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狀態下的銀城對白石莉莎真的是百依百順。
“呵呵,宗介總算也能夠理解,開玩笑的啦,謝謝你,宗介,答應我的任性要求。”
“沒有這種事,反而是莉莎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我才想跟你道謝,而且坦白說,這種情況我一個人的話確實有點頭痛。”
“那么為了怕寂寞的宗介同學,我今天就盡可能陪著你吧。”
“嗯嗯,拜托你了。”
“嘻嘻,那就先來牽手吧?讓你睡覺的時候也不寂寞。”
“就這么做吧。”
銀城與白石莉莎相互靠近,十指交握。
“宗介,你還在發燒呢。”
“嗯,所以我想要莉莎的手幫我降溫。”
“原來宗介生病以后也會變得愛撒嬌呢。”
“欸,我想如果只在莉莎面前這樣,大概可以吧。”
“是啊,可以喔,現在你就盡管撒嬌,宗介待在這里的時候,我會把你寵個夠。”
白石莉莎依偎著在銀城身旁坐下,握住他的手,還用另一只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搞不好銀城其實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那么莉莎,晚安。”
“嗯,這次真的晚安。”
銀城感受著白石莉莎留在自己手上的體溫,完全放下心來,睡得十分香甜。
因為白石莉莎一直陪在身旁,他并未被發燒所苦,一直睡到傍晚,途中一次都不曾醒來,就這么迎來夜晚。
“好冰。”
銀城伸手去拿放在額頭上的毛巾,發現似乎才剛換過,濕毛巾還很冰。
他在昏暗的房間里慢慢坐起身來,意識比剛才入睡時清楚許多,可能是因為體溫稍微降低了吧。
看了一下放在枕邊的手機,時間是晚上九點。
記得白石莉莎讓銀城睡在這里時是早上十一點,算來睡了十個小時左右。
看來他真的睡得很熟。
“啊,宗介,你醒啦?對不起哦,我剛剛去泡過澡,所以稍微離開房間。”
穿著保暖衣的白石莉莎從開著的紙門溜了進來,她似乎剛洗完澡,頭發還有點濕。
剛洗好的頭發飄來洗發水的香氣,讓銀城暗自有些怦然心動。
“這樣啊,等等,莉莎該不會在我大睡特睡的時候也一直陪在旁邊吧?”
“嗯,雖然途中不時會離開去吃飯、上洗手間,不過基本上就和宗介睡著前一樣吧。”
如此說道的白石莉莎靠近銀城的身邊,用力握緊他的手,順便把另一只手輕輕貼上他的額頭,確認他的體溫。
當然,她也沒忘了用體溫計檢查正確的數值。
“很好,比白天降溫很多了,宗介肚子餓不餓?雖然已經有點晚了,還是得吃點東西才行,吃粥可以嗎?”
“嗯,那我應該吃得下,該不會是由莉莎來煮吧?”
“那當然,等等,宗介這是什么表情?你有什么意見嗎?嗯?”
“不,莉莎愿意煮給我吃,我當然很高興,可是你平時都在做一些大餐吧,這種清淡的飲食也擅長嗎?”
“別擔心,煮粥的辦法我有請媽媽好好教我,而且如果覺得有危險,我會老實找媽媽幫忙。”
“我也不希望為了滿足我奇怪的自尊心,搞得宗介無所適從。”
“是嗎?那就好。”
既然會好好遵守白石理惠的教導,就一定不會有什么問題。
至少難得有機會在生病時吃到女朋友親手做的菜,銀城自然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就是這樣,在白石莉莎幫忙準備晚了一點的晚餐時,他先去上個洗手間。
今天姑且不洗澡,只換衣服,但是明天以后就要用毛巾擦拭,如果身體恢復狀況更佳,也許可以在浴缸泡澡。
話說白石家的浴缸,銀城已經在白石晢夫和白石理惠不在家的時候泡過太多次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呢?
“這種事之后再來思考吧,現在先去上廁所。”
銀城一邊忍著涌現的尿意,出了客廳立刻伸手去握廁所門把的瞬間,門自己打開了。
應該說里頭有人。
“啊。”
“你起來了啊,宗介。”
不巧剛好遇見白石理惠從里面出來,她穿著居家服,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體貼。
“不好意思,理惠太太,我應該先敲門的。”
“沒關系啦,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莉莎今天真是一步都不想離開你呢。”
“這個,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不,我是還好,倒是你要上廁所吧?”
