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
在淵太祚縱兵劫掠的情況之下。
平壤城內(nèi)的九成的豪商,商人被抄家。
所得金銀一律送往王宮,經(jīng)過統(tǒng)計,這些抄家所得金銀還不足以湊齊楊銘所要金銀。
于是淵太祚又打開高句麗國庫,從國庫中搬走了大量金銀珠寶。
“崔尚書,這上百輛馬車內(nèi)的金銀珠寶就是隋軍要的金銀。”
“一會你親自前往隋軍大營,務(wù)必讓隋軍今日就撤兵。”
“王都的糧食已經(jīng)不多了,堅持不了幾日了,隋軍要是再不撤兵,王都就要缺糧了。”
淵太祚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車,面色悲傷的開口說道。
此刻他心在滴血啊!
這都是高句麗的財富,是高句麗九成的財富。
沒有了這些財富,高句麗數(shù)十年就難以恢復(fù)啊!
“淵宰相,下官定然讓隋軍今日就撤兵。”
崔邦聞言,亦是面色悲傷拱手說道。
這些金銀中也有他崔家捐獻的金銀,為了向高句麗王表忠心,他崔家捐獻了一半的家產(chǎn)。
“崔尚書,為了高句麗,一些事情還需要忍辱負重啊!”
淵太祚聞言,猶豫了一下,說道。
這兩日他聽到了一些消息,那就是裴鉅不停的在羞辱崔邦。
甚至當著崔邦的面,還調(diào)戲了崔邦的妻子。
這其實就是崔邦的報應(yīng)。
昔日裴鉅出使高句麗,就是崔邦接待的,那時崔邦就羞辱了裴鉅。
此刻裴鉅又如何不羞辱崔邦的。
至于調(diào)戲崔邦的妻子,這完全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情。
裴鉅雖然是報復(fù)崔邦,但他依舊是有原則的人。
再說裴鉅年紀也不小了,他哪有能力調(diào)戲崔邦的妻子呢!
而且崔邦的年紀也不小了,他的妻子也不再年輕了。
“淵宰相放心,下官知曉。”
崔邦聞言,面色認真的拱手說道。
此刻他還不知道他的傳聞已經(jīng)傳遍了平壤城,但凡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裴鉅是如何羞辱他的。
甚至這些傳聞越傳越離譜。
也正是因為這些傳聞,讓崔邦開始記恨高句麗王了。
因為這些傳聞都是高句麗王讓人傳播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轉(zhuǎn)移國民的注意力。
畢竟裴鉅這兩日都在王宮,雖然裴鉅什么都沒有做。
但其他人不會這么想。
為了保全王室的名譽,只能委屈崔邦了。
崔邦雖然是高句麗王的寵臣,心腹大臣,可相比王室的名譽。
高句麗王定然會放棄崔邦的。
“崔尚書,你就不必前往大王那里了,現(xiàn)在就可以出城了。”
“本宰相會告知大王的。”
淵太祚聞言,微微的點了點頭,說道。
其實他也知曉這些傳聞是高句麗王派人傳出去,高句麗王這種做法。
他是不贊同的。
但也不會去阻止。
而且他發(fā)現(xiàn)這崔邦和榮留王走的很近。
這也讓他警覺起榮留王了。
此刻高句麗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經(jīng)不起折騰了。
“下官明白,淵宰相,下官告辭了!”
崔邦聞言,拱手說道,說罷,就帶領(lǐng)數(shù)名高句麗將領(lǐng)離開了。
看著遠去的載滿了金銀珠寶的上百輛馬車。
淵太祚悲傷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隨后前往了高句麗王的寢宮。
他需要和高句麗王好好的計劃一下未來的事情。
也需要和高句麗王,乙支英光等人商議一下,防御新羅,百濟兩個小國的事情。
以前他高句麗是絲毫不懼新羅,百濟這兩個小國,畢竟這兩個小國所有的兵力加起來也不過三十幾萬兵馬而已。
可如今高句麗全國兵力也就二十幾萬,這就不得不防御新羅,百濟兩個小國了。
......
安鶴宮城。
此刻楊銘正在召見裴仁基。
不錯就是裴仁基,他已經(jīng)完成楊銘的命令,徹底的占據(jù)了整個遼東。
還把駐守在遼東各個城池的四萬隋軍也帶來了安鶴宮城。
此刻遼東的各個城池完全在楊銘的控制之下,有八萬大漢鐵騎駐守。
這一刻,楊銘才算是遼東的王了。
哪怕楊廣來遼東也撼動不了楊銘的地位。
“殿下,末將已經(jīng)把劫掠高句麗的錢糧都運送到了遼東城。”
“這些錢糧足夠殿下用一年之久。”
裴仁基站在楊銘下方,給楊銘一一的匯報著。
這三日他可是馬不停蹄,沒有一絲的休息,不是在行軍就是在行軍的路上。
“很好,你做的很不錯。”
“而且你回來的也正是時候,今日大軍就要返回遼東城了。”
“不過在返回遼東城之前。”
“本殿下要給高句麗留下一點東西。”
楊銘聞言之后,面色喜悅,語氣冰冷的說道。
他準備把安鶴宮城給燒了。
他要讓高句麗人記住他,等他下次再來的時候,高句麗就會恐懼他。
這安鶴宮城對高句麗人有著特殊的意義。
燒毀了安鶴宮城。
那么一定會打擊到高句麗人的。
因為這安鶴宮城是高句麗的最早的王都,在高句麗人心中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裴仁基聞言苦笑了一聲。
他剛帶四萬大軍抵達安鶴宮城,這又要返回遼東城。
這不是找罪受嗎?
原本以為安鶴宮城缺兵馬,急行軍來安鶴宮城。
結(jié)果楊銘要撤軍了?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著急了,或者就把大軍留在遼東城了。
而就在他苦笑的時候。
宮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踏踏踏!!”
片刻之后。
一名禁衛(wèi)軍將領(lǐng)走進了宮殿,單膝下跪道。
“稟報殿下,裴鉅大人帶領(lǐng)一支高句麗隊伍向著安鶴宮城而來。”
楊銘聞言,直接開口說道:“放行,讓高句麗人進入軍營。”
“傳令各軍將領(lǐng),整軍準備撤兵返回遼東城。”
禁衛(wèi)軍將領(lǐng)為之一怔,他不明白楊銘為什么下達這樣的命令。
難道不進攻高句麗了?
不過出于對楊銘的敬畏,他也不敢問,而是連忙拱手領(lǐng)命道:“是!”
在禁衛(wèi)軍將領(lǐng)離開之后。
楊銘有對著裴仁基說道:“你帶領(lǐng)左侯衛(wèi)暫緩。”
“等大軍離開之后,放火燒了安鶴宮城,隨后在追上大軍。”
裴仁基聞言亦是為之一怔,不過他瞬間就明白楊銘的意思了。
這就是楊銘留給高句麗的東西。
一個廢墟的安鶴宮城。
安鶴宮城在高句麗心中是什么地位,裴仁基也清楚。
不得不說,楊銘是真的要玩死高句麗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