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格溫聽到班納的問題，先是愣了一下，
“我們對黑超人的看法？”
幾人此時正處在一間環境不錯的包間，窗戶下邊就是一條寬闊的大街。
“沒錯。”班納坐在輪椅上，向彼得與格溫大致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已經問了其他人，他們也給了我各種各樣的想法，我現在釋懷很多。”
“哦？他們都是什么想法？”彼得問。
“康納斯說黑超人強大又溫柔，該死，我只覺得黑超人是個暴力狂！”
彼得似笑非笑，“哦，下一個。”
“下一個？下一個就是菲麗希亞了，她……有些不好說。”
“她怎么了？”格溫好奇問。
“她說了很多黑超人的壞話，但我覺得……”班納猶豫了會，說：
“她似乎還挺上癮的。”
“上癮？”格溫蹙眉。
“大概就是，雖然黑超人一直很粗暴的對待她，她口上雖然說著不要，但其實身體還是挺享受。”
“啊這……”格溫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自己這位好朋友的癖好，
“感覺有點奇怪……菲麗希亞似乎有點不太妙呢。”
“這只是我的猜測，也許是我誤會了也說不定。”班納還不忘說下免責聲明。
“好吧，還有誰，史塔克先生？”
“出乎意料的，史塔克他的態度是我覺得最正確，他覺得在評價黑超人之前，應該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哇哦，沒想到史塔克先生還會說出這種話。”
在佩珀事件后，托尼在格溫心中的大人物形象也早就破碎了。
“他好歹也是個千億富翁，肯定會有他的過人之處，當然，我覺得他似乎對黑超人也有些牙癢癢……”
“看來大家對黑超人的態度都不太好……”
“與其說是不好，我覺得是復雜更多些。”
而身為黑超人本人，彼得倒也不會因為這些態度和看法生出什么想法，只不過當樂子看而已。
最多下次出手重些，作為獎勵。
“所以，你們的想法呢？”班納看向兩人道。
“我的話……”格溫想了想，也覺得有些復雜，
“我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我只覺得黑超人很堅定。”
“什么意思？”班納眼前一亮，如此特殊的評價他還是第一次聽。
格溫也說起了她的感受：“自從我成為蜘蛛女以來，我遭受到過許多困難，問題，
這些東西時常讓我感到迷茫，甚至質疑蜘蛛女這個身份本身。”
“但我從來沒有在黑超人身上感受到過迷茫，只有濃濃的黑暗，還有堅定。
雖然有時候，他的行為并不怎么英雄，但卻保護了更多的人。”
她看了看彼得，說：
“我并不喜歡黑超人的一些做派，但即使是現在，我也時常疑問，他的做法是不是才是正確的。”
“你是最棒的，格溫。”
“你也是，彼得。”
“……”
即使是班納與貝蒂，也有些受不了這碗突如其來的狗糧。
他清了清嗓子，“從英雄這個角度本身去看待嗎？”
班納自語一路，看向彼得，
“彼得，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彼得還能說什么，只能補一句道：
“俺也一樣。”
“噗嗤。”格溫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這也太敷衍了。”
彼得搖了搖頭，看在格溫的面子上，說了句：
“也許，只是他看待世界的角度和所有人都不同，畢竟我們都不是黑超人，沒有人能理解他。”
這話讓格溫和班納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彼得的話點醒了他們，他們一直都在試圖以他們的角度解釋黑超人，卻從來沒有人站在黑超人的角度看待一切。
或者說，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嘿，誰又能像他那樣，擁有那種匹敵全世界的力量，
同時，他的身份，他的經歷，這一切似乎也都是個迷。
“彼得，謝謝，這讓我有了很大的啟發，果然，來找你們是對的。”
“不用客氣，班納博士，能幫助你我們也很開心。”格溫在外人面前，又很大家閨秀的說。
當然，事情到這一步并沒有完結。
只見班納說：“彼得，我能請你幫我個忙嗎？”
