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陽角的距離感真的到底怎么了啊。
正當(dāng)銀城掙扎著想要甩掉她時,蓮實夕日在他的耳畔輕聲說道。
“我,我說啊銀城君,人家啊,不管怎么樣,都想在這里和你工作欸。”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p>
“欸,已經(jīng)可以了么?這倒是有點遺憾。”
蓮實夕日馬上用輕率的態(tài)度放開了銀城,他一邊滿臉通紅一邊不由自主地向她抗議起來。
“這種事,不太好啊!”
“嗯?這種事指的是?”
“所以說就是那個,怎么說好呢...像是美人計之類的東西?!?/p>
“你說美人計怎么,就剛剛這幾秒你就淪陷了?”
“不是這樣!但是該怎么說呢...啊啊真是的!”
“啊哈哈,放心吧,就算是我,也不是不論對方是誰都能做這種動作的。”
“欸?”
銀城不明白她的發(fā)言的目的,感到疑惑,不知為何臉頰發(fā)熱,然后蓮實夕日馬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好,銀城君,完全淪陷!非常感謝!”
“你,你這...!”
“壞了,真的樂死我了?!?/p>
辣妹咯咯地笑了起來...啊啊,真是的,為什么啊,大概很快就應(yīng)付不來了。
本來就因為有之前的事情,銀城對那種女經(jīng)理類型的人就覺得應(yīng)付不來。
甚至對于唯一看起來像是共同話題的桌游她也發(fā)出了完全無知的宣言,已經(jīng)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面對因煩躁而撓著頭的銀城,蓮實夕日開口說道“話說啊?!?/p>
“這么說番長你桌游玩得很厲害?”
“番長?”
“總覺得銀城君也好宗介君也好,一點都不合適?!?/p>
“真名被完全否定了啊?!?/p>
嗯,銀城決定了,這個人就是自己的敵人了,敵人。
如果這么看的話,也就不會有奇奇怪怪的緊張感了。
“嘛,跟你比的話說是厲害也沒問題吧?”
他嘆了一口氣回答道。
“嗯?那么,扔個骰子測試一下吧,骰子?!?/p>
“哈?”
話音剛落,蓮實夕日便扔過來了作為咖啡店的用品之一的通用骰子。
“不是,我說的桌游很厲害,指的不是這種...”
銀城慌慌張張勉勉強(qiáng)強(qiáng)接住了,然后一臉驚愕地回答道。
“嗚哇,這什么借口,好土。”
“好吧,請看好了?!?/p>
銀城用著以牙還牙的勢頭把骰子扔到桌子上,咕嚕咕嚕轉(zhuǎn)著的骰子顯示的數(shù)字,最終會是——
“「3」”
“嗚哇,好有番長的風(fēng)格?!?/p>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雖然如此生著氣,但實際上銀城自己也能理解。
嗯,非常有自己的風(fēng)格,這種時候扔不出1或者6這一點,真的,是這樣,真的是這樣。
但是這位初次見面的辣妹,到底明白銀城的什么。
話又說回來,如果是比骰子的話,現(xiàn)在不是還不知道結(jié)果么。
他把骰子扔給蓮實夕日,然后用著挑釁的語氣跟她說。
“那么蓮實也,試一...”
“好「6」?!?/p>
“總覺得真的十分抱歉?!?/p>
被純新手辣妹徹底打敗了,蓮實夕日看著這樣的銀城捧腹大笑,也不知道怎么就這么好笑了。
“不妙,桌游,太有意思了?!?/p>
“不是,這不就只是扔了下骰子么?”
“對啊,只是扔了一下骰子吧,和你?!?/p>
“嗯?”
蓮實夕日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這種情況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不妙,真的有點不明所以,倒不如說有點恐怖,這人怎么回事...
但,但是,嘛...
“就算只是這樣,第一次玩桌游很開心的話,也好?!?/p>
對著一邊撓著頭一邊不經(jīng)思考說出這句話的銀城,蓮實夕日微笑了一下。
“嗯?!?/p>
“......”
