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人,此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無邊的震撼,在心底瘋狂蔓延。
居然連最強的敵人都被擊殺了,這是程云帆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結果。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
整個過程,從頭到尾,都是姜陽一個人在戰斗,面對八名窮兇極惡的深淵教徒的圍殺!
而他,就靠著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將這八人全部反殺,一個不留!
太強了!
強得簡直不像個高中生!
雖然姜陽用了那顆威力恐怖的珠子,還有后來提升戰力的秘藥。
但在程云帆看來,這再正常不過。
御獸師使用各種道具輔助戰斗本就是常態,無論是在野外冒險還是深淵秘境中,道具都是實力的一部分,沒什么可指摘的。
關鍵是在那種絕境下,能冷靜地運用這些底牌完成逆襲,這才是最可怕的。
就在這時,程云帆忽然聽到上空傳來一陣密集的、如同利刃劃破空氣的“嗖嗖”聲。
他猛地抬頭,然后看到一道道穿著深藍色制服、駕馭著各種飛行系御獸的身影,正如同獵鷹般從城市的不同方向急速掠來,目標直指這片已經成為廢墟的街區!
“那是……執法隊!執法隊的人來了!”
程云帆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如釋重負。
官方力量終于抵達,這場突如其來的血腥襲殺,總算可以畫上句號了。
……
“各位,我們快到了,立即做好戰斗準備,敵人很可能還在現……”
此時,魏景銘站在蒼羽鷹寬厚的背上,對著通訊器向第七執法隊的隊員們下達指令,銳利的目光已經投向下方的舊城區。
然而,當他真正看清下方街道的景象時,后面的話語不由得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饒是他見多識廣,此刻也被眼前的場景深深震撼到了。
下方,原本是舊城區一個還算開闊的街道交匯處,勉強能算是個小廣場。
然而現在,這個廣場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到令人心悸的圓形凹坑,直徑目測大約百米!
凹坑邊緣的土壤和碎石呈現出詭異的琉璃質感,還在裊裊冒著青煙。
周圍的幾棟老式居民樓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呈現出不同程度的歪斜,外墻剝落,窗戶盡碎,一片狼藉。
當然,最讓魏景銘心臟驟停的是凹坑內的景象。
一名穿著普通休閑服、身上帶著血跡和塵土、面容尚顯稚嫩的少年,正靜靜地站在那里。
他的腳下,蜷縮著一只毛茸茸的球形御獸,看起來有些萎靡。
而在他周圍的凹坑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的……是八具姿態各異的尸體,以及若干形態各異、但同樣失去生息的御獸尸體!
夕陽殘存的光線斜斜地照射在這片死寂的焦土上,將少年孤單的身影拉得很長,與他周圍遍布的死亡形成了一種極具沖擊力的對比。
魏景銘死死的盯著這堪稱慘烈又無比詭異的一幕,嘴唇動了動,卻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一幕,真的很難用語言去形容其帶來的心靈震撼。
來之前,他聽到那聲巨響,看到那沖天光柱,就知道事情絕對小不了,而且大概率有深淵教參與。
深淵教每次搞事,目標都是那些潛力巨大的天才御獸師。
他不知道具體是誰被襲擊了,一路上還在為那個素未謀面的天才擔憂。
可是,眼下……當他帶著執法隊火急火燎的趕來,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畫面!
現場唯一存活的,居然只有一名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少年。
而倒在他周圍的,全是些歲數明顯偏大、面容兇戾的男人,并且他們都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尸體。
這八個人,不用多想,十有八九就是深淵教的成員!
可是……
這個少年,獨自一人,把來襲殺他的深淵教八人小隊……全都給反殺了?!
到底……在這短短的時間里,發生了什么?!
“隊長,那下面站著的那個人……好像是那個最近很出名的姜陽!”
這時,旁邊一名眼尖的隊員指著下方,不確定地喊道。
“姜陽?!”魏景銘瞳孔一縮,臉上露出駭然之色,“他就是姜陽?!”
如果下面那個獨自屹立在尸堆中的少年就是姜陽,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深淵教肯定是得到了消息,派出了一支小隊來襲擊姜陽,想要將這個潛力巨大的天才扼殺在搖籃里!
可是……結果卻是姜陽一個人,擊殺了對面八個人!
難道深淵教派來的人,都是實力很弱的嗎?
“快!立刻降落!”魏景銘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厲聲下令,“一半人仔細檢查周圍尸體,確認身份和實力!”
“另一半人散開,觀察周圍環境,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保持警戒!”
他操控著蒼羽鷹,率先一個俯沖,穩穩地降落在巨大凹坑的邊緣。
雙腳踩在依舊有些發燙的焦土上,他更能感受到之前那場爆炸的恐怖威力。
……
姜陽此時也看到了從天而降的執法隊,不過他并沒有太多動作,只是繼續蹲下身,耐心地給氣息萎靡的夜影絨靈噴灑著高級治療噴霧。
他確實也是在等執法隊到來主持局面,畢竟弄出這么大動靜,一走了之肯定是不行的,后續的麻煩少不了。
魏景銘快步走到姜陽面前,看著這個臉上還帶著一絲血跡和稚氣,眼神卻異常平靜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著確認地問道:“你是……姜陽?”
“沒錯。”姜陽抬起頭,平靜地回應。
“這些人……都是深淵教?”魏景銘指了指周圍的尸體。
姜陽點了點頭,語氣沒什么波瀾:
“應該是吧,我問他們,他們二話不說就發動了攻擊,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
一時間,魏景銘竟然不知道該怎么繼續問下去了。
這現場實在太具有沖擊力,完全超出了他處理過的常規案件范疇。
姜陽看他似乎有些不知從何問起,便主動開口,言簡意賅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