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銘的犀利是在場的眾人都沒有想到的,哪怕是楊廣都沒有想到。
他幾句話就把言官牽扯進了刺殺事件之中了。
其實楊銘知道,自己解釋是解釋不清的,在說他就一張嘴,怎么可能說得過十幾張嘴的言官們呢?
于是他就沒有準備解釋什么,而是要把言官們拉進事件之中。
讓言官們自辯。
這就是化被動為主動。
他要掌控主動權,只有這樣他才能控制局勢。
“胡攪蠻纏!”
“臣等怎么會是唐國公府的人?”
“刺殺的事情有和臣等有什么關系?”
言官聽見楊銘的話后,立刻站出來大聲說道。
他是這群言官的上官,也是滎陽鄭氏的世族之人。
他原本以為自己編織的罪名會讓楊銘手忙腳亂,畢竟楊銘是第一次上朝。
可沒有想到楊銘竟然這么犀利。
“哼,你不是唐國公府的人,是什么人?”
“李淵勾結高句麗,李元吉行刺本殿下,唐國公府意圖謀反。”
“此事父皇已經下旨傳遍天下。”
“唐國公府,削爵,夷三族!”
“你難道不知?”
“今日朝會,你有提及此事,你不就是覺得李淵沒有勾結高句麗。”
“李元吉沒有當街刺殺本殿下。”
“你是睜眼說瞎話啊!”
“朝堂群臣已經商定的事情,你有提及,你是覺得群臣商定的錯了?”
楊銘聞言,冷笑了一聲,然后上前一步,放開氣勢,直直的盯著鄭言官大聲喝道。
他可是知曉,斬殺李淵,斬殺郭榮,屠城的事情朝堂已經定性了。
這些事情已經沒有什么可說的了。
但鄭言官還是提及,這就是在欺負他第一次上朝,欺負他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陛下,臣沒有反對群臣商定的事情。”
“只是昨日三殿下屠殺唐國公府,讓臣想起三殿下斬殺李淵的事情。”
鄭言官聞言,連忙下跪,開口說道。
他知道楊銘在遼東做的事情,群臣已經商定,這些事情也就結束了。
他再次提及也不是要反對什么,而是為了給楊銘編織一些罪名而已。
他本以為楊銘初入朝堂,不懂這些,沒有想到楊銘很清楚。
“銘兒在遼東的事情,群臣已經商定就不必在提及了。”
“唐國公府的事情也不必在提及了。”
“李淵勾結高句麗,李元吉當街刺殺大隋皇子,都是證據確鑿的事情。”
“朕也已經下旨,唐國公府,削爵,夷三族!”
“這些事情可有朝臣反對?”
楊廣最后一句話是對著百官詢問的。
百官聞言之后都是默默不語,楊銘在遼東做的事情已經定性了。
李元吉當街刺殺楊銘,也違反了皇室,世族,勛貴之間的爭斗規則。
所以不管是世族,還是勛貴都已經被唐國公府放棄了,他們不會幫唐國公府說話的。
甚至還要撇清和唐國公府的關系。
“既然沒有朝臣反對,那么銘兒在遼東的做的事情,以及唐國公府的事情就結束了。”
楊廣掃視了一眼朝堂上的朝臣,隨后把目光停留在那幾位言官身上,開口說道。
“是!”
言官們聞言,同時拱手說道。
沒有遼東的事情,沒有唐國公府的事情。
他們能攻擊楊銘的也就是楊銘在洛陽城門斬殺禮部侍郎盧高遠的事情了。
“陛下,臣還要彈劾三殿下。”
“三殿下無視國法,昨日在城門隨意斬殺禮部侍郎盧高遠。”
“臣等請陛下降罪于三殿下。”
鄭言官沒有辦法,只能拿著一件事情彈劾楊銘了。
而這一件事情要是彈劾成功,也足夠楊銘難受的了。
畢竟禮部侍郎不是一個小官,那可是三品官員,禮部的二把手。
“陛下,臣等請陛下降罪于三殿下。”
“陛下,臣等請陛下降罪于三殿下。”
......
此次站出來附議的可就不單單是言官了,還有禮部的官員了。
畢竟這死的是他們禮部的人。
“銘兒,此事你作何解釋?”
楊廣聞言,直接把問題丟給了楊銘,他算是看出來了,楊銘這是準備充分啊!
他也不怕楊銘吃虧。
而且楊銘還有底牌沒有拿出來呢?
“父皇,兒臣沒有什么解釋,禮部侍郎盧高遠該殺。”
楊銘聞言,面色凌厲的站出來,掃視了一眼百官,然后語氣冰冷的大聲說道。
什么?
禮部侍郎盧高遠該殺?
楊銘這是承認了?
一時間,言官們,百官們,楊廣都是為之一怔。
他們想過很多答案,唯獨沒有想過楊銘會這樣說。
“陛下,臣等請陛下降罪于三殿下。”
“陛下,臣等請陛下降罪于三殿下。”
......
一瞬間,眾多官員都紛紛站出來拱手說道。
楊廣一眼望去,大殿內三分之一的官員都站出來了,足足有數十位。
“父皇,兒臣的話還沒有說完。”
“禮部侍郎盧高遠勾結楊玄感反叛,所以兒臣悲憤之下,斬殺了他。”
楊銘看著這么多官員站出來,嘴角上翹,出露一個冷笑,然后拱手說道。
“胡說!”
“禮部侍郎盧高遠出身我范陽盧氏。”
“是世族之人,怎會勾結楊玄感那個逆賊,三殿下這是構陷。”
一個范陽盧氏出身的官員聞言,連忙跳出來指著楊銘大聲說道。
他不允許有人污蔑他們范陽盧氏之人。
“胡說?”
“本殿下在萬軍叢中斬殺楊玄感時,從楊玄感身上獲得了一本名冊。”
“這本名冊是楊玄感親自記錄的。”
“里面誰支持過叛軍,誰投靠了叛軍,都是一清二楚。”
“許國公,裴大人,可是都看過這本名冊的。”
“如今這本名冊就在本殿下手中。”
“你說本殿下胡說?那么本殿下就把這名冊公布出來,讓諸位朝臣看看。”
“也讓諸位朝臣知曉,這朝堂之上都有何人暗中支持楊玄感反叛。”
“又有何人已然投靠了叛軍,準備謀逆呢!”
楊銘聞言,面色凌厲,眼神冷漠的掃視了一眼眾朝臣,隨后語氣冰冷的大聲說道。
而隨著楊銘的話后。
眾朝臣都是為之一怔,心里有鬼的朝臣更是內心一顫。
楊廣更是坐在龍椅之上觀察著每一個朝臣,看見這些朝臣的表情,臉色是越來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