“當然，你說。”彼得倒也沒有拒絕。
“你能幫我介紹下哈利奧斯本嗎？他的身份很特殊，我也很想問問，他對黑超人的看法。”班納說道。
“哈利？”彼得不得不說，班納玩得還挺大。
畢竟，在眾人眼中，哈利是綠魔的兒子，綠魔又是死在黑超人手中。
哪怕哈利表示他已經看開了，但向一個兒子問他對他的殺父仇人的看法……這還挺有趣。
至少對現在的哈利來說，這并不會有什么為難。
不過，彼得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忽然被外邊的動靜打斷。
只見一群游行的人忽然經過，他們正熱鬧的嚷嚷著，走在大街上。
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當然，這并不是快樂美利堅，抗議游行每一天。
他們大部分人的手中都手舉著高牌，上邊寫著“黑超人”幾個單詞，
同時還有一些人不時的向周圍派發傳單，
然后，很快就同樣有一部分人被吸引加入了他們。
“他們這是在做什么？”班納不解的問。
“你不知道嗎，班納博士。”格溫解釋道：
“在那次法庭事件，還有黑超人與另一個神秘人在世界各地大戰之后，就有人自發的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組織。”
“而直到最近，這個組織才正式的在紐約走到臺前，爸爸甚至也因此而煩惱過。”
“什么組織？”
“黑超人教會。”
“教會？他們是將黑超人看做神了嗎？”班納驚訝的說。
“事實上，在現在許多人眼中，黑超人確實與神明差不多，只不過他是行走于人間，真實存在的。”
“而且，人們也不是單純的崇拜他的力量。”格溫有些復雜的說：
“還記得黑超人在法庭上的發言嗎？這段時間，越來越多曾經直接，或是間接受到黑超人幫助的人出來發聲了。”
“他們因為黑超人說的那些話而拒絕，奉它們為教條，保護弱者，懲戒那些法律所管不到的，但卻因為一己私利，對集體造成了巨大危害的有罪者。”
“這……”班納已經驚訝得有些咋舌，他很快意識到了其中的關鍵，
“黑超人的精神與意志，已經被這么多人所接受，擁簇了嗎？”
比起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這種無數人共同信仰一種意志的現象似乎更為恐怖。
歷史上不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這造成了席卷世界的浩劫，戰爭。
那就是九頭蛇，納粹。
而這次的聚集，理論上來說，會比那次還要恐怖。
因為九頭蛇再怎么強大，終究是在常理中的，可以預測的，而黑超人不是。
他是真正擁有一人匹敵全世界的力量，當這力量再加上無數人的跟隨……班納一瞬間就為那個景象而感到顫栗。
當然，黑超人并沒有納粹的傾向，他現在的群眾基礎也遠遠達不到那種程度。
但從現在的發展來看，這并不是不可能……
“也許，他真的要成神了。”班納苦笑著說。
格溫倒是忽然想起了彼得剛剛說的話，
“那么，黑超人面對這一切，又是怎么想的呢？越來越多的人將希望和信仰寄托在他身上。”
彼得聳了聳肩，“誰知道呢？說不定他根本不在意。”
格溫愣了愣，說：“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未免也太冷漠……和殘忍了。”
人們所擁簇的神并不在意他們。
班納此時也忍不住的說：“政府不管嗎？”
“怎么管，那可是黑超人。”
“也是，那黑超人也不管？畢竟這群家伙是在以他的名頭行事。”
格溫嘆了口氣，說：
“其實，在一開始爸爸也有試圖介入。
畢竟，這種貿然組織的團體一開始一定會很混亂，甚至滋生不少犯罪，甚至教會本身就涉及到了一些法律問題。”
“然后呢？聽起來似乎并不順利。”
“是的……”格溫說：“他們的背后似乎有著足夠能力的人支撐著。
那人給予了他們不少經費，同時也設下了一定的規章制度，這讓他們到目前為止還很干凈。”
“同時，爸爸居然還發現，這黑超人教會破天荒居然已經在相關的協會，部門登記過了，也就是說，它是合法的！”
“……”班納憋了半天，也只能說出了句：
“好吧，也許他們本身就是個正經組織，是我們多疑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問題。”這時，格溫又說。