“啊,是的。對不起。”
彼此交換了幾句隨意的對話,銀城對白石理惠鞠個躬便進入廁所。
他會待在這里一陣子,所以會不會造成白石理惠的困擾也是他擔心的點之一。
雖然她本人那樣說,不過想必還是讓她多費心了,所以得注意別制造太多困擾才行。
“啊,媽媽,我正在下廚所以不要靠近,我會分心。”
“真是的,我只是來查看一下情況嘛,你攪動的速度太快了,小心一會兒燙到哦。”
“知道了啦,我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的。”
“還是一樣熱鬧啊。”
聽著廚房傳來母女二人的對話,讓銀城獨自笑了幾聲。
心想但愿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自然融入到他們這個家里。
等她們兩個人吵吵鬧鬧的聲音告一段落,銀城才慢慢挪步到客廳,等待白石莉莎把她親手做的料理端上來。
雖說是簡單的餐點,不過從客廳飄來的氣味卻非常的誘人,讓他這個病人都有了食欲。
“久等了,宗介,我煮好了。”
“謝謝你,莉莎,這是梅子粥嗎?”
“嗯,我想白粥會不會太沒味道,所以最后試著加進去看看,我多煮了一些,所以我們一起吃吧。”
單人小砂鍋里裝著濃稠的粥,正中央擺著紅色梅干,滋味如何要等吃了才知道,不過看上去蠻好吃的。
“宗介,來。”
銀城雖然想過多半會是這樣,但白石莉莎用小湯匙舀起粥,往他的嘴邊送過來。
“我說,莉莎...”
“啊,抱歉,我還沒吹涼,呼,呼,來,請用。”
“不,我不是說這個。”
“來。”
“唔...”
白石莉莎笑瞇瞇地對銀城施加“讓我喂你吃”的壓力,白石理惠則是從遠處看著他們的互動。
有家長待在旁邊的情況下還這么無微不至的照料,讓銀城有些不適應,但是他現在也沒力氣反抗現在的白石莉莎,所以乖乖照辦。
“啊...唔...”
“好,宗介好棒,會不會燙?舌頭不要緊吧?”
“嗯,啊,這個好好吃。”
銀城最擔心的味道部分沒什么好挑剔的,就是很好吃。
有淡淡咸味的粥,和梅干溫和的酸味融合得很完美,滿嘴都是這股滋味。
今天從早上起就幾乎只喝了飲料,所以肚子有點餓,感覺饑餓似乎也成了調味料。
即使不考慮這點,他想這個味道也很讓自己滿意。
雖然量有點多,這下子多半可以輕松吃完。
“是嗎?嘻嘻,太好了,不過有媽媽全程陪同,實在不能說是我一個人煮的。”
“不過莉莎也是從頭努力到最后吧?既然這樣,就是莉莎親手做的料理。”
“這樣啊,說得也是,要再來一口嗎?”
“嗯,拜托你了。”
“好啦,請用。”
然后他們花了很多時間,讓白石莉莎慢慢喂銀城吃粥。
只是因為發高燒導致腸胃有點虛弱,稍微剩下一些,但以第一天來說,能吃這么多已經很夠了吧。
當然了,明天以后可能就不用她喂了。
用完餐后乖乖吃了醫院給的藥,銀城要一覺睡到早上,致力于調養身體。
生病時最重要的就是躺下來,不做多余的事。
“嗯,喲咻,喲咻,嗯,這樣就好了。”
“莉莎,你在做什么?”
“嗯?有點事~”
飯后到睡前的這段時間,銀城傻傻的看著和室天花板,白石莉莎則在柜子里翻找東西。
他觀察了一會兒,看到她拿出墊被、羽絨被與枕頭,確實完成一人份的被窩。
“該不會莉莎也要睡在這里吧?”