銀城對于她微妙的冷淡,或者說裝可憐的笑容,想都沒想便別過了視線。
真的這個人太狡猾了,怎么可能被這種反差萌的技術(shù)迷惑。
但是只是扔一下骰子就這么開心,他倒也是頭一回。
蓮實夕日一邊說著“啊,對了”,一邊不知為何像是責(zé)備銀城一樣看過來。
“番長,剛剛自己扔出「3」的時候,是不是有點失落?我覺得這樣不太好?!?/p>
“不太好?”
“嗯,你看,如果經(jīng)常出現(xiàn)這種的話比起「又來了啊」,用「哦,今天又扔出來了!」這種心情來迎接的話,心情絕對會更好吧?!?/p>
“確,確實。”
這是種完全不存在于銀城的思考當(dāng)中,但某種意義上又非常有道理的說法。
“那么,今后我扔骰子扔出3的時候...”
為了盡早采用這個建議,他向蓮實夕日提議道。
“嗯。”
“就大叫「媽媽咪呀啊啊啊啊!」吧!”
“嗯,免了,可以這么叫的只有任天堂的看板,為了招攬客人?!?/p>
“那么到底該怎么辦...”
“嗯...是啊”
于是,蓮實夕日突然把視線投向桌子上盛有免費提供的糖果的籃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話說,這些糖里番長你喜歡什么味的?我絕對是檸檬味!”
“欸?是啊...我喜歡可樂味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拿可樂味的糖。
“那么,就這個吧?!?/p>
這時,蓮實夕日正好指著這個,跟他說道。
“欸?哪個?”
“所以說,番長你投出「3」的時候的獎品?!?/p>
蓮實夕日一邊說著,一邊從銀城手中奪過可樂糖,然后剝開包裝。
“來,番長,啊?!?/p>
“欸?啊,啊...”
一邊疑惑一邊張開的銀城的嘴里,啪地一下被扔進(jìn)了一顆可樂糖。
好甜,好美味。
話說回來,不知道為什么就順其自然就吃了下去,但剛剛的,雖說只是顆糖,但張嘴被投喂這種事有種相當(dāng)有傷風(fēng)化的感覺...
“好吃?”
“欸?啊,確實,確實?!?/p>
還沒來得及困惑她就問了過來,銀城勉強(qiáng)點頭應(yīng)和。
“那么番長,從今往后,只有投出3之后,才能吃你最喜歡的可樂糖哦?!?/p>
蓮實夕日像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高興一樣提議道。
“欸?啊,啊,原來如此?!?/p>
確實,雖然只有這種程度,但只要有獎勵的話,扔出“3”之后便不會無謂地失落,反而心情會好起來一點吧...真的是,銀城想不出來的主意。
他一邊吃著糖,一邊面帶笑容跟蓮實夕日道謝。
“真好啊,這樣,嗯,好,我從今往后在這家店里,只有扔出「3」的時候才能吃最喜歡的可樂味的糖!”
“不是挺好的么?嘛,我倒是想吃的時候就能隨便吃檸檬味的?!?/p>
“喂!”
“啊哈哈哈!”
兩個人咯咯笑著...嗯,如果是和這個人的話,工作應(yīng)該能很開心。
——這時,在外面準(zhǔn)備著的店長隔著門朝著店里說道。
“那么差不多也該開業(yè)了,準(zhǔn)備好了么?”
對于這個問題,銀城和蓮實夕日對視了一眼,齊聲回答道。
「OK—!」
回過神來,不知不覺間緊張感完全解除了...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是明顯是托了蓮實夕日的...這位同事的福。
在店長進(jìn)行最后的開業(yè)準(zhǔn)備的時間里,蓮實夕日想享受這最后的休息時間,于是坐在了銀城眼前的椅子上...
這個人還真就是這個人,倒不如說再多點緊張感會更好。
“啊,這么說來蓮實...”
