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年的注視下,萊克修斯取出一本書籍,用袖子擦了擦上面不存在的灰塵,隨即將其遞給自已父親。
青年見狀,用雙手接過那本書籍,將其翻開,看著上面的著作者,抬頭看了看自已長子,隨即又低下頭,翻開第二頁,旁若無人的閱讀了起來。
約莫十分鐘后,青年合上書籍,再次看向自已的長子,開口道:“你確定這是那位月騎士送給你的?”
萊克修斯聞言,緩緩開口說道,“這本書,其實也不算是那位月騎士送給我的,而是我用那處異常空間波動區域的地圖跟對方交換的。”
聽聞此言,青年回想起那一個傳言,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這本書,內心已經確認這本書確實是月騎士所著。
如此一來,這就是一件值得收藏的寶物,等幾百年后拿出來,甚至可以換一支浮空艦隊也說不定。
“這份禮物,我很滿意,就收下了,你沒事的話,就回去好好休息,畢竟忙碌了這么多年了。”
看著父親那滿意的神色,萊克修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說無恥,這畢竟是自已父親。
說奉承的話,自已又說不出口。
“還有事嗎?”
“沒……沒有。”萊克修斯回過神來,下意識點頭說道。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說完之后,青年身影緩緩消失。
既然他不走,那就只有自已這個當父親的走了。
許久之后,萊克修斯深呼吸一口,隨即向中央法師塔外走去。
……
落海城海港區內,伊登率領第一軍團大小軍官在此迎接。
抬頭看著緩緩降落的浮空戰艦,眼中帶著震撼之色。
這種場景,無論看見多少次,都無法心平氣和。
隊伍最末端,幾名埃蘭人軍官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作為仆從軍的將軍,于情于理都沒有資格站在這里。
可現實就是這樣,在昨日晚上,他們突然收到通知,今日六點之前,必須來這里集合,至于是什么原因,卻沒有告訴他們。
直到剛才,才從幾名上軍的軍官口中得知祈星軍最高統帥即將到來。
他們面見落海城之主的時候都顫顫巍巍,害怕對方突然一皺眉,叫人將他們拖出去斬了。
現在要面見落海城之主,那位屠殺了落海城及其周邊地區五分之一人口的屠夫,被譽為圣血之殤的伊登將軍的上司的上司,要不是心理強大,或許現在伊已經去見……生命女神了。
約莫半個小時后,第二浮空艦隊緩緩降落在被清空的海港區。
順著舷梯,維林與凱爾走下第二浮空艦隊旗艦。
“第一兵團第一軍團軍團長伊登見過統帥!”伊登走上前,捶胸行禮道。
在其身后,數十名將領附身行禮,表示敬意。
維林目光越過眾將,看著那三名匍匐在地上,顯得格格不入的埃蘭人,揮手將隸屬于第一軍團的將軍攙扶起來后,向遠處的埃蘭人軍官走去。
眾將見狀,退到兩側,讓出道路。
此時此刻,匍匐在地上的埃蘭人軍官看著地面突然出現一道影子,壯著膽子抬起頭看去。
只見那名在畫像上被瞻仰的人物出現在眼前,嚇得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喘息一下。
“起來。”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跪在地上的埃蘭人軍官強忍著顫抖的身軀,慢慢站起身來。
“叫什么名字?”
“偉大的統帥,卑職……屬下……是……是小的,小的叫……叫百列斯,落……落海城土著,是……是生命女神最忠誠的……的信徒。”
看著對方顫抖的樣子,維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不要緊張,既然你能被伊登將軍任命為落海城第一營的將軍,那就說明你的能力得到了他的認可。”
“是……是。”埃蘭人軍官應聲答道。
“伊登。”
“統帥,請您吩咐。”伊登走上前,俯身行禮道。
“視察軍隊,就從落海城第一營開始吧。”
“是。”
……
位于落海港口城西側一座小鎮內,戰鼓聲突然響起,正在訓練的五千余名埃蘭人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迅速向大營集結。
高臺之上,維林看著穩中帶亂的軍隊,沒有說什么。
十幾天時間,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不錯了。
約莫二十分鐘后,五千余名埃蘭人列陣完畢,抬頭挺胸,目光看向高臺之上,等待檢閱。
高臺最邊緣處,埃蘭人將軍百列斯死死的攥緊拳頭,余光不斷飄向四周,預估送他上斬首臺的衛士會從那個地方上來。
為了讓部隊盡快形成戰斗力,他壓縮了隊列訓練,將這多余的時間分配到士兵基礎戰斗素質提升上面。
畢竟,作為一支炮灰部隊,他可不相信上軍會給他們多少訓練時間。
與其去訓練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還不如用來提升士兵的實力,增加他們在戰場上活下來的機會。
作為皈依生命神教的他們來說,在那些依舊信仰圣血之神的同族看來,他們已經是不折不扣的異端,甚至比這些上軍更該死。
換句話說,落在那些依舊信仰圣血之神的同族手中,被當眾燒死或許是最仁慈的死法。
高臺之上,維林掃視下方,五千多名戰士,白銀階位僅有九人,青銅階位有一百七十五人,剩下的士兵當中,半數是戰士學徒階段,半數還未踏入職業者階段。
但對于一群剛放下手中農具的農奴來說,有這等軍風,已經算是那位名叫百列斯的將軍拼命了。
“百列斯將軍。”
百列斯聽到自已的名字,挪動有些麻木的雙腿,在一大群能決定他生死的大人物面前,慢慢來到維林面前,單膝跪地,低頭行禮,用熟練的通用語說道:“統帥。”
“在我看來,這支部隊很不錯,不過隊列方面,還需要加強訓練。”
“想要成為一支強軍,隊列是必不可少的。”
“謹遵您的命令。”百列斯聽聞此言,內心長舒了一口氣,算是撿回來一條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