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落水的戰士,白銀高階生命牧師直接跳進水中,潛入水下,抓住那些還有一口氣的戰士,先施展生命神術保住他們的性命,然后接下纏在腰間的繩子,一端系在對方身上,一端困在權杖上。
對于生命牧師的救援行動,第三營營長沒有關注,而是繼續下達前進的命令。
后方沒有傳來撤兵的命令,他們就不能退。
多年訓練,即便面對如此攻擊,三千多名戰士臉上沒有畏懼之色。
他們只知道自已倒在沖鋒的路上,后事無憂。
頂住三次炮擊后,前鋒部隊成功抵達距離海岸一公里處。
“放箭。”
萬千羽箭落入水中,但在摻雜秘銀的鐵盾防御之下,僅有少數幾名戰士被射中落入水中。
海船之上,伊登看著成功突入岸邊的部隊,沒有下令收兵。
要是能直接打進去,那試探就是真攻,要是不行,在撤兵也不遲。
至于那些戰死的戰士,他只能在心中為他們默哀,但表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容。
戰爭之中,仁慈只會害了自已。
第一軍團參謀官巴蒙德看著遠處的戰場,心中對于自已那位侄子的軍隊有了新的認知。
尋常時候,他看到了訓練刻苦的部隊。
但此刻,他看見了一支能打能拼且擁有絕對信念的部隊,而這還只是一支普通編號營部隊,不是自已侄子手下的稱號營部隊。
“第一法師團前移,準備構建土墻,為進攻部隊搭建斜坡。”
“是,軍團長。”
傳令官大聲答道,隨后命令旗手傳達軍令。
不到一分鐘,三艘海船開始向前,直至抵達距離落海港口城五公里處停了下來。
數百位施法者在甲板上列陣,在六名黃金階位施法者的主持下,以土系法師為主,聯合施法。
一座巨大的魔法陣浮現,遠在數公里之外,大地涌動,一條高達三十米的斜坡出現在城墻之上。
登陸上岸的數百名士兵快速完成集結,結成戰陣,在一名大隊長的帶領下,發起了沖鋒。
即便敵軍遍布高墻,他們依舊不懼。
瞭望臺前,中年將領看著被輕易突破的防線,臉上滿是冰冷之色,誰也不知道此刻他內心在想些什么。
“將軍,要不現在激活元素裂核炸彈。”副將看著距離城墻越來越近的敵軍,壯著膽子詢問道。
“不用。”
中年將領右手握緊墻垛,盯著登陸的敵軍,沉聲說道,“命令黑甲部隊上前,擊潰他們。”
“是,將軍。”
在傳令兵的呼嘯聲當中,三千多名全身披甲的戰士登上城墻,守在各處斜坡之上。
一名五階戰士看著以戰陣形式推進的部隊,眼中帶著戰意,大聲吼道:“第三隊出列,跟隨本將軍去會一會他們。”
一聲令下,三百余名黑甲戰士越過城墻,來到斜坡之下,結成戰陣。
距離短短百米時,白銀高階戰士舉起手中的長劍,大聲吼道:“為了祈星領,跟我沖鋒。”
數百名戰士見狀,扔掉厚重的鐵盾,拔出長劍,跟隨自家大隊長開始沖鋒。
“進攻。”
在五階戰士的帶領下,三百余名黑甲戰士沿著斜坡向下沖鋒。
第一戰近距離交戰,正式開啟。
刀劍碰撞,血肉橫飛,雙方的盔甲仿佛是紙糊的一樣。
此時此刻,無論是瞭望臺前的中年將領還是海船上的伊登,眼中都閃過震驚的神色,要知道鎧甲內可是摻雜了少量圣血晶石(精金),但在對方的武器之下,卻被輕易看穿。
“看來這伙敵人不簡單。”中年將領眼中滿是凝重的神色,內心開始思索自已最多能守住落海港口城幾天時間。
“看來這場戰爭并不好打,但這也是正式我等存在的意義。”
低聲說了一句后,伊登下令收兵。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且強攻也未必能直接攻破這座城,那就等做好充足準備之后,一舉破城,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刺耳的聲音響起,正在交戰的第一軍團第三營戰士迅速開始脫戰,帶上同袍的尸體,背上受傷的戰友,向海面撤退。
看到敵軍開始撤退,中年將領也沒有命令鐵砧咆哮者部隊炮擊。
“去通知所有將領與貴族,今夜八點前來開會。”
“是,將軍。”副將聞言,應聲答道。
這一場短暫的交鋒,在此刻落下帷幕。
今夜,將是大戰前最后的寧靜時刻。
海面之上,光頭牧師將自已救下的三十七名戰士一一搬上快攻船,讓其他生命牧師將其帶回去后,繼續潛入水中,去為那些戰死的戰士收殮尸體。
為了祈星領,這些戰士已經獻出了自已的生命,作為吾主的神職者,作為老師的學生,他不能再看到這些戰士的尸體埋骨荒野。
“第三中隊,褪去甲胄,去海底收殮同袍的尸體。”
第三營第三中隊三十七名戰士聞言,沒有廢話,直接脫去身上的甲胄,將其丟在船上,隨后跳入水中,去尋找戰友的尸體。
擴散的血液,吸引來諸多肉食性魚類。
在大軍的威懾下,卻沒有一條魚敢靠過來,只能在邊緣地帶游弋。
一艘快攻船上,第三營營長看著剩余的部下,不由得悲從心來。
這一戰,倒下了六百多人,一個大隊就這樣沒了。
那些自已熟悉的面孔,在今天徹底成為回憶。
“將軍。”
一名軍官眼疾手快,上前攙扶住身軀有些搖晃的將軍。
“我沒事。”
第三營營長示意下屬松開,看著波濤洶涌的海面,又回望了那座港口城市,眼中帶著不甘與無奈。
海船上,伊登看著組建歸營的第三營的戰士,沉吟一番后,開口道:“準備好食物,另外在準備一些酒,給他們送去。”
“是,軍團長。”
“此外,通知其他營營長前來參加作戰會議。”
“是。”
吹了一會兒海風之后,伊登轉身向會議室走去。
格雷格與巴蒙德見狀,跟了上去。
這場戰,不好打,但也必須要打,而且要打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