銀城就這么站著低頭看著她的樣子,突然問道。
“嗯?”
辣妹趴在桌子上,只有頭轉(zhuǎn)向他這邊。
然后,她突然注意到眼前滾在桌子上的骰子——她之前扔出“6”的那顆骰子,然后開始用指尖撥弄著,滾來滾去。
“為什么特意來這個兼職?明明時薪也不是特別高?!?/p>
看著她那個樣子,銀城繼續(xù)提問道。
“嗯...”
令人意外的是,對于他的疑問,蓮實夕日沒能馬上回答。
“總覺得啊,說實話,我自己倒是也嚇了一跳?!?/p>
她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一般擺弄著骰子,擺弄了一段時間后,像是選好要說的話一樣回答道。
“嗯”
“被家人問來問去,還偷偷摸摸在遠(yuǎn)處看著我,就這么循環(huán)往復(fù)的時候,我啊...雖然很不甘心,但是像是著迷了一樣?!?/p>
“......”
雖然說實話銀城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么。但因為她的表情過于平靜又充滿愛意,他也不由自主被迷住了,說不出話來。
蓮實夕日繼續(xù)說道。
“回過神來,雖然我也知道這很粗俗,但還是忍不住動手了啊”
“動手了指的是...額,指的是,什么呢?”
雖然銀城被她的美麗迷住了,但還是反過來問道。
然后蓮實夕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慢慢站了起來。
不知為何把調(diào)整過點數(shù)的骰子,兩指夾住給銀城看,還帶著惡作劇般的微笑,說出了那句話。
“玩玩的,關(guān)系?!?/p>
“番長,來嘛?~來呀。”
不知是不是因為在此之前那煽情的諂媚全部都作廢了,辣妹同事蓮實露出了像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生氣的表情。
“噗—噗—”
她一邊表示出“我都做到這種程度了還不行嗎”,一邊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補(bǔ)充說明道。
“啊,該不會番長不知道吧?所謂斷舍離啊,似乎原本是佛教用語,意思似乎是,切割并拋棄不需要的東西,類似的含義?!?/p>
“我知道的啊,不如說正因為知道,我才說不行。”
“為什么?”
蓮實可愛地歪了歪腦袋,銀城終于忍不住對她——全力吐槽道。
“因為這里是「桌游咖」!”
“好搞笑~”
“我沒在開玩笑!”
銀城一邊否定一邊站了起來,敲著桌子生氣地說道。
“聽好了!在桌游咖里面,要是按照蓮實的標(biāo)準(zhǔn)去進(jìn)行「斷舍離」的話,那這里所有的東西都會消失不見的!”
“笑死,「清屏」也太熱血了?!?/p>
“這根本不是玩三消游戲!”
面對情緒激動的銀城,蓮實咯咯咯地笑著。
可惡啊...雖然很生氣,但她真的好可愛,視覺沖擊太強(qiáng),太狡猾了,太可愛了。
銀城在各種層面上都說不出話來,她說了一句“但是啊,說真的”然后繼續(xù)道。
“要是把這里所有的桌游都賣掉的話,不僅能獲得很多資金,還能騰出很多空間,而且還能招攬到想去普通咖啡店的客人,豈不是一舉多得?”
“我真是跟你無話可說!”
“說不過了吧?!?/p>
辣妹就這么咯咯咯地笑著,明明性格那么浮躁卻老是掌握著話理,她這家伙真的是男生的天敵。
“而且啊從我們打工的角度看,要是沒有了桌游業(yè)務(wù)的話不就變得特別輕松了嗎?”
“啊,確實,越聽越感覺這是一個對于咖啡店經(jīng)營來說只有好沒有壞的提案,但是...”
“但是?”
銀城稍微咬了咬嘴唇,這已然不是論辯,僅僅只是表達(dá)自己的情感了。
“我會很失落的,我正是因為喜歡桌游,我才在這里打工的?!?/p>
辣妹面對他這如小孩子鬧脾氣的話語,卻很意外地認(rèn)真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