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師尊那樣的劍修，才是她想成為的人。
...
方寒站在屋外。
雖說帝天雪很謹慎的屋中筑起了隔音屏障，但是她和那個叫嵐叔的人說了什么，依舊被自己聽到了。
包括她心中所想，在自己眼中也無所遁形。
尊者有洞察世間萬物之能，只要他想，連對方的想法都能輕易得知。
“想成為我這樣的人嗎？”方寒嘴角露出笑意。
“咚咚~”
他敲了兩下門。
帝天雪連忙將通訊儀收起來。
“誰啊？”
“是我。”方寒道。
“原來是師尊。”帝天雪起身開門，臉上笑容可愛，毫無破綻。
“最近有習劍嗎？”方寒問道。
既然喜歡演戲，那便陪你好好玩玩。
“回師尊，有在練的。”
“好，給我耍幾式看看。”
...
僻靜的小院中，帝天雪手持明月孤影，耍了一套輕靈的凡間武學，垂燕三十六式。
她以前從未碰過劍，習劍自然也是從最基礎的開始。
不過以天權期修者的肌肉控制能力，尋常的凡間武學輕松便可融會貫通。
凡間劍術大多駁雜，一門劍術有二三十招都算正常。
可一旦境界提升，哪怕只是隱元期，劍術大多也都是一招。
沒有招式，只有威力，說是劍術，其實說成近身術法也沒錯。
可既然是劍修，那凡間武學自然是基礎。
方寒從背后抓住帝天雪的手腕。
帝天雪比臨安更高，頭頂大概到自己鼻尖的位置，這是好事，如此一來，他教起來只會更加順手。
感受到背后灼熱的呼吸，帝天雪的反映十分抗拒，師尊一夜與23個機甲妹翻云覆雨，這事兒她是知道的。
畢竟，師尊也并未隱瞞，并且，那幾具化身還連著去了好幾日，此事在神霄道宮人盡皆知。
帝天雪心中只想著師尊會不會在這里對她動手，其他的一概都被當成了耳旁風。
“垂燕三十六式，這里手腕要壓低，出劍的時候要快，猶如燕子俯巢，一掠而過！”
說著，方寒抓著帝天雪的手腕，刺出一道劍氣，在不遠處的小樹上留下一道鑿痕。
這下之后，帝天雪才猛然回神。
師尊方才帶著她舞了什么劍招，她全然沒有注意！
“對不起！師尊！”
帝天雪連忙認錯：“我剛才走神了！”
方寒能洞察世間萬法，自然知道她剛才走神，只是沒有點破而已。
“走神兒了，那師尊就再帶你舞一遍。”說完，方寒將手伸向帝天雪柔軟滑嫩的大腿，板著臉道：“不要繃這么緊，放松一些。”
一套劍式耍完，帝天雪的小臉兒已是通紅一片。
方寒身形一閃，坐到小院之中的一處石頭圓凳上，帝天雪也因此得到了喘息時間，她攤倒到地上，呼吸急促。
方寒手法嫻熟，觸之即走，那有些冰涼的手指從身上挪開時，她心中竟是還有幾絲依戀不舍。
有師父假借指導劍術的名頭欺負徒弟該怎么辦？
尤其是，他還知道自己對她并不是真心相待，如此舉動，絕對是故意的了。
帝天雪休息了片刻后，也坐到小院中的一張石椅上。
兩人面前擺著一張打磨光滑的石桌。
帝天雪打量著他。
在看過師尊的真仙劫后，她便對師尊的過往異常好奇。
沒有天道眷顧，他是怎么一步步成長到這么強的？
按理來說，天資如師尊這般，走到哪里肯定都有人垂涎，一如法寶靈器，自古以來，天道圣體也是許多人爭先奪舍的對象，在弱小的時候，師尊恐怕過的非常艱難吧？
“師尊。”帝天雪突然問道：“你以前在永夜世界的時候，弱小，沒有力量的時候，是怎么成長起來的？”
方寒一愣，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弱小的時候？”
他搖頭失笑道：“那時候確實很難，我一開始道并不是什么劍術天才，不過我從小就知道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所以自小以來修煉便很努力，還是隱元期的時候，同輩之間就沒人打得過我了。”
方寒是穿越者，剛來到永夜世界的時候他有好幾次都險些身隕，不過最后高低是化險為夷了。
他說：“一開始的時候日子的確很苦，不過隱元之后就好很多了。”
“隱元期修士手段變多，戰斗的時候可以耍些手段，永夜世界的人各個殺伐果決，斗法的時候絕不能輸，輸了就會死。”
“從初期到圓滿，我處處行事小心，因為隱元修士也還是比較弱，我不敢過于張揚。隱元圓滿之后我搶了某個門派首席弟子在天門上的機緣，借住五色天雷順利結丹，凝出了永夜世界最強的五色瑤光，隨后仗著自己有些修為，我便有點飄了。”
“那時候我為人很霸道，什么禍都敢闖，不管對方是什么修仙名門之后，還是哪哪的長老客卿，我方寒全都不在乎，后來我也吃過虧，瑤光境的時候被三個開陽老怪追著跑。”
“最開始習劍的時候我師父倒也教過我，劍修要懲奸除惡，懲惡揚善。”
“不過我師父那人只是個隱元期的散修，這輩子也沒和強者交過手，很多道理根本就不懂。”
“一開始我習劍的時候也會做些好事，當什么風流大俠，因為大俠會被寫進話本里，被人記住。”
“但慢慢的我就不那么做了，修為變高之后，我知道這個世界并非非黑即白，好心辦壞事的事情也時有發生，你幫了別人，人家也未必感激你，甚至會反過來咬你一口，捅你一刀。”
“自那之后，我想打架便打架，想出手就出手，想幫誰就幫誰，一旦有人惹了我，嗎我絕不會讓他好過，甚至有段時間，我看誰不順眼便殺了誰。”
“那段時間我做事隨心所欲，仇家遍布天下，走到哪都有自稱正道的劍修要來殺我。”
“對此，我的態度是來者不拒，想殺我那就盡管來，我隨時恭候，殺掉的人我從來沒否認，那段時間，因為臭名在外，經常有些散修殺了人之后讓我背鍋，這種事兒怎么能行？于是我一邊追殺那些讓我背鍋的散修，一邊和想殺我證道的正派修士廝殺！”
“長此以往，我心性有所變化，有些殺紅眼了，一天不與人交手便覺得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