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淦啊!緊要關(guān)頭,它沒了。”路晨忍不住吐槽。
蘭兒卻翻了個白眼:“你懂什么?這對我們而言正是絕佳的機緣!若師尊一直催動七寶玲瓏塔,你我二人怎么逃出生天?”
“你是說……我們現(xiàn)在動手,托塔天王完全不知情?”路晨眼中精光一閃。
“不然呢?”蘭兒挑眉:“七寶玲瓏塔能鎮(zhèn)壓諸多絕世大兇,全憑其先天靈寶的底蘊與無上氣運加持。
可經(jīng)年累世下來,塔內(nèi)大兇與日俱增,即便是先天靈寶也難逃氣運衰竭之劫。
故而師尊早已不似從前那般時時展開寶塔,只為延緩氣運消散的速度。
可一旦寶塔封鎖,師尊祂便不能感知塔內(nèi)發(fā)生了何事,如此一來,我們不就有了機會!”
“原來如此。”路晨恍然大悟。
“對了,你可知那異寶真名?”蘭兒話鋒一轉(zhuǎn)。
“我哪認(rèn)識這等神物。”
“此寶名喚——【定運鎮(zhèn)魂蓮】,據(jù)說正是當(dāng)年煉制玲瓏塔的核心靈材。據(jù)說已萬年未見蹤跡,如今機緣巧合現(xiàn)世一株,師尊才會如此急切,不惜一切也要得手……誰料冒出你這個變數(shù)。”
“定運鎮(zhèn)魂蓮……”路晨咀嚼著這名字:“聽上去便是凝聚天地氣運之物,難怪有那般威能。對了蘭兒,我正好有事想問你……”
“先別問了!”蘭兒突然急聲打斷:“江水龍種即將出世!速將法力匯于五臟,助它破胎而出!”
說話間,路晨只覺五臟灼燙之感已逼近極限,當(dāng)下不敢怠慢,收斂心神,全力運轉(zhuǎn)法力。
蘭兒周身的青色龍元也愈發(fā)磅礴。
“來了!”蘭兒一聲清叱,聲震四野。
——昂!!!
尖銳的龍吟穿透云霄,震得周遭空氣都在震顫。
路晨周身驟然神光大作,一片濃郁的霞光自頭頂迸發(fā)而出。
只見一頭青白相間的幼龍自霞光中破空而出,直上穹頂,盤旋飛舞。
那龍不過十丈來長,鱗片細嫩,顯然尚是幼體。
即便如此,真龍威儀已教人心神震顫。
路晨暗松一口氣——還好是從頭頂神光中出來……要是從別的地方鉆出,那就太尷尬了。
幼龍盤旋數(shù)圈后俯沖而下,以稚嫩龍角輕蹭路晨兩下后,便轉(zhuǎn)向蘭兒飛去。
蘭兒頓時龍眸泛柔,低吟一聲,龍軀緩緩舒展,溫柔地卷住這條江水龍種,用頭顱細細磨蹭著它的鱗片,眼中滿是慈愛。
路晨靜立一旁,未去打擾。
片刻后,蘭兒收斂心緒,深知時間緊迫,開口道:“我這就傳它‘弱水行舟’之法。它身為真龍,尚未與弱水交融,馱你應(yīng)當(dāng)無礙。”
路晨重重點頭,又忍不住追問:“這弱水連大羅金仙都忌憚,你有幾分把握?”
蘭兒輕笑:“放心,我龍族天賦神通本就是馭水,弱水雖奇,本質(zhì)仍是水屬。我龍族天生便能駕馭萬水,只需掌握其中法門即可。”
“好好好,玩概念是吧,那我就放心了。”路晨付之一笑:“那開始吧,抓緊!”
蘭兒頷首,隨即一聲龍吟再次響起。
祂周身散發(fā)出滾滾青金交織的神光,將江水龍種籠罩其中,無數(shù)玄奧符文自神光中涌出,如溪流般灌入幼龍體內(nèi)。
路晨也沒閑著,轉(zhuǎn)身掠向一旁果樹,將所有果子盡數(shù)采下,放入儲物戒中,以備不時之需。
同時他又服下兩枚果子,催動【淮瀾定調(diào)】神通,將自身狀態(tài)調(diào)整至巔峰,為即將到來的玲瓏塔闖關(guān)做最后的準(zhǔn)備!
