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注入長刀之內,刀鋒迸發出雪亮的寒光,撕裂掌印,繼續朝著空見劈去。
“轟”
刀掌碰撞,空見的身軀好似流星一般,被硬生生的從天空砸落,墜入鎮北侯府,將大門砸成廢墟。
落地卸力的瞬間,整個侯府都晃了晃,密密麻麻的縫隙朝著四周蔓延,許多亭臺樓閣的墻壁和瓦片都被震出裂紋。
暮色之下,煙塵沖天而起,無數侍衛沖出侯府,拔出長刀,眼底泛著驚恐。
“如果只有這么一點本事的話,恐怕今日你這老禿驢,走不出冀州城了。”
戲謔的聲音在這片天地間回蕩,一道身影踏空而來,披著黑色甲胄,上面滿是血污,腰間佩刀,手里提著一口丈長的斬馬刀。
“西涼候。”
數百個侯府的侍衛看著那個男人紛紛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握刀的手都在顫抖。
長刀雪亮,催發出凌厲的鋒芒。
那個男人就這么站著,卻宛若一尊古老的巨人,渾身上下,散發出可怕的殺氣,頭頂上空,電閃雷鳴。
狂風呼嘯,好似鬼哭狼嚎。
冀州城的祥和不復存在,冰冷的肅殺之氣在晚風中回蕩。
“你們要擋我?”
蕭寒輕蔑的掃了一眼那些侍衛,但凡被他目光掠過的人,無不心驚膽戰。
“西涼候,你這是造反。”
侯府的侍衛統領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大罵道:‘侯爺對你有知遇之恩,不料養出了個白眼狼。’
話音落下,可怕的氣機墜下,將整個鎮北侯淹沒,在這股威壓之下,數百個侍衛直接兩眼泛白,昏死過去。
他們不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精銳,就是從江湖上招攬的高手。
然而在蕭寒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今日,本侯要蕩平鎮北侯府,不想死的,就滾。”
夾雜著強橫的內力的聲音在侯府內回蕩,久久不絕,無數家丁奴婢,驚慌失措,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聽潮亭內。
剛和袁弘對弈的謝玄禮,自然也聽見了,拍了拍手,起身笑道:“走吧,出去見見這小子。”
“侯爺不可以以身犯險。”
“蕭寒這狗賊的修為實在強橫。”
貼身護衛搖頭。
“放心,本侯自有分寸。”
這位鎮北侯穿著黑色的蟒袍,背著雙手,下了聽潮閣,門外,獨臂老人正依靠在石獅子上。
“走吧,隨我去見見本侯最心愛的部將。”
謝玄禮招了招手。
獨臂老人隨行,兩人往府外走去。
“空見和尚能擋得住他嗎?”
他問道。
“擋不住。”
這位老劍神打了個哈欠,“雖然破了死關,但也只是陸地神仙境圓滿罷了,不過能和那小子過上幾十招。”
“再加上你,如何?”
“不好說。”
獨臂老人搖頭:“分勝負容易,可分生死就只有打過才知道。”
鎮北侯府外。
一聲怒喝驚天動地。
“蕭寒,你這是造反。”
江南候朱健走出,臉色陰沉,兩眼內,殺機浮現,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阿彌陀佛”
煙塵散去,空見尊者毫發無傷,就是袈裟有些破碎,雙手合十:“西涼候殺伐太重,未免有些傷天和。”
“傷天和?”
蕭寒嗤笑,手中長刀,指著空見冷笑道:“你今日給那謝人屠當看門狗也就罷了,嘴里還要冠冕堂皇的,當真不要臉。”
“貧僧此行,乃是為了天下蒼生,想要勸侯爺止戈休戰。”
空見搖頭。
“你算什么東西?”
蕭寒不屑:“在本侯眼里,豬狗一般的存在,也配勸我休戰?”
“蕭寒。”
如此無視,讓朱健勃然大怒,從袖袍內拿出一卷圣旨,“陛下詔書,反賊蕭寒,攻訐冀州,目無法紀,當剝奪爵位,天下人,皆可殺之。”
“滾!”
他兩眼大睜,出聲如龍吟,氣浪滾滾,狂暴的真氣入海浪,震得朱健和空見連連后退。
卻聽蕭寒大喝,“反賊朱健,勾連藩王,里通北魏,助北魏南下,假傳圣旨,本侯今日就要斬下你的腦袋,送去京城。”
“好膽。”
朱健又驚又怒。
“本侯證據確鑿。”
蕭寒撇嘴:“已經讓人傳遍天下,不日,你這奸賊的面目就會暴露在天下人的眼前。”
“死!”
他眼底殺氣冰冷,提刀而出,朝著空見和朱健殺去。
“轟。”
三尊頂尖武者之間的交鋒,所造成的沖擊地動山搖。
“佛光普照。”
空見兩手探出,袈裟鼓動,將陸地神仙境大圓滿的修為催發到極致。
兩手不躲不閃,朝著刀光捏去,同一時間,朱健也動手,催動掌力,撲殺上前。
“噗嗤。”
刀光勢如破竹,直接破開空見護體佛光,震碎他的佛光普照。
長刀落下,朝著空見的腦袋劈去,后者神色驚恐,陸地神仙境大圓滿的修為,在這口斬馬刀下,脆弱的好似破布,根本不堪一擊。
一截斷臂裹著噴灑的鮮血,掉落余地,空見臉色鐵青,出現在十余丈開外,僧袍都被冷汗打濕。
剛才要不是他稍稍避讓,只怕就不是被一刀斬斷右手,而是整個人都被從中間劈開。
劫后余生的空見,咬牙切齒之余,這剩下無盡的恐懼。
“哈哈。”
肆無忌憚的大笑沖天而起,長刀橫斬,奔著朱健而去,這位江南候剛才親眼目睹,面前的男人,一刀差點活劈了空見這位陸地神仙境大圓滿的高僧。
哪里還敢硬接這一刀,匆忙之間,強行散去掌力,腳尖一點,就要往后掠去。
眼角余光瞧見蕭寒臉上的不屑,朱健氣的七竅生煙,可還是理智戰勝了怒火。
可惜她想后撤,蕭寒卻不想讓他活,跨步上前,再出一刀,快若驚雷閃電,可怕的鋒芒宣泄。
若是躲不開,朱健這位江南候,只怕要被當場攔腰斬成兩截。
一旁的空間心有余而力不足,才斷右臂,體內還殘留著霸道的刀氣。
想要出手救援,卻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口斬馬刀距離朱健越來越近。
護體罡氣瞬間破滅,長刀距離朱健只有寸許,便在此時,一抹劍氣自鎮北侯府內沖出,好似驚雷閃電,墊在斬馬刀之上,緊接著第二道劍氣直奔蕭寒的太陽穴,凝而不散的鋒芒,讓他如芒在背,不得不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