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妙玉姑娘也要去嗎?”
他問道。
“我不去。”
妙玉搖頭,“公子讓我留守水云山,坐鎮西涼。”
“此次屠龍,必須要出海,順利的話,往返要兩個多月。”
蕭寒道:“我走之后,西涼空虛,還是要留下一些人看家,不然等咱們屠龍回來,出現意外便不妙了?!?/p>
“有哪些人?”
薛長青好奇。
“你我,還有宮野三尊陸地神仙境,再加上清瑤,第二刀皇,邀月,聶四娘,以及血影和審配,還有其他的高手,應該有二三十人?!?/p>
“嘖嘖。”
薛長青咂舌:“這么多人,別說屠龍,就算打進京城或者北魏皇城都行了?!?/p>
“本王做事,向來萬無一失。”
蕭寒放下茶杯:“這段時間,你就待在王府內,正好陪陪清瑤這個丫頭。”
“他隔三差五就跑來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煩死了。”
剛說完,外面就響起清瑤的聲音。
她背著手,嘴里哼著曲兒,慢悠悠的朝著偏殿走來,卻被虎癡攔住。
“清瑤姐姐,王爺正在殿內見客?!?/p>
虎癡披著厚重的黑甲,腰間挎著乾刀,搖頭道:“你等會再來?!?/p>
“見客?”
清瑤墊著腳尖,探頭往殿內瞥,嘀咕道:“沒聽說最近有什么貴客啊。”
不過她也知道王府的規矩,不該打聽的事情不打聽,轉身及要走。
不料這時候,妙玉從殿內走出,站在門口招手道:“清瑤,進來吧?!?/p>
“玉兒姐姐。”
聞言,清瑤三步并做兩步的小跑過去。
“姐姐,公子見客,我進去會不會不合適?”
她小聲問道。
“沒什么不合適的,責任你也認識?!?/p>
妙玉輕聲說道。
“我認識?”
她眉頭蹙起:“誰?”
“去了就知道了?!?/p>
妙玉不由分說,便將她拉入偏殿。
“先生。”
清瑤在看到薛長青的瞬間,表情呆住,緊接著眼眶微微紅,不似平常的大大咧咧,反而有些拘謹。
“不錯不錯?!?/p>
薛長青看著她,神色和藹,眼底都是寵溺道:“這幾年,修為進步的很快?!?/p>
“那可不?!?/p>
蕭寒調侃:“人家現在是人間劍道魁首,號稱劍仙。”
清瑤俏臉微紅,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己公子,“先生別聽公子胡說,都是那些愛起哄的江湖中人亂說的。”
“嘿,你還倒打一耙。”
“怎么?”
“在薛公子面前,劍仙還不好意思?”
蕭寒打趣。
清瑤跺了跺腳。
清瑤和薛長青其實都知道,對方對自己的身份很清楚,只是一直沒有點破罷了。
“我有不好意思嗎?”
她這話說的極其沒有底氣。
“你的飛仙御劍術,乃是上乘眾多上乘,雖然暫時還達不到真正的劍道最強,但假以時日,人間劍道魁首的位置,是你的?!?/p>
薛長青點評。
接下來的時間,蕭寒將其留給清瑤和薛長青喝酒,畢竟薛長青,算是將清瑤看做自己的女兒對待。
蒼穹上,暖陽高懸,撒下金色的光輝,填滿整個院落,觀雨湖中,那一群白鶴正在玩耍。
踏入涼亭,悠悠涼風迎面而來,吹的長袍鼓動,蕭寒在湖畔席地而坐。
閉上眼睛,享受著溫暖的日光浴。
八月初,西涼六州開始陸陸續續的秋收,河西州和橘子洲要晚一些。
各地衙門又到了忙活的時候,錦衣衛和秘諜司,刑捕司的人手撒出去。
每日里,都是有海量的公文從四面八方送到西涼城。
兵政司和州府衙門燈火通明,每日進出的人員車馬不計其數。
雍州,幽州,冀州西涼州的秋收率先完成,然后是橘子洲和河西州緊隨其后。
兩州的收成很不錯,雖然比不上西涼原本的四州,但也遠超前些年,兩州的產量。
當然。
秋收的時候,樊城東西兩線駐扎的西涼軍也沒閑著,在廖歡的率領下,頻頻進攻北魏三州,從七月到九月,三個月的時間,大仗小仗加起來打了三四十場。
雙方互有勝負,不過總體來看,西涼占有上風。
這三州,是北魏最后的底子,再往北,剩下的幾個州,都是真正的苦寒之地,荒無人煙的那種。
所以北魏在三州投入的兵力很多,而且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否則也不可能和廖歡率領的西涼軍打的有來有回。
不過在蕭寒看來,無異于茍延殘喘,等徹底掌控橘子洲和河西州,就是北魏滅亡之時。
秋收完成,各地衙門開始匯總將一封封公文折子送來水云山。
殘陽西陲,天地間的燥熱之氣開始退散,晚風回蕩,夾雜著些許的涼意,雖然吹在身上,并不是很難,但也意味著秋天即將到來。
盛夏的酷熱抵不過從北邊吹來的寒氣。
涼亭內。
蕭寒和薛長青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擺放著進行一般的棋局。
清瑤在旁邊,雙手托著下巴,充當狗頭軍師,為蕭寒出謀劃策,指指點點。
“往這里下啊。”
她鼓著腮幫子,沒好氣的道:“不會下棋就不會下,還偏要打腫臉充胖子。”
“臭棋簍子一個,起手就落子天元,哪有你這么下的,十九道,一步錯,步步錯?!?/p>
“觀棋不語真君子。”
蕭寒沒好氣道:“要不是你在我耳邊嘰嘰喳喳,擾亂我的思緒,我早就將你薛先生殺的片甲不留?!?/p>
“切。”
清瑤投來鄙夷的眼神。
薛長青號稱收宮無敵,可不是徒有虛名的,在棋道上,堪稱天下第一。
蕭寒對于十九道,頂多算是知道規則,連精通都談不上,對上清瑤鄙夷的眼神,還是有些心虛。
“要不是我出謀劃策,你早就輸了?!?/p>
她冷哼,隨即拿起黑子,落在其中一個交叉點上。
薛長青笑盈盈的上手落子,瞬間將散落的三個角連成一片,雖然看似防守不夠嚴密,實則固若金湯,不管蕭寒接下來的如何落子,都無法將局面盤活。
“不算不算?!?/p>
蕭寒忙道:“剛才是清瑤下的,不關我的事,我落在這里。”
說罷,將薛長青的白子撿起來,又把清瑤的黑子移動到左上角,準備繼續在角落里和白子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