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自然見這一掌沒有起到效果,勃然大怒,喝道:“好啊,你怕巨鳥不怕我是吧,這就讓你嘗嘗我的手段。”
一躍下了怪獸的背,對準怪獸的腹部就是一腳。他這一腳含怒而出,已經使上了三成真氣,怪獸雖然矯捷卻也避不開。
只聽得噗地一聲,怪獸龐大的身軀便即向火箭一般向高空射起,“嗚嗚”聲由近及遠傳來。
須臾間,怪獸的身軀又落下來,蕭自然拔地而起,對準怪獸的腹部就是一掌,怪獸便即再次向上拋射。只見半空中怪獸渾身的毛都豎立起來,眼中之色說有多恐懼便有多恐懼。
蕭自然喝問道:“你帶不帶我去。”
怪獸“嗚嗚”直叫,竟然像是非常委屈。
蕭自然見它還不肯答應,待得它再次落下后又是一掌將之擊飛,再次喝問:“你帶不帶我去!”
怪獸“嗚嗚”叫了幾聲,點了點頭,顯然是禁受不住蕭自然的恐嚇答應了。
蕭自然便即伸手替它化解了沖力,讓它安然落在地面,隨即跳上了怪獸的背,喝道:“快走,若是去得晚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怪獸本來一瘸一拐的,速度有些慢,一聽到蕭自然的話,立時不瘸也不拐了,飛一般直往山頂狂奔。
原來除了第一腳是蕭自然含怒而發,后面的兩掌蕭自然都用上了巧勁,只是想威逼怪獸就范,是以怪獸并沒有受到嚴重的傷。
石道兩旁的風景潮水一般后倒,沒用多久,就到了昨天晚上見到的分岔路口。
怪獸忽而止足不前,竟似不敢往上闖。
蕭自然當即又賞了它一掌,怪獸又繼續畏畏縮縮地往上奔,一路卻在不停地打量四周。
蕭自然暗忖:“莫非這山上還有其他的古怪不成?”
正在疑惑間一人一獸已經奔入云霧間。這兒已經大概高出湖泊水面數百尺,山勢減緩,和山腰間的石道不同,這條石道到此倏然變寬,達一丈左右,路面甚為齊整。兩邊的風景也是賞心悅目,只見奇花異草無數,蝶舞花香,樹木青蔥,云霧相間,恍如人間仙境。
蕭自然騎在怪獸背上一路直往上奔,只覺像是跑在仙境一般,如夢似幻,竟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又跑得片刻,到了云霧深處,驀地里傳來幾聲鳥啼聲,“嘎嘎”,心中一凜:“莫非又有什么怪鳥?”
他原本也不是小心謹慎的人,但自打進入云夢澤之后,所見到的花草生物無不是生平未見,單這鳥類碰到了兩種,卻是一種比一種厲害,如今越來越接近山頂,按照慣例這些生物自是越來越厲害,如何能不驚。
胯下怪獸聞到這聲音也是一滯,更加加深了蕭自然戒備的心理。
霍地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只碩大的鳥迎面飛來。這鳥全身有五彩斑斕的羽毛,長長的艷麗的尾翼,這時飛行在云里霧間,有如白云托霞,愈加顯得瑰麗多姿。
轉眼間這彩鳥便即飛到了丈外處的空中,蕭自然暗地里蓄氣于雙掌,只待彩鳥一發動攻擊便即迎上。
突地它身子一抖,無數五顏六色的羽毛在空中飄舞,流光溢彩,端地絢爛奪目。
蕭自然心知這彩鳥絕非像它的外表一樣柔和,念頭未落,只見彩鳥雙翼猛地一扇,那些五顏六色的羽毛頓即像箭矢一般射來。
“嗖,嗖!”
怪獸嘶鳴一聲,便即掉頭往回跑,竟是不懼蕭自然的威脅了。
蕭自然不由苦笑,這畜生倒會尋時機,但暫時卻也顧不得招呼它了。眼見羽毛電火行空般向他射來,當即心想:“我不懂以掌逼氣之法,但憑我現在的修為,只要以真氣為輔,將面前護得密不透風,這些羽毛縱是再凌厲,又能奈我何?”
