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后,晉升考核如期而至。
清晨,天剛蒙蒙亮,二十名身穿行走院統一灰色布衣的少年,便在一名神情嚴肅的外門執事的帶領下,來到了宗門后山的一處僻靜廣場。
廣場中央,正是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道心塔。
“考核開始!”執事面無表情地宣布,“第一項,道心塔測試!按照入門時的規矩,依次入塔,第九層為合格線,能者上之,庸者退之!”
少年們聞言,神色各異,有的緊張,有的期待,也有的帶著幾分絕望。
羅宇排在隊伍中間,神色平靜。
經過輪回印記這兩年多的持續滋養,他的靈魂強度早已今非昔比,至少達到了尋常練氣五層修士的水平。
再加上八世輪回積累的豐富經驗和堅如磐石的道心,這道心塔對他而言,已無太大挑戰。
很快,輪到羅宇。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塔中。
熟悉的眩暈感傳來,眼前的景象變幻。或是妖獸追殺,或是絕世功法的誘惑,或是溫柔鄉里的沉淪……種種幻象。
然而,羅宇心如止水,八風不動,這些幻象在他眼中,不過是過眼云煙,虛妄泡影。
他一步步向上攀登,如履平地。
第七層,第八層,第九層……
當他踏上第九層時,甚至沒有感受到太大的壓力,他略作停留,穩固了一下心神,便繼續向上。
第十層!
道心塔的第十層,也是尋常弟子所能達到的極限。
這里的幻象,已經不僅僅是針對道心,更帶著一絲神魂攻擊的意味,若非羅宇靈魂強度遠超常人,恐怕也要在此止步。
他在第十層盤膝坐下,抵御著一波波更加猛烈的幻象沖擊,同時也在默默感受著道心塔的玄妙。
約莫一炷香后,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之力消耗不小,估摸著也差不多到了自己目前不暴露底牌的極限,便主動退出了道心塔。
當羅宇的身影出現在塔外時,負責記錄的執事弟子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提筆在名冊上寫下:“羅宇,道心塔,十層!”
十層!這個成績,在行走弟子晉升考核中,已經算是頂尖了,甚至比許多外門弟子都要出色。
周圍尚未入塔或已經失敗的少年們,紛紛投來羨慕和敬畏的目光。
羅宇對此只是淡淡一笑,走到一旁靜候。
接下來,李石柱、張鐵牛和劉石頭也相繼進入道心塔。
李石柱性格憨直,意志也算堅定,但心性歷練不足,最終在第七層被彈出,比入門時進步了兩層,臉上帶著幾分懊惱和不甘。
張鐵牛同樣止步于第七層,他神情平靜,似乎早已料到這個結果,只是默默地走到李石柱身邊。
劉石頭年紀最小,心性也最是敏感,他在第六層便被幻象所困,淚流滿面地被傳送出來,比入門時也只進步了一層,顯得頗為沮喪。
羅宇走過去,拍了拍三人的肩膀,無聲地安慰。
道心塔測試持續了近一個時辰,二十名行走弟子中,達到第九層的,竟然只有寥寥三人!
除了羅宇的十層,另外兩人都是勉強達到第九層,其中一人還是靠著驚人的毅力在第九層邊緣苦苦支撐了片刻,幾乎是擦著邊通過。
其余人,大多在五到七層之間徘徊,最好的也只有八層,與合格線一步之遙。
負責考核的外門執事見狀,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但并未多言。
“道心塔測試結束!接下來,修為測試!”
執事取出一塊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測靈石,示意眾人排隊上前。
“將手放在測靈石上,全力運轉功法即可。”
第一個上前的少年,緊張地將手按在測靈石上,石頭微微泛起白光,旋即黯淡。
“練氣一層中期,不合格!”執事冷冷宣布。
少年面如死灰,頹然退下。
接下來的幾人,大多是練氣一層,少數達到練氣二層初期,但也未能達到二層后期的標準。
輪到李石柱,測靈石亮起較為明亮的光芒。
“練氣二層初期,不合格!”
李石柱苦笑著退下。張鐵牛和劉石頭也是同樣的結果。
終于,輪到羅宇。
他平靜地走上前,將手掌輕輕按在測靈石上。
“練氣二層后期,合格!”執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點了點頭。
羅宇之后,又有一名在道心塔測試中達到第九層的少年,修為也達到了練氣二層中期,雖然未到后期,但執事略作沉吟,還是判了他合格。
想來是其道心塔表現優異,宗門也愿意給他一個機會。
最終,二十名參與考核的行走弟子,只有羅宇和另外那名道心塔九層、練氣二層中期的少年,兩人成功晉升。
其余十八人,全部淘汰!
這個結果,讓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淘汰的少年們,有的失聲痛哭,有的茫然失措,有的則默默低下了頭。
執事清了清嗓子,朗聲道:“考核結束!羅宇,王信,恭喜你們二人通過考核,成功晉升為本觀外門弟子!明日辰時,憑此憑證,前往外門執事堂報道。”
說著,他取出兩枚刻有“青山觀外門弟子”字樣的青色木牌,分別遞給羅宇和那名叫王浩的少年。
王浩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顫抖地接過木牌,連聲道謝。
羅宇也接過木牌,神色平靜地道了聲謝。
執事又看向那些淘汰的弟子,語氣緩和了些許。
“諸位也不必過于氣餒,仙路漫漫,機緣各異,明日辰時,爾等可前往執事堂藏經閣一層,選取一門功法,之后便可自行下山了。”
宣布完畢,執事便轉身離去,留下廣場上一眾悲喜交加的少年。
李石柱、張鐵牛和劉石頭雖然未能晉升,但見羅宇成功,都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羅大哥,恭喜你!”李石柱率先咧嘴笑道,仿佛晉升的是他自己。
“是啊,羅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劉石頭也擦了擦眼角的淚痕,露出了笑容。
張鐵牛雖然沒說話,但也重重地拍了拍羅宇的肩膀,眼中滿是祝福。
羅宇看著三人,心中暖流涌動,笑道:“今晚,我們好好喝一頓!”
當晚,行走院羅宇的管事單間內,燈火通明。
一張小木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下酒菜,還有一壇從山下偷偷買來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