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小孩子們都很早熟,如果偶爾在家撞見父母在一起摔跤的場景,說不定就會想要親自模仿。
好在如今不是春天,不是動物們肆意交配的季節,否則家長們肯定要花一番心思跟小朋友解釋它們的行為了。
銀城宗介和望月遙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揮手告別那些看著他們的孩子,然后離開了兒童動物園。
雖然發生了一點突發狀況,不過被羊沖撞這種事大概也可以算是一段奇妙的回憶了吧。
望月遙之所以跌倒,只是因為被撞了之后,失去平衡,其實并沒有什么大礙。
要是撞到頭,或是在激烈撞擊下腹部疼痛不已,那就另當別論了,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哪里有痛的地方。
這也許是因為羊才剛起跑,還沒完全加速,所以應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而且他們也拿到了照理來說不會拿到的禮物了,這應該也算某種程度上的「因禍得福」吧。
“話說回來,送我們的羊毛要用來做什么啊?”
兩個人的手中現在各自拿著一包裝有羊毛的透明袋子。
這是去年剃下來的毛,已經漂白干凈,是純白又美麗的毛線。
送這個賠罪是很好沒錯,可是銀城想不太出來它們能用在什么地方。
“難得人家給我們兩袋,其中一袋拿來做紀念,另一袋就用來做飾品怎么樣?”
望月遙捧起手中的袋子,想了一下然后說道。
“用毛線做飾品嗎?能做些什么啊?”
銀城對這種東西完全不了解,于是對她拋出疑問。
“嗯,這個量的話,揉成小球,可以做成耳環吧?應該能做出一副白白、可愛的耳環。”
“是嗎?小遙以前有做過嗎?”
“哈哈,沒有呢,只是看到有人帶過類似的耳環。”
望月遙搖著頭的模樣十分惹人憐愛,她呵呵笑著,然后重新挽起銀城的手,身體也靠了上來。
“我回到家之后會好好研究一下的,如果做出成品的話一定要拿給宗介看看。”
“對了,宗介沒有帶耳環的想法嗎?上次聽梨江子說現在的年輕男生好像都很流行這種打扮。”
她緊貼著銀城,揚起頭問道。
“耳環嗎?我還真的沒有考慮過,而且我根本就沒有耳洞啊...”
銀城一向對打扮這方面沒什么興趣,他更多的還是靠自己的硬實力來吸引女生們的注意。
“對哦,說的也是呢。”
說時遲那時快,望月遙突然伸出手輕揉起銀城的耳垂。
“少女漫畫里不是經常會有那種剪了頭發后,去打耳洞的劇情嘛。”
“算了,還是沒有打耳洞更適合宗介的清爽風格呢。”
她好像對銀城的耳垂頗感興趣,一下輕捏,然后對折,接著再用指尖揉...
每當她稍一用力,銀城的后背就會發出打哆嗦般的麻癢感。
“小遙,揉的差不多了吧?”
銀城也會有揉某樣東西揉到上癮的時候,不知道現在的望月遙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
“啊,原來耳垂是宗介的弱點嗎?”
望月遙笑的就像一個發現了嶄新玩具的小女孩,接著變本加厲的玩弄著他的耳垂。
銀城想到自己的雙手也經常在她的身上肆無忌憚,所以就這樣任由她擺布了一陣子。
“好了啦,為了公平起見,我也給宗介看看我打過耳洞的耳垂吧。”
望月遙特地把戴在上面的耳環取下來,把她的耳垂展示給銀城看。
“你做這種事,我會摸下去的喔。”
“沒關系啦,我剛才也揉了宗介很久呢。”
望月遙的耳垂上有個小洞,感覺像是很久以前就存在那里了。
霓虹的女生們一般會在考上高中以后就開始打耳洞。
因為考上高中就意味著自己不會再被當做小孩子,所以女生們會選擇在高中開學前一起去打耳洞,作為送給自己上高中的禮物。
銀城如自己剛才所說的,緩緩對著她的耳垂伸出手。
望月遙雖然嘴上說著沒關系,可還是感覺有一股莫名的緊張跑遍她的全身上下。
她的臉上帶著笑容,卻又好像顯得有些僵硬。
銀城的指尖很快碰觸到她的耳垂,然后效仿她剛才的手法,輕輕的揉捏。
他以前曾經聽別人說過,面包的面團要揉得像耳垂一樣軟,但他沒做過面包,現在反過來想想看,原來面團就是這么軟嗎?
