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使站在半空上,看著眼前這幅場景,眼里有著忌憚與不解之色浮現。
若是他沒看錯的話,剛才那小子,是直接穿越了整個墓門,進入了里面的墓葬?
“莫非,此子找到了陣法的遺漏,趁機鉆入了其中不成?”
黑狼使思緒飛快,當即便在心中判斷道。
他看著雷電激蕩的墓門,眼神變得兇橫起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陣法究竟有多大能耐?!”
他渾身黑氣滔滔,黑袍翻滾之間,整個人恍若化作一頭黑狼,烏黑的毛發隨風飄揚,身軀如同小山一般龐大,揮動巨爪,裹挾著滾滾黑氣,便是朝著墓門鎮壓了下去!
轟!
恐怖的氣浪開始翻滾,夾雜著浩蕩巨力,不遠處的帳篷里因害怕一直蜷縮顫抖的幾道人影身形一滯,而后便是直接被震成幾團血泥!
巨爪轟擊而下,伴隨著無盡勁力呼嘯,那座墓門上光芒顫動,竟是沒有絲毫損傷!
同時,其上光紋一圈圈的點亮,滾滾雷霆咆哮而出,朝著黑狼使殺了過去!
感受著咆哮沖來的雷霆,黑狼使渾身黑氣不斷升騰,又是連連使出幾道妖法,方才徹底脫出身來。
他喘著粗氣,看著那座墓門,眼里有著光澤涌動,似在思考著什么。
“若是以我的實力,想要轟破這座墓門,至少得十天時間...罷了,還是在這兒守著吧,我就不信,此子還能不出來了不成?”
他在內心權衡了一番利弊,而后化作原形,開始盤坐在大洞前,一邊調理著自身氣息,一邊密切注意著墓門。
......
墓葬之中。
待安錦再度恢復視野,發現自己已經已經來了一片陌生的環境中了。
他站起身來,抬眼看去,發現四周都有著明亮的夜明珠布置在墻壁,有著縷縷光芒自其上散發,驅散了四周黑暗。
同時,四周環境頗為陰冷,不斷有著寒氣在四周彌漫,安錦渾身熱浪升騰,很快便是將四周環境變得熾熱。
“這里便是那墓葬...”
看著四周的布置,安錦心里當即便是明白了過來,他眼神中滿是好奇,不斷觀察著四周。
簌簌--
還在他思索的剎那,四周有著聲音開始響徹,聽到動靜,安錦神色頓時便是變得凌厲起來,有著陽靈真氣涌出,在他四周不斷呼嘯著。
聽著四周響起的動靜,安錦邁著步子,朝著聲音來源走了過去。
這座墓葬頗大,足足有數個墓室,安錦繞了幾間墓室,方才順著身影來源,找到了目標之地。
他站在門前,抬眼看去,只見一座巨大的棺槨停立在墓室中央,其上有著一團團血紅色的氣息不斷盤旋,隱約之間,有著森冷的氣息在上面盤旋。
“這是...”
看著那團血紅氣流,安錦眼神中出現一抹詫異。
隨著安錦將視線投了過去,那團氣流倏地開始不斷涌動,在安錦的注視下,其逐漸化作一道臉龐,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了安錦。
“年輕人...”
血氣臉龐張開嘴,面帶興趣的看著安錦,緩緩說道。
“見過前輩。”
見對方一時對自己沒什么惡意,安錦拱了拱手,頗為客氣的道。
那血氣臉龐微微頷首,而后開口道:
“你是大雍的人吧...如今是何人當皇帝?”
聽聞此言,安錦眼里出現一抹詫異,他看著血紅臉龐,開口道:
“當朝天子在登基時把年號定為隆景,故也被稱為隆景皇帝。”
聽聞此言,那血紅臉龐瞇了瞇眼睛,再度開口道:
“隆景皇帝?其父可是乾慶皇帝?”
話落,安錦點了點頭,“正是。”
此話一出,血紅臉龐上有著感慨之色浮現而出,自語道:
“新天子登基,這大雍的天果然還是變了啊...”
他語氣帶著感慨,看著安錦,而后道:
“小友,你若是不嫌麻煩的話,可否給老夫講一講隆景年間發生的事情?只講你知道的就好...”
聽聞此言,安錦眼中出現一抹詫異,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
他現在剛好也沒什么事情,一邊調理氣息的同時,一邊給血紅臉龐講述隆景年間發生的事情。
說到最后,他將自己為何進入墓葬也講了一通,聽的血紅臉龐皺起眉頭,眼里有著怒色浮現而出。
“真是胡鬧,居然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擅自北伐妖國,如此敗仗,想來天下蒼生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他嘆息一聲,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升起一抹無奈:“不過我現在已經死了,一個死人,關心這些似乎也沒多大用處...”
聽到血紅臉龐這樣說,安錦眸子中浮現出一抹興趣。
對方這狀態倒是讓自己頗感興趣,而且對方的身份似乎也很不一般,能有那等陣法保護,想來其身前定然非富即貴。
血紅臉龐眼眸一瞥,似是看穿了安錦眼中的好奇之色,他笑了笑,緩緩開口道:
“觀你如此神態,想來是對老夫的經歷感興趣,正好老夫已經乏悶了很長時間,倒是可以和你說一說...”
他聲音低沉,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安錦臉上的神色變得驚訝開來。
按照這血紅臉龐的說法,對方生前乃是慶王的護道者,一身實力非凡,在整個大雍朝都算得上高手。
可惜,其最后因為一場追殺,被迫與慶王等人分別,最終隕落于孤鴻山脈。
在他隕落之際,他利用殘念為自己建造了一座墓葬,同時銘刻出一道陣法,將自己的殘念鎖在陣法之中,以待后來人發覺。
“您是當初跟隨慶王的那批人?”
安錦聽聞,不由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血紅臉龐微微點頭,道:“正是。”
話落,安錦眼里有著一抹詫色浮現。
按照記載,那場針對慶王的追殺應該是十分猛烈,對方居然還能留下自己的一道殘念,生前實力想來絕對不一般。
“我其實也算死了,現在這道殘念,可以說是我自己斬落的一道殘魂...只不過恰好擁有著‘魂鏡’,能夠在此茍延殘喘一段時間罷了......”
血紅臉龐繼續開口道。
“我之所以保留著這道殘魂,所為的除了傳承我自己的衣缽,便是將慶王隕落的真相說出來...”
此話一出,安錦瞳孔微顫,目光死死的盯著血紅臉龐,等待著其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