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蹲在一旁,將手機屏幕擱在華生的面前晃了晃。
華生的臉色就越發蒼白了。
面對兩位前所未見的兇殘暴徒,他感覺自己這只小白羊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今天見到的這場面,讓他過于震撼了!
越南幫的三兄弟,其兇殘程度近乎是人盡皆知的。
說是不要命的瘋子一點都不夸張。
這伙人向來行事瘋狂,毫無底線。
華生這段日子臥底過來,每日都過的心驚膽戰。
結果這種級別的危險分子,在眼前這兩人面前,竟然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三兄弟全被打成了這副鬼樣子……
華生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比較清楚的。
他明智的選擇了先認慫,沒給宋仁當場點菜的機會。
但是面對宋仁的質問,他幾次張嘴,卻仍是不知該怎么才能脫身。
……
邱剛敖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這一幕了。
他本身就曾是重案組的精銳,看到手機的時候,他幾乎一眼就確認了華生的身份。
掛斷了叫人的電話,邱剛敖走過來,語帶一絲調侃:“真沒看出來,你這家伙藏的挺不錯啊,竟然——”
“阿敖!”宋仁回頭,打斷了邱剛敖后面的‘臥底’字眼。
他需要借助華生的這層身份,去處理后續的事情。
自然不能讓邱剛敖當眾點破了他。
華生還在飛速思考,但始終想不出任何辦法。
之后看了一眼三兄弟那個頂個的凄慘,華生只能硬著頭皮選擇破罐子破摔。
他梗著脖子,強行壯起威勢,一副古惑仔的模樣:
“怎樣啊!我就是在準備叫人!”
“你們這兩個撲街,敢把渣哥他們傷成這樣,難道以為這就完了?”
“哪有那么簡單的!”
“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要么就在這里直接干死我們,要么你們就趕緊放了渣哥他們!”
話到最后,華生的語氣變得凌厲:“不然的話,我保證,你們可以提前買好棺材板了!”
這話說的很狠,但華生的心里卻在不斷打鼓。
他賭得是這兩暴徒不敢在公共場合當眾殺人,但其實一點底都沒有。
因為他現在也沒轍了。
自爆身份的話,局面恐怕會更糟糕的。
不過,在華生的話才剛說完,包廂的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華生近乎絕望的臉色,頓時浮現出一點驚喜。
宋仁回頭道:“進來?!?/p>
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娛樂會所的經理穿著一件黑西裝,梳理著一絲不茍的大背頭。
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彪悍的氣場,顯然也是廝混社會的社團中人。
這讓華生的眸底更閃亮了。
有救了!
只要局面亂起來,他就有機會了。
只是,這位經理進來之后,對于場中的情況全然是熟視無睹,直接道:
“仁哥,事情解決了?”
“蔡姐說了,讓你動靜小點,不能壞了店里的名聲。”
華生臉上才涌出的驚喜,霎時間凝固了,整個人徹底石化。
蔡姐?
可惡,這些家伙竟然是一伙的!
“知道了?!彼稳手噶酥附锹淅锏呐憔婆桑?/p>
“先帶她們走吧,我這里也差不多了,再耽擱一點時間就好。”
“對了,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讓她們都想清楚了?!?/p>
經理點點頭:“好的,她們幾個會是聰明人的?!?/p>
……
宋仁在來這里之前,就知道,這家娛樂會所的背后有蔡雙魚的影子。
這也是他敢在這里放開手腳的一個原因。
蔡雙魚,乃至福升大廈上的很多大水喉,都和宋仁建立起了一層利益關系。
為此,宋仁特意將金盾安保的大半股份低價轉讓給這些人。
尤其是蔡雙魚,拿到的最多,也是償還她的一份人情。
這樣做,一方面是將金盾安保的生意鋪開的更順暢些。
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利益捆綁,出了事彼此間也能說上句話。
至于錢財上的損失,宋仁壓根不在意。
反正他離開的時候,這些物質上的東西一丁點也帶不走。
自然是能利用的,全都利用起來。
這也是為什么這間包廂已經打翻了天,但會所外的保安卻沒一個進來過問的。
此刻,華生人都麻了。
一直到經理利落的帶走幾位瑟縮的陪酒女郎,宋仁這才重新看向華生:
“對了,剛剛你說什么了?”