“嗯...”
當銀城揉著她的耳垂時,望月遙發出一絲下意識的哼鳴。
望月遙的耳垂似乎擁有不同尋常的柔軟,有耳洞的地方也只是給指尖帶來輕微的阻力。
原來如此,這就是耳朵打了耳洞之后的觸感啊。
“慢...宗介...停...停一下...”
望月遙將手放在銀城的胸口,以此表達拒絕。
因為胸口傳來的觸感,銀城才回過神兒來,定睛看著望月遙紅彤彤的臉蛋兒。
“嗯?小遙不是說你的耳朵沒關系嗎?”
銀城宗介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
“我本來是這么以為的...因為,梨江子她們摸的時候,我就完全沒事啊...但好像不是這樣...”
銀城并沒有激活手指附魔的技能,只是簡單的揉捏就讓她有了這般的反應。
和伊藤梨江子摸的時候感覺不同?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女生之間打鬧的時候如果被襲胸,大概只會一笑而過。
如果對方換成銀城的話,那肯定就會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展開了...
“對了對了,我們接下來去看大象吧!說到耳朵,就會想到大象!!”
望月遙怔在原地有些尷尬,于是提議前往下一個地方以切換心情。
“嗯?說到大象的話最先想到的不應該是鼻子嗎?”
銀城宗介一邊說著,一邊松開了她的耳垂。
“不是啊,你想...世界著名的大象,會用耳朵飛耶,所以說到耳朵,當然是大象了。”
望月遙這樣的解釋讓銀城一時有些疑惑。
“啊?你難道說的是小飛象嗎?那只是部動畫片而已吧。”
銀城宗介想了一下,才明白原來她說的是電影里面的內容。
“對啊,一提到大象就會想到它吧,不然還有什么呢?”
“我想到的是蠟筆小新...”
“欸?怎么會?”
這次輪到望月遙一頭霧水了。
“新之助的大象之歌你沒有聽過嗎?”
銀城宗介略帶狡黠的笑著。
“我完全沒有印象了...”
望月遙皺起眉,看樣子正在腦海中拼命搜索。
可惜現在身處室外,沒辦法隨心所欲的發揮,不然銀城還真想給她表演一下大象之舞呢,那樣的話她肯定瞬間就會明白了。
銀城只好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蠟筆小新里大象之歌的片段給她看。
望月遙剛看到第一眼就明白銀城的意思了,她下意識的向四處張望,好像生怕被別人發現一樣。
“討厭啦,宗介,沒想到會是這種玩笑呢。”
她白皙的臉蛋兒霎時升起一團烈火,就連耳根也很快變得通紅。
雖然她的年紀大銀城一些,可在這方面上,她卻只是個經驗還沒有幾次的新人。
所以只要稍微撩撥一下,就會讓她害羞不已。
望月遙雙手抓緊裙擺的兩側,身體不由得輕輕擺動起來。
“哈哈,是不是很形象呢?小的時候大象之歌在男孩子里面可是很流行的哦。”
銀城俯下身,窺視著她都快要埋進胸前的表情。
“所以我才會沒有印象啊,可能那個時候我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吧。”
望月遙抿著嘴唇,悄聲的說著。
“那小遙現在總明白了吧?已經成熟的大象可是給你帶來了不少樂趣呢。”
銀城的大象早已是長成的兇獸,每次出籠都會大殺四方,難尋敵手。
“哎呀,不要再說啦宗介,這讓我一會怎么直視它們啊...”
望月遙頂著紅潤的臉趕緊拉上銀城繼續向前走,再停在這里的話,她感覺自己的臉都快要熱到爆炸了。
兩個人嬉笑著抵達大象的展館后,一起走進去。
入口除了畫著醒目的大象墻畫之外,還有一條由昏暗的長廊組成的緩坡。
“這個建筑物,設計的真不錯呢。”
銀城宗介環視一周之后不由的稱贊道。
不愧是東京的動物園,除了展示動物本身,在場館的設計上也是極具美感。
“就是啊,周圍都是綠色的,感覺好像漫步在森林中一樣,好期待看到大象先生喔。”
望月遙踏著興奮雀躍的步伐,挽著銀城的手走在斜前方,引領著他前進。
走在這條走廊上,確實會讓人逐漸提高興致,當他們打開有些沉重的門,刺眼的光就像在等著他們一樣,快速照射進來。
兩個人抵達的地方是展示空間,墻上有這座動物園歷代大象的解說,還會播放大象的影片。
當銀城以為主角大象要去別的地方看時,望月遙面對他的反方向,發出興奮的叫聲。
“宗介,真的有大象先生!!還有兩頭呢,好可愛,它們是親子嗎?玩在一起了喔!”
