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居民樓內,這里光線昏暗。
客廳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些許縫隙透進微弱的光線,勾勒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一名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嫗顫巍巍地走到窗邊,猛的一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刺目的陽光瞬間涌入,讓房間里或坐或站的幾個男人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搞什么名堂!”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邊趴著一只渾身覆蓋著暗沉金屬甲殼的“鐵甲獒”的男人不滿地嘟囔,“拉這么開,怕那些御獸師執法隊的眼睛不夠亮嗎?”
老嫗轉過身,渾濁的眼睛掃過屋內幾人,聲音沙啞:
“用窗簾遮住,他們就看不著了?自欺欺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其中一個抽著煙、神色陰鷙的中年男子身上,“說吧,急匆匆的把人叫來,到底什么事?”
那中年男子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煙霧中,他身邊一只通體漆黑、只有雙眼泛著紅光的“影鴉”動了動翅膀。
他聲音低沉:“還能有什么事?”
“那個叫姜陽的小子,進了赤土荒原,這都多少天了還沒出來。”
“再不出來,我們就要離開天海了。”
老嫗冷哼一聲:“不許走,殺死姜陽之前,你們必須留在這里。”
“別忘記我們組織的宗旨,不殺姜陽,難道留著他成為心腹大患?”
“不過,要我說,姜陽死在副本里面最好,省得我們動手。”
另一個翹著二郎腿,逗弄著指尖一只散發著寒氣的霜晶蛛的年輕男人嗤笑一聲:
“婆婆,話別說太滿。”
“那小子邪門得很,新聞都看了吧?”
“脫凡十級能把天海大學那些眼高于頂的家伙揍趴下。”
“我看吶,他未必會死在里頭。”
“不死也得死!”抽著煙的中年男子將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天才!”
他話一出,房間里的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分,幾只御獸也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殺意,發出低沉的嗚咽或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等他出來再說吧。”老嫗重新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攘的街道,聲音冰冷,“都機靈點,別在城里動手,引來執法隊,大家都得完蛋。”
…………
天海御獸大學招生辦公室內,氣氛熱烈。
幾位老師和招生辦的負責人正圍坐在會議桌旁,桌上散落著幾分文件和打印出來的御獸之家新聞頁面。
“大家都看到新聞了吧?”招生辦主任,一位戴著黑框眼鏡、名叫鄭濤的中年男子敲了敲桌子,“姜陽,就是我們本地第五高中的那個學生,在赤土荒原里,擊敗了我們學校大二的凌昊。”
一位名叫孫莉的女老師立刻接話,語氣帶著興奮:
“鄭主任,這還用討論嗎?這樣的天才,必須特招進來!”
“大考成績都可以不看,直接保送!”
“我們不能讓別的學校搶了先!”
“特招是肯定的。”另一位頭發花白、資歷頗深的老師王建國沉吟道,“但光特招可能不夠。”
“我聽說這孩子家境比較普通,是不是可以用高額獎學金來增加吸引力?”
“比如,一次性給予五百萬,不,一千萬龍幣的入學獎學金?”
旁邊一位比較年輕的男老師,趙強搖了搖頭,潑了盆冷水:“王老師,想法是好的。”
“但你們想想,姜陽現在是什么實力?”
“他能單刷綠色叢林,現在又在赤土荒原里鬧出這么大動靜,他自己賺錢的能力恐怕比我們想象的強得多。”
“一千萬?說不定他隨便賣點材料就不止這個數了。”
“用錢吸引,效果未必好。”
“趙老師說得有道理。”鄭濤點了點頭,“我們不能用對待普通優秀學生的眼光來看待他。”
“他的潛力和當前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常規范疇。”
這時,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一位面色嚴肅、名叫沈海棠的老師,他負責大二年級的部分事務,凌昊算是他比較看好的學生之一。
“這個姜陽,天賦是強,我沒話說。”
“但是,他這行事風格是不是太張揚了點?”
“而且,他擊敗凌昊,固然是他本事,可這事傳出去,對我們天海大學的臉面也不好看吧?”
“外面的人會怎么看我們?大二的精英被一個高中生碾壓?”
孫莉立刻反駁:“沈老師,話不能這么說!”
“御獸師的世界,實力為尊!”
“姜陽有這份實力,那就是他的資本!”
“至于臉面,把這樣的天才招進來,才是真正給我們學校長臉!”
“難道我們要因為顧及所謂的老生臉面,就把一個未來可能成為傳奇的天才拒之門外嗎?”
“孫老師說得對!”王建國也表示支持,“現在全國各地高校都在爭搶優質生源,我們近水樓臺,要是還因為這種原因猶豫,那才是最大的失職!”
鄭濤看著爭論的眾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最終開口道:“好了,都別爭了。”
“姜陽,我們必須盡全力爭取。”
“特招資格我會立刻向校方申請。”
“同時,我們要拿出最大的誠意,獎學金只是一個方面,更重要的是要讓他看到我們學校能給他提供的資源、平臺和未來的發展空間。”
“孫老師,王老師,你們負責擬定一個詳細的招攬方案,要突出我們的優勢。”
“沈老師,你也放寬心,天才總有傲氣,只要我們引導得當,這對學校絕對是利大于弊。”
會議就這樣在略顯凝重的氣氛中結束。
……
諸如此類的討論,在天海市內并不少見。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幽寂林海入口附近,迎來了不速之客。
原本,這里只有極少數的御獸師在走動,顯得非常冷清。
畢竟,距離這個深淵出現已經過去了很多天時間。
該進去攻略的御獸師都已經進去了。
因此,沒人聚集在這里才是正常的。
但是這一行人的出現,反而給這個入口帶來了一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