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眼前這個是真的\"琳瑯\",那剛才的神秘人為何會有同樣的紋身?
——如果這個\"琳瑯\"是假的,又為何對他的身份信息如此了解?
——最關鍵的是,對方出現得太過巧合,就像是......專門在等他一樣!
周昊的余光悄悄打量著走在前方的琳瑯。
對方的步伐、神態、甚至說話時習慣性摸戒指的小動作,都和記憶中的琳瑯一模一樣。
\"周師弟。\"琳瑯突然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好像......很緊張?\"
周昊的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但面上依舊鎮定,\"有嗎?可能是剛才戰斗消耗太大了吧。\"
琳瑯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輕笑一聲,\"前面就快到了,白澤師兄他們就在那個巖洞里。\"
周昊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遠處有一個被赤色霧氣籠罩的巖洞。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里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就在兩人即將抵達洞口時,周昊的余光突然捕捉到。琳瑯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那個血色紋身的一角。
但這一次,他清楚地看到!
紋身的斷劍劍柄處,多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這個細節......和剛才的神秘人不一樣!
周昊的瞳孔驟然收縮——
難道說......
眼前這個\"琳瑯\",和剛才那個神秘人......
都是真的?!
……
一分鐘后。
周昊跟隨\"琳瑯\"踏入巖洞,撲面而來的熱浪中夾雜著濃郁的血腥氣。
洞內,白澤、麒麟飛、楚青等人正圍坐成一圈,地面用碎石擺出一副簡易的地形圖。
\"周昊?!\"麒麟飛第一個跳起來,眼中滿是詫異,\"你小子跑哪去了?害我們好找!\"
楚青冷峻的臉上也浮現一絲不悅,\"秘境中擅自離隊,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周昊連忙低頭致歉,\"抱歉各位師兄,傳送時出了意外,醒來就和大家失散了......\"
他將對琳瑯的說辭又重復了一遍,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洞內每一個人。
尤其是他們手腕的位置。
白澤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最終微微頷首,\"既然來了,就一起聽聽接下來的爭奪那件寶物的計劃吧。\"
\"寶物?計劃?\"
周昊先是一愣。
但很快反應過來。
作為參加過兩次秘境歷練,他自然聽說過那件寶物的傳聞。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
這么多年來,沒有一個人取得那件寶物。
\"沒錯,有關于獲得熔巖裂谷深處寶物的計劃。\"白澤沉聲道,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座橫跨巖漿海的石橋,\"根據殿主年輕時的探索記錄,以及這么多年來各國天才的研究,想要取得寶物,必須闖過三關。\"
照片上的石橋長約十公里,兩側是翻滾的赤紅巖漿,熱浪扭曲了空氣。
最詭異的是,橋上空隱約可見一道道暗紅色的禁制紋路。
\"第一關,'渡心橋'。\"白澤的手指輕點照片,\"此地禁空,禁止武者飛行渡橋,強行飛行會被此地特殊禁制絞殺。
所以……我們只能依靠肉身和罡氣徒步通過。\"
麒麟飛倒吸一口涼氣,\"十公里?!在這種高溫下?\"
\"不僅如此。\"白澤神色凝重,\"越靠近對岸,溫度越高,罡氣會被逐漸侵蝕,一旦被破壞,后果不堪設想。但……\"
他語氣一頓,緩緩開口:"但最重要的不是這些,真正的考驗還在最后一段。"
他的手指點在照片上橋的盡頭,\"那里會觸發'心魔幻境',一旦心神不穩陷入其中,若無法掙脫,就會永遠留在幻境里,肉身則墜入巖漿。\"
洞內一時寂靜。
\"所以這一關,考驗的不僅是實力,更是心性與耐心。\"白澤環視眾人,\"不過有個好消息,只要有一人成功渡橋,禁制就會解除,其他人便可以安全通過。\"
"所以……此去一行,不需要所有人前往。"
楚青抱著長劍,冷冷道:\"我去。\"
\"我也去!\"麒麟飛拍案而起。
琳瑯輕笑一聲,\"算我一個。\"
"還有我。"曹焱平靜開口。
"那我就留在橋邊等你們好消息。"姜塵拿出自己所剩無幾的療傷藥遞給了麒麟飛。
端木沒有開口說話,但把療傷藥交給了楚青,意思簡單明了。
周昊暗自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心中的疑云卻越來越重。
渡心橋……幻境……
倒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他抬起頭,正對上白澤深邃的目光,\"周昊,你呢?\"
周昊露出堅定的表情,\"我也去。\"
白澤點點頭,剛要說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轟——\"
赤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將整片夜空染成血色!
\"寶物徹底出世了!\"楚青猛地站起。
白澤神色一凜:\"立刻出發!\"
與此同時。
另一邊
赤紅的光柱映照下,李子風與黃少天同時停住腳步。
\"師弟,我們得加快速度了。\"黃少天望著遠處沖天的光柱,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寶物已經出世了!\"
李子風微微頷首,星神袍在熱浪中微微浮動,眉心的星辰印記泛著淡淡的銀光:\"走。\"
......
渡心橋前,各國武者聚集。
當戰神殿一行人抵達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不少人眼中還殘留著驚懼。
白澤獨戰三大七階巔峰的事跡,早已傳遍整個秘境。
\"白澤。\"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熊聯邦的魁梧武者大步走來。
他身高近兩米五,裸露的上身布滿傷疤,每一塊肌肉都如同巖石般隆起,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暴君阿卡斯?\"白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這次你也來了。\"
阿卡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最后一屆了,再過幾個月就滿三十歲,以后可沒機會跟你們這些年輕人爭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