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安市城。
城主府,議事堂。
昨日隋軍攻下安市城之后,天色已經漸暗。
將士們也經過一場大戰,疲憊不堪,于是楊銘就決定在安市城休整一夜。
“裴仁基,此刻起,你就是左侯衛將軍,統領左侯衛三萬兵馬。”
“本殿下會上報父皇。”
楊銘坐在主位上,眼神冷厲的掃視了兩旁的眾將領,把目光停留在裴仁基身上,開口說道。
“末將謝殿下!”
裴仁基聞言,連忙站起身來,拱手謝道。
雖然他知曉自己是第一個攻入安市城的隋軍將領。
可在沒有被楊銘任命的那一刻,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他裴家沒有加入什么朝堂派系。
一直都是效忠皇帝的,可他的官位太小,引起不了楊廣的注意。
沒有皇帝的關注,讓要出頭,太難了。
幸好這次他來遼東了,又幸好三殿下給了他一個機會。
不過從此刻開始他裴家也就是三殿下的人了。
雖然他不想參與什么皇子之間的爭斗,可他也舍不得放棄左侯衛將軍的職位。
接下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
正是因為他這次的選擇,未來裴家也成為了大隋的頂級勛貴。
“坐下。”楊銘聞言擺了擺手,示意裴仁基坐下,隨后又繼續開口說道。
“金銀,官職,爵位,本殿下都毫不吝嗇,只要你有本事,想要什么都可以。”
“不過誰要是故意拖延大軍攻城速度,本殿下的寶劍也是很鋒利的。”
眾將領聞言,連忙站起身來,拱手說道:“末將不敢!”
楊銘聞言,面色凌厲的掃視了一眼眾將領,然后面帶微笑的說道。
“你們敢不敢本殿下不知道,但要是讓本殿下發現,那就是斬首。”
說罷,楊銘還故意看了看幾名將領。
這幾名將領都是世族,勛貴推選的將領,幾次大戰下來,他們麾下兵馬的損失并不大。
很明顯這些將領是有意保存實力了。
眾將領聞言,皆是沉默不語,他們那個沒有自己的小心思。
這不是因為楊銘太過強勢,狠辣,他們才不敢透露出自己的小心思。
不說這些將領。
哪怕是一直都跟在楊銘身邊的宇文成都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相比其他將領。
宇文成都更加知曉楊銘恐怖的武力。
而且宇文述叮囑了宇文成都很多話,讓宇文成都千萬不要惹怒楊銘。
一切等回洛陽再說。
所以宇文成都一直都不怎么說話,楊銘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完全就是楊銘身邊的一條惡狗。
“本殿下,不管你們身后有什么人,只要在遼東,你們就必須聽從本殿下的命令。”
“本殿下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滅亡高句麗。”
“你們誰要是拖本殿下的后腿,那就不要活著離開遼東了。”
楊銘面色凌厲,眼神冷漠,語氣冰冷的繼續說道。
威懾!
這三殿下對他們的威懾。
一瞬間,眾將領都聽懂楊銘是什么意思了。
可他們不明白,楊銘想做什么,為什么要威懾他們。
有他在軍中,眾將領根本就不敢有絲毫小動作。
可楊銘接下來的話。
讓眾將領知曉,楊銘為什么要威懾他們了。
只見楊銘用凌厲的眼神掃視了一圈眾將領,隨后繼續開口說道。
“遼東城破,高句麗已經阻擋不住大軍了,這兩日本殿下也從高句麗俘虜口中得到一個消息。”
“那就是高句麗已經沒有兵馬了。”
“如今高句麗的十幾萬兵馬都在平壤城,其他的城池都是一些剛剛拿起武器的百姓。”
“所以本殿下準備分兵,這樣可以快速的滅亡高句麗。”
眾將領聞言,皆是沉默不語,也沒有什么表情,可心里卻在快速的盤算著。
分兵!
那就代表可以獨領一軍。
那時他們將不再受制于楊銘。
他們可以自主的行動,甚至可以拖拖大軍后腿。
怪不得,楊銘要威懾他們,這是擔心他們出工不出力啊!
可他們怎么會出工不出力呢?
要知道這可是滅國之功啊!
這可是一個武將最高的榮譽。
他們已經被楊銘坑了,背上了屠城的名聲。
他們還準備用滅國之功來洗刷屠城帶來的惡名呢!
再說獨領一軍,他們也可以獲得更多的軍功。
如今高句麗遍地都是軍功。
只要敢打敢拼,封爵不是夢想了。
想到這里。
眾將領都是紛紛站起身來,請戰道。
“殿下,末將請戰,末將愿意獨領一軍。”
“殿下,末將請戰,末將也愿意獨領一軍,而且末將愿立軍令狀。”
“殿下,末將也愿立軍令狀。”
“殿下,末將亦是愿立軍令狀。”
......
眾將領的熱情讓楊銘為之一怔,他不明白眾將領為什么紛紛請戰。
原本他擔心眾將領出工不出力,還敲打了一下眾將領。
畢竟這些將領背后都是世族,勛貴。
那些世族,勛貴可不會讓他獲得滅國之勢。
可如今看見這一幕。
他覺得自己好像想錯了。
這滅國之功對眾將領還是有巨大的吸引力的。
看著眾將領一個個面色激動,甚至裴仁基,宇文成都也是一臉的激動。
他就知曉,眾將領不會出工不出力了。
既然眾將領都要滅國之功,那他還擔心什么。
只見他面色凌厲的掃視了一眼眾將領,隨后語氣冰冷的開口說道。
“好,竟然眾將都愿意立軍令狀。”
“那么眾將聽令!”
“宇文成都,你統領左屯衛,右屯衛,七萬兵馬從西北方直逼平壤城。”
“裴仁基,你統領左侯衛,右侯衛,右武衛,七萬兵馬從東北方直逼平壤城。”
“本殿下統領大雪龍騎,左武衛,右威衛,五萬兵馬從正北方直逼平壤城。”
“三日后,必須兵臨平壤城。”
裴仁基,宇文成都,以及眾將領聞言,皆是拱手領命道。
“是!”
說吧,眾將領就離開議事堂。
三天的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所以眾將領是不會浪費時間的。
半個時辰之后。
宇文成都帶領兵馬離開安市城直奔西北方而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之后。
裴仁基也帶領兵馬離開安市城直奔東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