這讓班納一瞬間有些卡格，“什么問題？”
“教會背后的金主，指導者似乎并不只一個。
他們在互相燒錢，斗爭著，爭奪著教會的主導權，甚至涉及到了黑幫和一些資本巨鱷，爸爸覺得，這也許會有點隱患。”
“是誰，有線索嗎？”
“沒有。”格溫搖了搖頭，說：“他們似乎并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身份，隱藏得很好。”
“好吧，一個教會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啊哈？”班納也是感嘆了一句。
游行的人們很快離開了這個接區，幾人也將注意力轉移了回來，看向彼得。
他還沒有回復班納的請求。
“當然沒問題，不過他最近有點忙，你可能需要等等，安排一個時間。”彼得說。
“太感謝了，彼得。”班納先是感謝，然后自嘲了一下，說：
“反正我現在其他的干不了，不是嗎？”
……
哈利最近很忙。
忙到有些焦頭爛額，連基因血清這個他一手牽繩串聯復活的項目都沒能理會，扔給康納斯去處理。
這自然是因為他現在手里有更重要的事情，至少對他而言是如此。
那他在忙什么事呢？
相信許多人都已經猜到了。
沒錯，黑超人教會背后角力的兩個神秘人之一，就是他。
他很早就發現了，人們開始因為黑超人的意志聚集在一起。
起初，他們只是在網上互相認同，
然后，隨著人數的增多，互相認同的加深，不少人的互相關注，成為了好友。
接著就是群聊，社團，論壇板塊……
哈利也是在這個階段開始關注，加入的。
他一開始也沒意識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樣。
這其中充滿曲折和巧合的奇妙過程如果攤開了來講，甚至可以寫一部長達十萬字的短篇小說。
言歸正傳，
身為奧斯本繼承人的哈利自然要比其他普通人更加的平億近人。
他也很快憑借著這個優勢，在這個小團體中嶄露頭角，有了點名氣。
當然，在這過程中，哈利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和他同樣平億近人的家伙，是一個名字叫做“黑超人狂熱教宗”賬號。
對方同樣也嶄露頭角，擁有了一批擁簇。
不過，在后來的接觸中，哈利很快發現，對方的財力似乎并不如自己，這讓他很快就沒有將對方放在心上了。
然后出乎意料的，加入這個團體的人越來越多了。
人們仿佛覺醒了某種共同感應般，紛紛聚集在了一起。
此時，本就身為領導者之一的哈利自然受到了這些新涌入的家伙的挑戰。
他們有些或是社會精英，或是小有資產，紛紛也闖出了一些名頭，然后向舊王發起了挑戰。
但他們很快都被平億近人的哈利斬于馬下，一一收服，哈利手中的權勢再一次獲得暴漲。
這本該是件高興的事情，但很快哈利發現，
原來他那個不放在眼中的“黑超人狂熱教宗”居然也借此完成了一大波吞并升級。
此時，對方手下的擁簇已經完全不弱于自己。
而且，對方的手段也很高明和成熟，直接打出了黑超人教會這個名號，剛好和他的“狂熱教宗”相互對應。
一瞬間，狂熱教宗如日中天。
而都走到這一步了，哈利自然不可能認輸。
特別是那愚蠢家伙居然去創辦什么教會……該死，他居然想到了這么好的主意！
哈利發現自己忽然也被勾得蠢蠢欲動了，好吧，那家伙雖然愚蠢，但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
而面對對方強大的攻勢，哈利也很快打出了他的反擊，甚至是釜底抽薪！
他直接用錢砸通了關系，搶注了教會的所有權！
這一下，直接將對面打懵了。
“狂熱教宗”所做的一切全都給哈利做了嫁衣。
但“狂熱教宗”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發動了他強大的號召力，不知道從哪里招來了一大批人，
而且這群人還忠心耿耿，行動力拉滿，直接開啟了線下各種活動，游行，制造聲勢。
這一下，哈利也感覺十分棘手了。
沒錯，他確實有錢，但有時候，錢并不能直接換來這么強大的號召力，這才是恐怖的地方。
雙方在經歷不打不相識，各顯神通，然后互相背刺之后，也終于在此刻打出了真火。
一場浩浩蕩蕩的燒錢搶人，搶奪教會正統的戰爭就這么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