當即沖天而起,脫離怪獸后背,空中雙掌疾拍。他雖然不懂掌法,這時全力而為卻也不同凡響,就是比尋常學過掌法的修真人士也不遑多讓。當然若以勁氣制敵的話就差得多,但若只是防守的話,恐還要小勝。
倏爾間,只見他身前掌影疊疊重重,便如數萬人同時擊出雙掌一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掌影墻,竟是找不到任何的空隙,無懈可擊。
幾乎在他的掌影墻形成的同一時間,那些多如牛毛的凌厲無匹的羽芒便即射到,頓即相撞。
“哧哧”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無數絢爛的花火頃刻間冒了出來。卻是蕭自然以真氣催動掌力,實是堅硬灼熱,那些羽毛被那彩鳥一閃也是快如閃電,再加上羽毛本就是易燃物,這一高速相撞便即燃燒起來。
彩鳥一聲怒鳴,只破云霄,四下里無數鳥啼爭相呼應。
一時鳥鳴聲動地驚天,直有吼踏這座大山之勢。
蕭自然倏然動容,心想這山里到底有多少只這樣的彩鳥,一只就已經這么難纏,這么多可得怎么對付。
瞥眼四望,只見滿天彩云滾滾而來,倏忽間竟然遮蓋了整個上空。
難道要就此折返?不,豈有入寶山空手而回的道理。已經到了這兒絕不能放棄,即使不能找到如何,至少也要將那個女子救出。
蕭自然忽地一聲狂嘯。這聲多少有些無奈,自從蕭家出事以來,步步荊棘,似乎從沒有順利過。這聲也有些鏘鏘之意,這么多危險困難都跨過了,沒可能反而在一些畜生面前低了頭。
群鳥動容,“嘎嘎”聲大作,它們竟似有些恐懼。
蕭自然見狀哈哈大笑,罵道:“原來只是些欺善怕惡的畜生,且看我怎么收拾你們!”當即左手捏起了指訣,念誦:“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云,隊仗……”
“吼!”
一聲驚天巨吼吼得他心神一滯,雷光焦獄的口訣就此而斷。彩鳥群驚叫連連,四竄亂飛,驚恐之情一覽無遺。
蕭自然立時恍然:“原來這些彩鳥不是怕我,卻是怕這巨吼聲的主人,我太自作多情了!”想著的時候抬眼望向聲音發出的方向,只見東邊一只怪獸挾風而來。
這只怪獸外貌頗為像牛,卻又不同,非但體型比牛碩大,更加兇惡猙獰。它的眼睛散放著懾人的兇光,一尺來長的獠牙,渾身長著刺猬的毛發,如鋼針一般,背生雙翼,兩翼翼尖各有三根的尺來長的羽毛,便如尖刀般鋒利堅硬。
這只怪獸甫一臨近,這些彩鳥頓作鳥散,遠遠逃逸。
像牛的怪獸竟似不把這些彩鳥放在心上,只是一頓之后便即向山頂飛去。
蕭自然暗忖:“這怪獸似乎不是這座山上的,它到這兒的目的是什么?”忽地冒起一個念頭:“不好!這怪獸肯定也是為了如何而來,否則它絕不會對這些彩鳥不屑于故。我可得趕快趕到山頂去,可不能讓它捷足先登,若如何被它吃了的話,那就后悔莫及了。”
言念及此,蕭自然立時施展神行之法,循著怪獸行經的方向追去。
片刻后,前方突然傳來“嗝-嗝!”一聲長鳴,接著又聽到吼地一聲嘶吼,顯然分別出自巨鳥和怪獸之口。
立時感覺不妙,肯定是這一鳥一獸對持上了,必須得趕快追上去,否則殃及到那女子和如何可就晚了。
方才飛得十丈左右距離,突見一道火光自空中劃過,其光線之強竟然能透過重重云霧,接著便聽得轟地一聲,顯然是雙方斗上了。
立時心焦如焚,全身真氣急轉,向火光發出的方向射去,片刻后蕭自然便即趕到了原先火光發出的地方。在他趕到之前又聽得數聲巨響。
方一越過山嶺,眼前的景象霍地一變。出現在眼前是一處寬廣的平地,地面上縈繞著薄薄的一層霧氣。中央處有一顆參天巨樹,約有數十丈之高,一丈來粗,樹葉極為繁茂,綠油油的,遠看便似一座小小的青山。最南邊有一座房子,美輪美奐。東西兩邊則空蕩蕩的,沒有什么景物。
看向上空,只見一鳥一獸相隔十來丈遠凌空對持,巨鳥口中的火焰一道接一道的噴射不停,而那像牛的怪獸則是雙翼急扇,逼出一道道的刀氣,與火焰不斷相撞。縱觀情形,竟是像牛的怪獸猶占上方,雖是優勢不大,但時間一久巨鳥必然落敗。
蕭自然暗忖:“這兒怎么會有房子?這棵大樹又是怎么回事?難道這棵大樹就是‘如何’的樹?”想到這蕭自然立時射向正中央的巨樹。
方才射出一丈左右的距離,突地省起:“昨夜那女子呢?這兒莫名其妙地有一座房子,難道她原本就住在這兒,現在在房子里,也不知傷勢如何了。人命關天,‘如何’反正在這也不會跑,我先去看看她再說,待見到她安然無恙我再回來摘取‘如何’也不遲。”
旋即自大樹旁一竄而過,到了那座房屋前落下,推開前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