……
與此同時,七寶玲瓏塔外。
托塔天王手中的寶塔已然收起蓮華,塔身流光隱去,恢復(fù)古樸模樣。
祂含笑上前,明知故問道:“老星君怎的親自來了?”
太白星君佯裝嗔怪地看了祂一眼,撫須笑道:“老夫若再不來,只怕諸位仙家今日真要把天庭捅出個窟窿嘍。”
眾仙皆面露訕笑。
太白星君目光掃過在場諸神,緩緩開口:“天王、酆都大仙、瘟君……”他將幾位核心神祇一一叫了一遍:“不如看在老夫薄面上,暫且罷手,入殿中平心靜氣商議一番,如何?”
眾仙相視不語。
托塔天王率先笑道:“既是老星君開口,本帥豈有不應(yīng)之理?只是不知其他幾位仙家意下如何?”
君財神轉(zhuǎn)頭看了看瘟君,灶君,酆都大帝等人,上前一步抱拳道:“老星官出面調(diào)停,我等自當(dāng)遵從。”
太白星君聞言一笑,一甩拂塵,沖諸位仙家拱手道:“多謝各位道友成全老夫薄面。天王,不如入你云樓宮一敘?”
“老星官請!”托塔天王側(cè)身相迎,又轉(zhuǎn)向瘟君等人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諸位,請!”
數(shù)道虹光沖天而起,轉(zhuǎn)瞬便射入云樓宮內(nèi)。
片刻后,云樓宮大殿內(nèi)仙家云集,氣象肅穆。
左側(cè)客位:太白星君,以及金吒,木吒,哪吒三兄弟。
右側(cè)則是酆都大帝端坐首位,身后立著張衡、楊云兩位五方鬼帝;
旁側(cè)依次是瘟君,水德星君,君財神與灶君。
大殿主位自然是托塔天王。
只見仙女們裊裊而入,奉上瓊漿玉液。
“請!”托塔天王舉起手中仙盞。
事到如今,眾仙也不便拂逆,紛紛舉起酒盞,一飲而盡。
放下酒盞后,眾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太白星君身上,靜待祂開口。
太白星君一揮拂塵,緩緩笑道:“諸位仙家,凡間有云‘萬事從寬,皆在商量之間’。今日南天門這番喧騰,著實有些不合時宜。若非老夫及時進言,此時坐在這兒的,怕已是天蓬元帥與真武元帥兩位上仙了。”
此話一出,眾仙家臉色皆是微變,面面相覷起來。
酆都大帝率先打破沉默,笑道:“老星君說笑了。三界之內(nèi),誰不知您是大天尊跟前的重臣?這仙家紛爭,您若不來,北極驅(qū)邪院又豈敢貿(mào)然介入?”
太白星君聞言,撫須大笑:“至尊過譽了!老夫不過一介文臣,豈敢僭越天規(guī)?罷了,閑話少敘,還是說正事吧。”
祂話鋒一轉(zhuǎn),看向托塔天王道:“李天王,此次紛爭之事老夫已有所耳聞。按理說,貴部雖可自籌軍需,但鬧大了終歸有失體統(tǒng)。更何況天王關(guān)押的乃是凡人,須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這般拖延下去,于公于私皆有不妥啊。”
托塔天王尚未開口,對面的君財神已再度抱拳道:“老星官明鑒!此次我那義弟之行,純?yōu)榉查g任務(wù),絕非有意得罪天王。小神早已稟明,秘境中的天材地寶盡可歸天王所有,只求放了我那賢弟。可天王始終不肯松口,這才釀成方才的局面,實非我等所愿啊!”
瘟君也寒聲開口:“既然老星官出面調(diào)停,本君也在此表個態(tài)。秘境寶物盡數(shù)歸天王,那異寶便由水德道友以壬水神通分離,獻于天王。另外,本君愿再奉上一件靈寶,權(quán)當(dāng)今日賠罪之禮。但是——”
祂話鋒陡然一轉(zhuǎn),語氣斬釘截鐵:“這人,天王無論如何必須放了!”
“不錯!”灶君隨即附和。
太白星君一怔,隨即笑道:“李天王,瘟君此舉已是誠意十足,你白白得了這么多寶貝,緣何不答應(yīng)呢?”
眾仙視線又投向托塔天王,心里也不免好奇,究竟是何異寶,又有何用處?
這李靖為何就是不讓?!
“唉……”托塔天王神色微變,長嘆一聲,起身作邀道:“老星君,還請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