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殿之中。
安錦盤坐在丹爐前,渾身熱氣騰騰,明黃色的陽靈真元不斷起伏,有著熾熱氣流不斷澎湃,釋放著強橫的氣息。
不遠處,蘇老藥師見到此景,臉上有著滿意的笑容浮現。
“阿錦修煉的速度真是奇快無比,這陽靈真元熾熱無比,若是在戰斗中,足以碾壓其他元脈境修士的真元...”
他捋了捋胡須,內心思索道。
在他沉思的片刻,安錦這邊已經成功煉出丹藥。
伴隨著藥香彌漫,幾顆圓滾滾的丹藥泛著神異光澤,被安錦收入了玉瓶之中。
如今,以他的煉丹術,煉出的丹藥大部分都是成丹,此等天資,不知道被蘇老藥師贊嘆餓了多少回。
將自己該有的那一份裝好,安錦便是將玉瓶遞了過去。
蘇老藥師點了點頭,將玉瓶收好之后,剛想說些什么,便見安錦開口道:
“師尊,我有一事要說...”
此話一出,蘇老藥師當即便是來了興趣。
聽著安錦的娓娓道來,他的神色漸漸變得嚴肅,眸子中帶著沉思。
等到安錦話落,蘇老藥師點了點頭。
他捋了捋胡須,緩緩開口道:“經過這些天的觀察,以及結合你方才所言,為師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了...”
此話一出,安錦眼里有著好奇之色浮現而出,還不待他發問,便見蘇老藥師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本大書,放在了二人中間。
安錦凝眸看去,發現那本書看起來極為古樸,封面上“乾慶年間大事記”幾個鎏金大字印于其上。
他翻開書頁,看著停留著的那一頁,緩緩道:
“乾慶八年,慶王進京面圣,途經山北州等地時,突遭襲殺...”
他聲音沙啞,緩緩將事情道明。
安錦靜靜地聽著,內心陷入了思索。
“若是為師沒記錯的話,當初那慶王天資綽約,自然是有不少豪門大族跟隨...那云東周府便是其中之一...”
他捋著胡須,繼續道:
“不過慶王死后沒幾年,云東周府便蒙遭大難,全府上下被殺了不少人,如今已經淪為二流家族,廟堂之中也無什么依靠...”
他有些感慨的說道。
聽著這些,安錦動了動眉頭,細想一番后,開口道:
“師尊,您的意思是,慶王在山北州遇襲的時候,其幕僚在四周留下了不少線索蹤跡,林麟此番回來,應該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特意在城郊多次搜尋...”
此話一出,蘇老藥師眼中有著精芒閃過,頷了頷首。
“應當就是如此了...”
他抱著雙臂,看著門外天空,淡淡道:
“自打當朝天子即位之后,便再度開始調查此事,山北州各地都有著蹤跡被發現,而后被統統上交...凡是上交的,大多都受到了天子恩典,整個家族也因此飛黃騰達...”
“那林麟此番從山景武府回來,所為應該就是這件事情了...”
聽著蘇老藥師此言,安錦沉吟著,點了點頭。
府城林家雖說勢大,可畢竟只局限在東澤府乃至周邊各府,若是能因此事入了天子法眼,對整個家族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機緣。
“阿錦,這段時間你也要密切留意四周,若是有什么發現,自己拿到了手,也比到了林家手中好...”
“不過為師要提醒你,若是一旦被牽扯到了此等大案之中,若是想要安心修煉,恐怕就不是一件易事了...”
“畢竟,曾經獻上線索的那些人,也不乏后來突遭襲殺而亡的...”
他眸子看向安錦,淡淡開口道。
聽著這些話,安錦精神一震,點了點頭。
他自然是知道,這是蘇老藥師害怕他出事,特意這般囑咐。
“好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等便繼續開始學習丹道吧...”
過了片刻,蘇老藥師拿起了藥典,開始講解丹道知識。
......
地牢之中。
林麟抱著雙臂,身后薛虎緊隨著其腳步,二人從牢中緩緩走了出來。
在牢中,那道佝僂人影渾身血淋淋,全身無一塊好肉,已然沒有了呼吸。
“一個元脈境的年輕人,身著黑袍,在夜市中遇到的...”
林麟盤算著石老三死前所言,面色帶著沉吟。
直到他將此人折磨致死,此人依舊是這般說辭,這就代表著,此般說辭應當是對的。
想到這里,他撓了撓頭,內心有些無奈。
這般范圍,屬實是大了些。
他揉著眉心,而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有著亮光一閃。
“落山城雖說大,但是四十歲以下便是元脈境的,怕是也沒有多少...若是將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說不定能有一些轉機...只不過太過費力了些...還是去求一求父親,讓他老人家出面為好...”
念及此,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后邁動步子,走出了地牢。
來到外界,早已有馬車備好,他上了馬車后,便是朝著縣衙的方向而去。
......
夜色寂寥,晚風習習。
一座書房中,林洪聽著眼前人的匯報,揉了揉眉心,道:
“周遭山匪又有些按耐不住了?”
那人點了點頭,躬身道:“黑狼山那伙人說了,他們山主的誕辰就要到了,令我落山城拿出兩萬兩銀子作為賀禮,否則的話,其將會大舉進攻我落山城...”
“如今城外已經有不少小山頭開始騷擾我縣,都是些黑狼山的爪牙...”
聽到這里,林洪一拍桌案,冷哼一聲:
“那些家伙真是欺人太甚,如今還是大雍朝的天下,居然敢如此威脅本官!”
他眸子中有著怒火盤旋,聲音中滿是怒氣。
不過很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嘆息一聲。
還在二人交談之際,屋外有著動靜倏然傳來。
伴隨著一道身影走入屋內,那侍從露出識趣之色,恭敬告退。
“麟兒,大晚上的,找為父有什么事嗎?”
林洪看著走進來的林麟,不由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林麟坐在座位上,抿了一口茶后,便是道:
“我的事先不當緊。我剛才在外面聽到父親動怒,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孩兒能力范圍之內,麟兒定會為父親分憂。”
聽著林麟此番所言,林洪臉上有著欣慰之色一閃而過,嘆了一口氣后,將事情緩緩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