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傅以深和李建彬走出了病房,躺在病床上的顧離這才松一口氣。
下一秒,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哪里知道傅以深又折了回來,站在病房門外,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勢,臉色冰冷。
顧離心一驚慌忙低下頭揪著玫瑰花瓣,眼神都不敢往上瞟多一眼。
“就這么喜歡玫瑰花?”
看到顧離那小心翼翼地“愛撫”著玫瑰花的動作,男人臉色更是難看。
“啊?”
顧離蠢萌蠢萌的抬頭,一下沒有控制好力度,整一個玫瑰花朵都給她掰了下來。
雙手抱胸后背靠在墻邊的傅以深看了顧離好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蠢貨。”
冰冷的臉色隨著玫瑰花的“消亡”似乎暖和了不少。
顧離沒聽清傅以深在說什么,她一邊想著要怎么處理這朵“頭跟身子分了家”的玫瑰,一邊問傅以深:“你說什么?”
“接你出院。”傅以深提高了聲量。
“我腳還疼著呢。”
顧離噘嘴,可憐兮兮地看了傅以深一眼。
笑話!
她當然要拒絕了,難得有借口休個帶薪病假,說好要在這賴一個星期的,這才第四天呢,她哪能言而無信提前出院呢。
傅以深扯了下唇,看上去明顯不信:“我來之前問過魏軍醫了,你的腳已經好了。”
“我的腳又沒長在魏軍醫身上,我疼他哪里知道。”
顧離說話時眉毛微微蹙起,語氣帶著不滿。
傅以深沉吟片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幾秒,直接戳破:“我聽說你昨天偷偷摸去了療養院那邊。”
顧離臉色一變,有點謊言被拆穿的惱羞成怒感,她蹙眉瞪著他:“我昨天不疼,今天疼,不給嗎?哼!”
他走到了病床邊,淡淡地嗯了聲:“要不你自己出院,要不我扛你出院,你選一個吧。”
不懂憐香惜玉的狗男人,說話真夠欠扁的!
“我選第三個,你抱我出院。”
顧離嘴角瘋狂上揚,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出院可以,該有的福利可不能少。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撩男人嘛,誰不會呢?
傅以深愣了一下,打量著她的嘴角幅度,剛還惱羞成怒的女人,這時候看起來心情似乎很愉悅。
她對其他男人說話也這么隨便嗎?
想到她跟其他男人說過類似這些話的可能性,傅以深的臉都黑了。
見男人不說話,顧離疑惑抬頭,就看到了沉眼不悅的傅以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自己出院。”
隨后,他一句話未說,收拾著自己之前送過來的日用品等物。
顧離癟了癟嘴,委屈巴巴地下了病床,小氣扒拉的男人,她剛剛就應該選擇讓狗男人扛出院的嘛,最起碼還能親密接觸一下下,說不定還能提高點睡男人的進度值。
干嘛要口嗨,活該!
瞧著男人在那忙碌地收拾她出院的東西,看來是沒有辦法繼續賴在醫院了。
“傅以深,我去看個朋友再出院好嗎?”
顧離軟著腔調,可憐巴巴拽著傅以深的衣袖,搖了搖他手。
傅以深臉紅了紅,點了點頭。
等收拾好出院的東西后,兩人才離開病房,準備到后頭的療養院。
路上,顧離說了她去看蘇老爺子,傅以深詫異,別人努力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她在醫院才四天的時候就跟蘇老爺子混熟了。
傅以深也提起自己跟老爺子的是認識的關系,顧離權當第一次知道。
沒一會兒,兩人就到了蘇老爺子養病的地方。
陳瑾看到顧離來了,滿心歡喜。
看到傅以深時,有點詫異他和顧離居然認識。
陳瑾領著兩人到了蘇老爺子房間,他正坐在床上看書,看到兩人時,蘇老爺子眼前一亮:
“以深啊,你總算是把蘇爺爺的話聽進去了,娶媳婦啊,就得找個好看的,看這丫頭長得多水靈啊,這樣生下來的娃娃才好看呢。”
蘇老爺子老臉欣慰。
陳瑾抱歉地看了小顧同志一眼,老首長把顧離給忘了,還亂點鴛鴦譜。
顧離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內心狂喜,爺爺你可真是我的神助攻,能不能拿下傅以深就看你的了。
一聽到‘生娃娃’,傅以深咳嗽了起來,臉頰都帶有幾分紅意。
“丫頭,我告訴你,這小子之前帶過來那個丑丫頭,大蔥鼻,小眼睛的,丑得都不能看了。”
蘇老爺子說完眉頭都還皺巴巴的,一臉嫌棄的模樣。
顧離狐疑地看了男人一眼,蘇老爺子口中的丑丫頭到底是誰?狗男人玩得還挺花,除了原著女主居然還跟個丑丫頭走得挺近的。
傅以深有苦難言,他能說蘇老爺子口中的丑丫頭就是他的孫女蘇寶珠嗎?
“爺爺。”
顧離搬了把椅子,很自來熟地湊到病床邊:“我是顧離,我又來看你了。”
看到顧離,蘇老爺子眸光微動,覺得這個丫頭很親切,就像他的孫女般,對了,他好像有個孫女。
“你是我孫女嗎?”
蘇老爺子眼底滿是笑意。
顧離一怔,被蘇老爺子的問題嚇了一跳,以為他發現了什么。
她看了蘇老爺子好一會兒,老人眼里只有期盼,她不忍讓他失望,半晌才回道:“爺爺,我都叫你爺爺了,當然是你的孫女呀!”
蘇老爺子看了她一眼,慈愛地點點頭,“好好好,真是我的乖孫女。”
顧離這不要臉的話讓傅以深愣了下,他轉頭望向顧離,若有所思。
陳瑾萬分感激,他剛真的很怕小顧同志說出來讓老首長傷心的話,可她沒有,小顧同志真是太善良了。
顧離在哄了蘇老爺子吃飽粥后,就跟著傅以深身后出了軍區醫院,往第一軍區走去。
顧離慢悠悠地走在后邊,享受這最后的假期。
看著走在前面的高大男人,寬肩窄腰的,真是賞心悅目。
像這樣順其自然地發展下去,她得猴年馬月才能睡到前面的男人。
想到這,她大著膽子伸手碰了碰前面的男人:“傅以深。”
“嗯?”男人狐疑地回頭。
“我們一起耍朋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