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林略微緊張的目光中,摩拉維亞公爵端起酒杯,淺嘗一口后,不急不慢的說道:“先欠著。”
“外公,這種條件還能欠著。”維林頓時傻眼,忍不住詢問道。
“怎么不能欠著。”摩拉維亞公爵笑著說道,“我現(xiàn)在沒有想要從你身上取得的東西,不欠著還能怎么樣。”
“欠著就欠著,但就如你當年所說的那樣,在不違背我的底線的情況下,我才會去做。”
聽到這話,摩拉維亞公爵端著酒杯的手停頓了一剎那,此時他突然想起來自已還欠著這小子一個條件。
不過那個條件現(xiàn)在已經(jīng)超過期限了,也就相當于這小子主動放棄了。
坐在摩拉維亞公爵對側(cè)的維林突然想起來一件往事,自已在冥冥之中似乎損失了那個寶貴的機會。
對上外公臉上的笑容,頓時知道肯定無法通過撒潑打滾要回那個機會了。
“外公,再叫一條,一旦超過……”
還未等維林說完,摩拉維亞公爵便似笑非笑的說道:“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好吧。”
維林見狀,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些許無奈之色。
誰讓自已現(xiàn)在才是借兵的那一方,想要挽回損失,就得從外公支援的那些浮空船和魔法傀儡軍團下手了。
比如戰(zhàn)斗激烈,被敵軍“擊落”幾艘浮空戰(zhàn)艦,或者因為高強度戰(zhàn)斗,讓成百上千具魔法傀儡從空中跌落,“摔成”碎片,想來也是合情合理的。
看著這小子深思的模樣,摩拉維亞公爵當即警惕了起來,略微思索之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已借給他的東西有幾種很容易被損毀。
“你五舅閑來無事,我準備讓他擔任六個魔法傀儡軍團的指揮官,你覺得如何?”
“外公,我覺得讓五舅來指揮魔法傀儡軍團有些大材小用。”維林見狀,不動聲色的說道,“為了鍛煉五舅,我覺得可以讓他來擔任我的參謀官。”
“既然這樣,那……”
短短半個小時,兩人交鋒了不小十次。
到最后,摩拉維亞公爵直接以自已親自前往為要挾,讓維林接受了五舅來擔任魔法傀儡軍團指揮官的任命。
“五舅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肯定不會整天盯著魔法傀儡,到時候我提議派遣幾名副官給他,想來也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思索好對應方案之后,維林當即準備轉(zhuǎn)移話題,免得外公查漏補缺。
對于維林的小心思,摩拉維亞公爵心知肚明,但此刻也沒有糾結(jié)這個話題,因為他有應對的方法。
三個小時后,爺孫倆結(jié)束了交談。
將維林送走之后,摩拉維亞公爵便讓魔偶通知一隊法師,去將安克羅爾叫來。
沒過多久,一艘十三米長的小型浮空飛船離開卡拉浮空城,向摩拉維亞城而去。
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摩拉維亞公爵看著遠處那座已經(jīng)還在建設的浮空城,眼中閃爍著光芒。
“百歲的傳奇,速度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只能說,不愧是老師親口承認的被命運眷顧之人。”
“像我在他這個年紀,似乎才剛成為黃金級空間術士。”
“不過,那小子的性格既不像他母親,也不像他父親,也不知道是怎么長歪的。”
另外一邊,維林沒有直接前往外公所安排的房間休息,而是在浮空城內(nèi)逛了起來。
但在大街上,除了行色匆匆的法師之外,就只剩下由魔法傀儡經(jīng)營的商店,顯得十分冷清。
閑逛片刻,沒有什么樂趣之后,直接返回中央法師塔,招來一名魔偶,讓它帶自已前往房間。
三分鐘后,一名身著黑色法袍的青年趕到中央法師塔,半只腳剛踏入大廳,整個人瞬間消失。
跟在身后的幾名法師見狀,恭敬行了一禮后,轉(zhuǎn)身離開此地,繼續(xù)去忙碌自已的事務。
書房內(nèi),青年看到站在窗前的摩拉維亞公爵,俯身行禮道:“父親,我來了。”
“安克羅爾,我這里有一件事需要交代給你。”
“父親您請說。”
摩拉維亞公爵轉(zhuǎn)過身,看著青年,開口說道:“維林來找我借兵,我答應了,但那小子的性格,我很不放心,所以我讓你來擔任六個魔法傀儡軍團的指揮官。”
“具體怎么打,你聽他的就行,但必須給我保證每一具魔法傀儡的損耗情況,不要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某只碩鼠的倉庫中。”
“父親,我知道了。”安克羅爾低著頭,恭敬回答道。
“為了防止你被你外甥收買,所以我會在吩咐其他幾名施法者暗中記錄,要是數(shù)據(jù)不一致,有多少對不上數(shù)據(jù)的不正常損耗的魔法傀儡,你就去陪老三多個月。”
聽到這溫和的聲音,安克羅爾直接愣在原地,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對上父親古波不平的眼神,頓時將想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頂嘴,自已肯定要少不了一頓揍,然后還得答應父親這個條件,與其這樣,好不如直接答應為好。
只是讓他這個舅舅去聽外甥的話,讓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現(xiàn)在不舒服也只能憋著。
“對了,以免對不上數(shù)的魔法傀儡太多,讓你陪著你三哥幾百年,所以這個期限就定為十年。”
“不過,要是這個數(shù)據(jù)超出了,就讓你的長子去承擔,每增加十年,就增加一個人。”
“你們一家,算上你的兩個女婿,有十一個人,可以承擔一千三百二十具魔法戰(zhàn)斗傀儡的消失。”
安克羅爾聞言,不敢反駁,只能低頭答道:“我知道了,父親。”
看著十分委屈的安克羅爾,摩拉維亞公爵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你的那位侄子,說實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到傳奇邊緣了,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成為傳奇,雖然只是王國傳奇,但終究已經(jīng)跟你不一樣了。”
“長輩的心態(tài),別放在他的身上,因為你已經(jīng)沒有資格了。”
“聽懂了嗎?”
“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