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降,草原上的風裹挾著草香與馬鬃的氣息,掠過突厥可汗的金頂王帳。
此刻突厥可汗的王帳內卻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突厥可汗始畢高坐于鋪著金絲氈毯的胡床之上,頭戴黃金飾冠,身著紅黑相間的狼皮大氅,腰間懸著一柄鑲嵌寶石的金色彎刀。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時的掃視著下方的室韋首領莫賀弗,靺鞨首領突地稽乃率,以及草原各部落首領。
帳中央,巨大的青銅烤架之上,整只草原牡鹿正在緩緩轉動,皮焦肉嫩,油脂滴落火中,發出“滋滋”聲響。
侍從們手持鋒利的小刀,不時割下烤得金黃的肉塊,盛入鑲銀的木盤中,分與草原各部落首領,以及突厥眾將領。
另一側,巨大的皮囊中盛滿了酒,這酒是草原上最烈的馬奶酒,酒液倒入碗中時,泡沫翻涌,如雪浪奔騰。
突厥可汗始畢舉起酒杯,然后目光掃視一眼在場的眾人,隨后高聲道。
“為了草原的勝利,為了勇士們的勝利,為了我們的勝利,當痛飲。”
說罷,突厥可汗始畢一飲而盡。
突厥眾將領,以及室韋首領莫賀弗,靺鞨首領突地稽乃率,草原各部落首領轟然應諾。
隨后眾人仰頭痛飲,酒液順著胡須滴落,卻無人擦拭,只仰頭大笑,聲震帳頂。
忽然樂聲驟起。
胡琴,胡琵琶,手鼓,牛角號齊鳴,節奏急促如馬蹄奔騰。
舞者皆為突厥勇士,赤裸上身,腰纏金帶,腳踏鼓點,時而如狼群撲食,時而如鷹隼展翅,狂野奔放。
幾名喝醉的部落首領拍案而起,揮刀起舞,刀光映著火光,在帳壁上投下凌厲的影子,引得眾人喝彩。
酒過三巡,有人開始高歌,歌聲蒼涼豪邁,如草原上的風,又似戰場上最后的吶喊。
突厥可汗始畢也是興奮了,拔出彎刀,刀鋒在火光下寒芒閃爍,
他猛地劈向案幾,木屑飛濺。
突厥眾將領,以及室韋首領莫賀弗,靺鞨首領突地稽乃率,草原各部落首領卻毫不驚懼,反而齊聲喝彩道。
“始畢可汗依舊是勇猛無敵啊!”
......
帳內,燈火通明,侍從們穿梭往來,不斷添酒上肉。
帳外,數百支火把高懸,火焰在夜風中搖曳,將整片草原映照得如同白晝。
守衛的騎兵手持火把,往來巡邏,鐵甲寒光映著火光。
遠處,草原勇士們遠遠望著王帳的方向,低聲議論著可汗的威儀與宴會的盛況。
當然不管突厥可汗始畢,還是草原各部落首領都不會忘記他們的勇士們。
這次宴會可不僅僅是突厥可汗始畢,突厥眾將領,草原各部落首領的宴會。
還是草原聯軍的宴會。
這場宴會結束之后,草原和大隋的戰爭也就徹底爆發了。
草原勇士們的宴會就要簡單的多。
篝火在曠野上熊熊燃燒,火光跳動,將草原勇士們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草原勇士們或坐或臥,圍在火堆旁,酒碗相碰,笑聲如雷。
他們沒有金杯玉盞,沒有絲竹管弦,只有最烈的酒、最肥的肉,和最豪邁的笑聲。
這些勇士皆赤裸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刀痕交錯,那是他們的勛章和榮耀。
他們飲酒豪邁,仰頭痛飲,馬奶酒順著胡須滴落,卻毫不在意,也不去擦拭。
烤全羊架在火堆上滋滋作響,油脂滴落火中,爆出星星點點的火花。
草原勇士們揮刀割肉,大口撕咬著烤得焦香的羊肉,指縫間沾滿油脂,卻毫不在意。
還有人擊節而歌,粗獷的嗓音在夜色中回蕩,仿佛要將草原的靈魂點燃。
也有人醉意上涌,拍著胸脯高喊戰功,有人拔刀劈砍木樁,木屑飛濺,贏得滿堂喝彩。
夜深了,篝火漸弱,余燼如暗紅的星子。
勇士們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酒囊空了,羊骨散了一地,鼾聲震得草原上的草浪起伏,仿佛連星辰也為之顫動。
這是一次最酣暢的宴會,也是草原勇士們短暫的狂歡。
兩天后就要進攻漁陽城了,那個吞噬了十萬突厥鐵騎的城池。
......
靺鞨首領突地稽乃率的大帳。
宴會上靺鞨首領突地稽乃率雖然喝了很多馬奶酒,但并沒有喝醉。
此刻回到自己的大帳,他就開始復盤今日的事情。
他認為有必要派遣靺鞨鐵騎前往契丹部落,看看契丹首領咄羅有沒有返回契丹部落。
雖然他有些不太相信契丹首領咄羅返回自己的部落,但他還是想派人去看看。
其實他到現在都覺得契丹首領咄羅是被史蜀胡悉暗害了。
而這一切都是突厥可汗始畢的命令。
可他沒有任何證據,這都是他的猜想。
所以他必須要派人前往契丹部落看一看,契丹首領咄羅到底有沒有返回契丹部落。
他和契丹首領咄羅的關系很好。
如今契丹首領咄羅失蹤,他是非常擔心的。
如果契丹首領咄羅返回了契丹部落,那么他也就不需要擔心了。
可要是契丹首領咄羅沒有返回契丹部落。
那么契丹首領咄羅絕對就被史蜀胡悉暗害,他也就需要自保了。
而自保的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撤兵返回靺鞨領地。
而他相信,只要他撤兵返回靺鞨領地。
那么室韋首領莫賀弗也絕對會撤兵返回室韋領地。
而只要他和室韋首領莫賀弗撤兵,那么其他草原部落也會撤兵的。
這么多部落首領撤兵。
突厥可汗始畢是不會阻止的,因為他不敢,除非他想開啟第二次草原大戰。
想到這里。
靺鞨首領突地稽乃率就開始寫信了。
要是契丹首領咄羅在契丹部落,這封信就會被送到契丹首領咄羅手中。
要是契丹首領咄羅不在契丹部落,這封信就會被靺鞨鐵騎銷毀。
不一會。
靺鞨靺鞨首領突地稽乃率就寫好了信,隨后他對著帳外喊道:“來人。”
一名靺鞨鐵騎應聲走進了大帳。
“安排一隊百人騎帶著這份信前往契丹部落,把信交給契丹首領咄羅......”
這名靺鞨鐵騎聞言,連忙說道“是!”隨后接過信件就離開了大帳。
一刻鐘之后。
一隊百人騎策馬離開了大營。
而這一切都被幾名室韋鐵騎看見了,這幾名室韋鐵騎又回報給了室韋首領莫賀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