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船艙內瞬間寂靜,不僅是誅妖衛等人,就連一眾鼠妖亦是怔了一下。
看林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怎么有膽量說出這種話?
紅衣鼠妖臉色怪異,倒是沒有心生怨恨,反倒是有著濃濃的疑惑。
它也承認,林昊功法詭異,竟能一瞬間將偌大的船只冰凍,可也僅是如此而已。
無論是肉身,還是身法,都無法與自己相抗衡。
自身可是凡胎九重之境,只需在眉心祖竅中孕育出神胎雛形,便可成就半步養神。
更別說身旁的姐妹皆是凡胎五重之上的修為。
不過很快它就反應過來,連忙觀察四周,可除了遠處的兩位總旗官的氣息是凡胎境之外,其余人不足為懼,因此...
紅衣鼠妖莞爾一笑,只是它那丑陋的面貌,實在是與“莞爾”一詞搭不上邊。
“咯咯咯~你這般狂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放心,今夜你們都會死在這里,而我們則是被某位神秘人相救,妖魔眼看不敵,遂逃之夭夭?!?/p>
一瞬間,它便想好了對策。
既然已顯出真身,那船艙內的人便無法活命,好不容易能在此地肆意吸取精氣,若是離開,那損失可就太大了。
剩下的鼠妖紛紛捂嘴輕笑,仿佛林昊的狂妄行為,在它們眼中就是個笑話。
黃楊與龔夢兒嚴陣以待,只不過微微顫抖的雙手,彰顯出他們內心的緊張。
畢竟眼前的十余位鼠妖,身上散發的妖氣太過濃郁,遠不是只有凡胎境的自己可以對付的。
就算林昊修為高深,可雙拳難敵四手。
位于船外的孫正春在沒有得到信號前,又不會擅自動手。
這種情況下,究竟該如何是好?
一時之間,二人心亂如麻,四目相對,當即有所決斷。
只要林昊不是對手,便一同將冰墻打破,讓孫正春出手。
好歹有著歸元境八重的修為,總不至于打不過眼前這群凡胎境的鼠妖吧?
郭璇雙腿打顫,強忍著才沒有摔倒,握刀的雙手抖得如同篩子。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昊的身上,見對方低頭不語,好似一副沉思的模樣。
事實也正是如此,此刻的林昊確實在沉思,因為...
面板毫無反應,一點怨念值都沒有啊~
難道是自己說的話不夠狠,讓對方生不出怨恨的情緒?
還是說...
對方自持修為高深,又有著強橫的妖魔之軀,因此無所畏懼?
既然如此...那就把它們打服了再嘲諷吧。
或許那樣的話,怨念值還能再多一點?
僅是沉吟一瞬,林昊便心有決斷,運轉真氣,氣息隨著高漲,長棍之上的寒氣更加濃郁。
猛地抬頭,看向紅衣鼠妖,暴喝一聲。
“殺?。?!”
隨著吼聲傳出,紅衣鼠妖愣了一下,可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只見青年的身影忽然消失。
再度出現時,已是來到身前。
那冰冷的雙眸中倒映出它的模樣,寒氣襲來,緊接著胸口一痛,猛地砸向后方。
轟?。。?!
木質的房門轟然炸裂,無數木屑四散開來。
其余鼠妖見狀,先是齊刷刷轉頭,見到紅衣鼠妖起身,雖無大礙,可嘴角卻有一些鮮血溢出,顯然是受傷了。
“混蛋!竟敢傷我大姐?你已有取死之道!”
“我要將你生吞活剝,禁錮魂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
眼看一向疼愛它們的大姐被打傷,鼠妖們紛紛目露兇光,神色猙獰,朝林昊飛撲而去。
那一雙雙泛著幽光的指甲,哪怕被劃傷一絲,恐怕后果不堪設想。
“我來助你!”
黃楊雙腳蹬地,身體瞬間竄出,真氣灌注長刀,閃爍著道道銀芒。
而一旁的龔夢兒也不甘示弱,就算不是鼠妖們的對手,也不能讓林昊獨自一人面對。
不僅因為自身是總旗,更因為對方曾經答應過她,要借給她一些丹藥。
若是人死在此處,再去哪里找這么大方的人?
所以...
饒是身上的傷口再度崩開,龔夢兒也是毫不在乎,與黃楊一樣,全力催動真氣。
看著飛撲而來的鼠妖們,林昊心中冷笑,長棍揮舞,迎上前去。
剎那間,數道身影戰成一團,銀芒與猩紅不斷閃爍著。
郭璇用力將口中的口水吞下,哆哆嗦嗦的向后退去,與一眾臉色驚恐的士卒站在一起。
怕死是肯定的,但沒有上前幫忙,倒不是因為單純的怕死。
只是以他們養氣境的修為,恐怕上去便會被鼠妖撕成碎片,與其幫倒忙,不如躲遠點,做個看客就好。
其余眾人亦是抱頭鼠竄,想找個合適的位置躲起來,可那偶爾襲來的勁風,依舊令他們難以抵擋。
有的人躲避不及,被勁風擊中身體,頓時應聲而飛,撞到冰墻上暈死過去。
場面一片混亂,哭喊聲與轟鳴聲響作一團。
......
林昊舞動長棍,每次都能精準的落在鼠妖的身上。
“七星,斷脈!”
“七星,斷骨!”
剎那間,船艙內棍影滿天,只能看見猩紅光芒閃爍。
每次揮棍,便有一只鼠妖被擊飛,同時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響,在這密閉的床倉內不斷回蕩著。
黃楊與龔夢兒神色凝重,雖然在真氣的加持下,長刀可以對鼠妖造成一絲傷害,但卻不足以致命。
那強橫的肉身,遠不是手中的長刀可以將其擊殺的。
反觀自身,不僅墨袍破碎,原本重傷的軀體,如今更是增添的許多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不斷溢出。
隨著戰斗的繼續,揮刀的動作越發遲鈍,若不是林昊及時出手,他們恐怕會當場身死。
“不能再拖下去了,快請孫大人進來!”
黃楊揮出一刀,將即將近身的鼠妖擊退,對著龔夢兒大吼一聲。
就算林昊能夠以一敵眾,不落下風,可自己不行!
若是再拖下去,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龔夢兒一腳蹬在鼠妖的臉上,翻身落地,當即轉身,準備將冰墻破開。
可就在她準備有所行動時,一串密集的話語響起,險些令她氣息不穩,摔倒在地。
“就這么點本事嗎?我身上的墨袍可一點破損都沒有呢~”
“還有你,身為妖魔,居然在此扮作風塵女子,難道在妖族你也是如此?”
“嘖嘖嘖,身著青紗,你們都有皮毛了,還要這些衣物作甚?”
“既然身上有毛發,大大方方的露出來豈不更好?還學人族穿上衣物,知道什么腳畫虎不成反類犬嗎?”
“我之前的承諾依舊奏效,跪下等死,或者...被我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