吃書，改了一些原本的設定，但是我不能為了照顧你連世界觀都改了。”
“原來是這樣。”方寒說：“想不到你的比喻還挺貼切的，阿林，你也不笨啊。”
“受不了了！”阿林道：“我曾經是永恒深空中的強者！不要小瞧我！”
“星星。”方寒道：“你是強者，已經聽你念叨過幾百遍了。”
阿林的意識一陣惱火，開始在方寒的神識之中講述自己曾經與虛空怪物對抗的光輝戰績，方寒不予理睬，而是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從小熱褲的兜里摸出了一臺手機。
真懷念啊。
方寒露出笑意。
自從成為修士之后，這東西他就沒再用過了。
他一邊瀏覽這個世界的新聞一邊問道：“第一只鬼魈出現在哪？這個應該算是人類歷史上的大事件吧？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阿林說：“怎么可能？第一只鬼魈出現在齊星市，一家叫柑橘的夜店里。”
“齊星市？”方寒從手機中找出地圖APP，發現自己目前所處的城市就是齊星市。
他又輸入了柑橘夜店，發現地圖上竟然找不到這個位置。
方寒瞬間便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個柑橘夜店，恐怕不是什么正經地方啊。
他原地喚出永夜戰甲，御劍飛起，周圍的路人見此情形各個神情詫異，有些反應快的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錄像，可惜相機打開的太慢，大部分人基本只錄到了一個方寒起飛的殘影。
繞著齊星市飛了一圈，只能外放方圓百里的神念掃過城市。
半小時后，方寒找到了這家叫做柑橘的夜店。
這里是一處酒吧，明面上的名字是“銀月暗流”，酒吧門口站著兩名身材極為健壯的高個漢子。
一位身穿西裝的男性想要走進酒吧，卻立刻被兩名漢子伸手攔住，其中一人說道：“抱歉，這里是會員制。”
見到這一幕后，方寒更是印證了自己的方才的猜想。
果然不是什么正經場所。
表面上是合法酒館，但實際上卻是會員制的色情交易場所，入會費通常要花很大一筆錢。
可惜，方寒并不想給錢。
他走到酒吧門口站定，看向兩名保鏢，將神念探入幾人的識海。
一息過后，兩名帶著墨鏡的壯漢看了他一眼，并沒有阻攔。
方寒走入酒吧。
勁爆的音樂敲打著鼓膜，有少女在舞池中央搖晃著自己的身姿，舞池邊緣的繞場沙發上，幾聲口哨響起，整個酒吧充斥著一股曖昧的氣息。
方寒走到吧臺，朝酒保要了一杯酒后說道：
“我是朋友介紹來的，想去內場。”
那身材火熱的女性調酒師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回話。
調酒師將酒杯放在吧臺上時，方寒將一張紙鈔壓在杯底，隨后又道：“想去內場，幫幫忙~”
說著，方寒伸手搭了一下調酒師的手背，調酒師的目光停留在他俊俏的面容之上，隨后咽了下口水，默不作聲的將杯底的紙鈔收起來，她當了好幾年的調酒師，這么好看的客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些身價千萬的富豪或者身居高位的女性政客都來過這間酒吧，可他們身上的氣質卻和這名小哥都不一樣。
調酒師覺得他肯定是某個大人物。
“你跟我來吧。”調酒師說道。
方寒臉上笑容溫和，在調酒師走出吧臺的一刻，他立馬上前，將手放在這妹妹的翹挺渾圓的屁股上。
調酒師的模樣有些扭捏：“哥哥，我只調酒，不做那種事情的。”
方寒裝作沒有聽到，拿出一張紙鈔塞進了他的領口里。
“現在能摸嗎？”
調酒師面頰紅撲撲的點了點頭。
方寒心情頗好。
此時，阿林突然開口道：“這么多年，你一點都沒變，你忘了自己強大之前因為調戲女人，惹了多少風流情債嗎？甚至有好幾次都險些命喪于此。”
方寒道：“真是奇怪，你和我說你忘記了許多事，但為什么凡是關于我的，你都記得這么清楚，阿林，我問個問題，你在成為世界意識之前，是男還是女。”
阿林突然不說話了。
方寒一笑，也沒再繼續追問。
此事不急，他早晚能問出來、
.........
....
調酒師將方寒帶進了內場。
這里人氣氛要比外面更加曖昧。
三五個身材姣好的妹子交纏在一起，做著些無法言說之事。
方寒快速的喚出戰甲，神念掃過全場，并沒有在此地發現鬼魈的氣息。
戰甲只出現了一瞬，一些看到戰甲的人也只是覺得自己眼花，因為此地一片漆黑，只有些時不時亮起的曖昧燈光能照到一些零星的胴體。
雖然沒有找到鬼魈，不過神念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方寒看向拘謹的坐在卡座上的帝天雪，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雪兒。”
聽到這聲輕喚后，帝天雪回過頭，驚喜道：“師尊！我一直在找你！永夜說他感知不到你的位置。”
“阿林說的？”方寒詫異道。
“阿林？哦，我懂了，是永夜意識的別稱對吧？沒錯，就是他說的。”帝天雪給方寒亮了一下自己的指環。
“這是怎么回事？”方寒在識海之中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