“嗯,我答應你今天要一直陪在你身邊,既然這樣當然也包括一起睡吧?對了,媽媽也說「今天特別破例。」”
也就是說接下來不管銀城說什么,白石莉莎都絕對不會退讓。
而且她馬上鉆進被窩里,所以憑銀城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奈何不了活力充沛的白石莉莎。
不怎么大的客房里,剛好放得下兩人份的被窩。
“宗介,我要關燈嘍。”
“嗯,晚安。”
“晚安。”
白石莉莎用遙控器關燈,室內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白石理惠也已經回到自己的臥室,所以現在只有銀城和白石莉莎兩個人待在這個房間。
這樣就是第二次家長也在的情況下和白石莉莎一起睡,但無論上次還是今天,為什么都是這種至少有一個人出問題的時候呢?
不過如果銀城很健康,那么他們要像這樣一起睡的這件事,就會遭到白石理惠駁回吧。
可是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睡前無論是想聊天還是玩鬧,都有點困難。
“......”
都說了晚安,銀城便乖乖閉上眼睛。
但也因為之前睡了很久,整個人還很清醒,完全不困。
平常遇到這種情形他會先起床,在下一波睡意來臨前看看書,或是收聽深夜廣播,但是女朋友就睡在身旁,所以不能這么做。
他在意白石莉莎的情形,于是悄悄翻身過去。
銀城知道直到不久之前,她還在為了找出最好的位置,在被窩里動來動去,但不知道是否已經睡著,現在只能聽見規律的呼吸聲。
稍微睜開眼睛一看,只看見白石莉莎面對著他閉上眼睛的睡臉。
她的睡臉果然很可愛,平常那種偶爾嘴角流出口水的表情固然很棒,但是像現在這種平靜的睡臉,讓銀城再次體認到白石莉莎的容貌有多出眾。
“莉莎。”
他用小得多半誰也聽不見的音量,喃喃呼喚情人的名字。
自己的身體意外生病,在繁忙的年末時節給她添麻煩了,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擔心自己,重視自己。
“莉莎,我喜歡你。”
銀城悄悄地坦白說出心意,這種感悟似乎只有在生病時才會變得更加透徹。
戀愛真的是讓人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當然了,也有一部分比他想像中更單純。
銀城試著慢慢朝白石莉莎漂亮的睡臉伸手。
沒有碰到她,并非有什么邪念,但還是想盡量傳達自己的心意。
然而就在指尖快要碰到臉頰的時候,慢慢把手縮回自己的被窩里。
“還是明天再說吧。”
即使銀城突然觸摸,白石莉莎多半也不會生氣,但是她睡得正香甜,要是吵醒她也會不好意思。
尤其他從一大早就一直讓白石莉莎操心,所以至少得讓她好好睡覺才行。
至于各種兩個人的親密互動,就等身體完全恢復了再說,還是趕快睡覺吧。
銀城維持看著可愛女友的睡臉的姿勢,正打算慢慢閉上眼睛。
“不摸也沒關系嗎?”
“欸?”
這個瞬間,直到剛才應該已經入睡的白石莉莎睜大眼睛。
坦白說,銀城有點嚇一跳。
“莉莎,這個,你該不會一直醒著吧?”
“嘿嘿。”
看來是這樣,這也表示她是在裝睡,也就是說...
銀城想摸白石莉莎的臉頰,以及剛才動情的臺詞都被她聽見了。
感覺是,又好像不是。
“宗介~”
“什么事?”
“剛剛那句話,我好想聽你再說一次喔~”
“哪句話?”
“宗介剛才還有說別的嗎?”
確定那句話被聽得清清楚楚,讓銀城的臉稍稍變得火熱。
就算他牽強辯解是發燒導致的,但照白石莉莎的個性,肯定不會當成沒發生過。
他喜歡白石莉莎是真的,尤其在今天這種時候,感受到她對自己付出的一切,想要對她說出真心話也是事實。
“有什么關系嘛,只要你像剛剛那樣悄悄對我說,媽媽肯定不會聽到的。”
“話是這么說沒錯。”
“對吧?所以求求你,只要你肯說,我的臉就隨便你摸。”
“不,剛剛那個該怎么說,是深夜的情緒讓我有那樣的心情,可是現在已經——”
“對吧?所以求求你,只要你肯說,我的臉就隨便你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