“……”華生的額頭冷汗直冒。
邱剛敖在一旁調侃一句:“仁哥,他說讓要我們干死他們。”
“嘖嘖嘖,越南幫的人就是狠啊。對對手狠,對自己更狠?!?/p>
“這不得成全了他,豈不是糟蹋了他的一片心意?!?/p>
“……”華生的臉色徹底煞白,頭也似是惶恐的低了下去,眼底滿是掙扎。
最后一刻,他腳底猛地蹬力。
整個人筆直撲向了宋仁,眼里是殊死一搏的光。
擒賊先擒王,我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華生畢竟是警察出身,在身手方面多少也有幾把刷子。
既然恐嚇不成,那就沒辦法了!
此前,他一直在不斷的示弱,就是為了消弱對手的警惕心。
然后等待最后的這一刻……
華生后路已絕,選擇驟然發難,直欲近身鎖住對方的喉嚨。
嘴中激動喝道:“就是現在?。?!”
宋仁挑眉,很是輕巧的側身,讓過了半個身位以避開。
同時重重的一拳像是鐵錘一樣,鑿在了華生的肚皮上。
咚!
華生撲通一聲,捂著肚子當場就給跪了。
聲勢十足的攻擊,十分狼狽的收場了。
宋仁:“你剛剛吼那么大聲做什么,嚇我一跳?!?/p>
“……”華生的臉色慘白,疼得腦門都貼在地上了。
滿是痛苦的抱著肚子不斷咳嗽、干嘔。
可惡!
大意了,我沒有閃……咳咳,過去!
……
爆珠和公子是一起來的。
同時還帶來了幾件合身的衣服,宋仁用毛巾拭去了身上的血跡,換上了一套嶄新的。
然后交代了幾句,就讓他們帶著重傷的阿渣和昏迷過去的湯尼先行離開。
包廂里只剩下了宋仁、邱剛敖,以及阿虎和華生了。
阿虎受不住,已經徹底昏了過去。
華生一個人同時對上宋仁和邱剛敖,越發感到通體發寒。
這伙人到底想干什么!
宋仁也不著急,而是重新坐在沙發上:
“本來想以熟人的身份,和你們越南幫談一筆買賣。”
“可換來的卻是你們大佬的得寸進尺?!?/p>
“嘖嘖,不裝了,我攤牌了?!?/p>
宋仁玩笑般的口吻說過,語氣才逐漸認真起來:
“現在,你們是不做也得做。”
“冇退路的?!?/p>
華生:“什么?”
宋仁:“用越南幫的名義,想辦法和忠義信牽一條線,找王寶談筆生意,從他的手里拿一批貨。”
現在的忠義信,幾乎一直縮在西環里,壓根就不帶挪屁股的。
整個西環被王寶的勢力打造的固若金湯。
宋仁一直都有安排人盯著那邊,但王寶是真的一點機會也不給。
沒辦法,那就只能去創造機會了。
他最初的來意,確實也沒想動手的,能好好談自然最好。
奈何阿渣太囂張了,不送他一程都對不起他這桀驁不遜的氣質。
宋仁:“對了,和忠義信搭上線后,別忘了實時通知我一聲?!?/p>
“就像你剛剛發送通知短信那樣就成?!?/p>
華生還有點懵:“……你是在跟我說的?”
我就是個小嘍嘍啊,充其量也就是過來臥底的。
現在,我臥底的大佬都被你抓了,剩下一個還昏迷不醒呢。
你跟我說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