銀城宗介的反方向是整面的玻璃窗,可以觀看位在樓下的大象。
底下空間明明很大,可是那兩頭大象卻黏在一起,或是把自己的鼻子放在對方脖子上,是一幅互相打鬧的溫馨光景。
“比想像中還大只啊,不過也沒錯啦,誰讓它們是大象嘛。”
“好可愛啊,原來它們會把臉靠的這么近呢。”
他們望著在玻璃窗另一邊玩鬧的大象,不過在往前走幾步路的地方,有個可以坐著觀賞的區域,帶著小朋友來的家長,都坐在那里看大象。
“小遙,那邊有可以坐著觀看的地方,我們也過去吧。”
“嗯嗯,我正好也有點累了,還是坐著看比較好。”
可是當他們抵達座位時,卻又不怎么想坐下了,因為座位區的玻璃只到胸口高度,是個幾乎可以直接看到大象的地方。
嗚哇,好雄偉。
隔著玻璃看就已經很巨大了,現在這樣直接看上去的話,魄力更是完全不同。
而且還能聽得見大象彼此玩鬧的聲音,其中的臨場感根本沒辦法比。
結果到最后他們也沒有坐下,而是盡可能站在最近的地方,望著大象。
它們湊近彼此的臉,互相推擠,當小象奔跑離去,大象就會隨后追上。
帶著小孩的家庭也從旁拍著照,看著大象玩鬧的模樣歡笑,望月遙自然也和他們一樣興奮不已。
“宗介、宗介,我們也來拍照吧!我們一起自拍,應該拍得進去吧!你來,再靠近一點!”
望月遙一邊拿出手機,一邊不斷的將銀城拉向自己。
直接看到大象的魄力,還有身邊女孩兒這份可愛到極點的模樣,根本難以用筆墨形容。
然而當銀城宗介和望月遙要拍下照片的瞬間——
“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象突然發出非常大的叫聲,望月遙被嚇得差點摔掉手機。
周圍的孩子也被嚇到,紛紛學著大象,發出大叫。
“嗚哇...嚇死我了...”
“沒想到它們的叫聲這么響亮啊。”
望月遙費盡千辛萬苦才沒把手機弄掉,而底下的兩頭大象根本不管游客們有多驚嚇,照樣玩鬧著。
那是瞬間興奮之后,就會發出的大叫嗎?
“原來大象的叫聲...不是「嘎噢」啊...”
“啊哈哈,剛才的叫聲真的不像「嘎噢」。「嘎噢」比較可愛,不過實際上的叫聲,感覺比較強。”
剛剛大象在咆哮的時候,空氣仿佛都跟著震動了起來,望月遙整個人都被懾服了。
等大象終于平靜下來,他們重新開始拍照,他們已經完全習慣了自拍,因此成功將兩人和大象一同收進鏡頭當中。
就當他們看著兩頭大象看了好一陣子之后,才發現原來展館的深處其實還有一頭。
那頭大象沒和另外兩頭走在一起,而是吃著從天花板垂吊下來的干草。
差不多就快要到中午,也該到了肚子餓的時間。
當他們這么想著,便看見剛才還在打鬧的兩頭大象,現在卻把身體靠在一起。
小象把頭靠在大象的腹部一帶,它們在干嘛啊?
“它們是母子吧,你看,小象在喝媽媽的奶呢。”
望月遙把第一次看到的大象喂奶情景,收在鏡頭之中,這的確很少見也很稀奇的場面。
“我...總有一天...也會像那樣...喂自己的寶寶喝奶嗎...”
望月遙拍完照片后,稍微遠離玻璃窗,就這么坐在位子上,露出了慈母一般的微笑。
銀城宗介默默的坐在她身旁,一起看著正在吃飯的大象。
接著他們心有靈犀的同時牽起彼此的手,銀城沒有急著回答她的問題,而望月遙也不再多說什么。
他們只是握著彼此的手,以和剛才不同的情緒,靜靜的看著大象。
一旁的人們都為大象癡迷,喧囂不已,但他們現在仿佛已經聽不見周遭的聲音了。
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出世的嬰孩,無疑是幸福的。
這么碩大的奶瓶等著他去暢飲,再怎么說肯定是不會餓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