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國不是傻子,弱小的秦國突然三次連敗魏國。
最后一次更是讓魏國六萬大軍化作灰飛。
民間傳言火神庇佑秦國,六國君臣嗤之以鼻狗屁火神。
魏國的統(tǒng)帥是誰?
那可是鬼谷高徒龐涓。
龐涓有多狠,其他五國在清楚不過了。
同時代能和他掰手腕的,就一個齊國孫臏。
還得靠雙倍兵力以及絕對優(yōu)勢。
弱小的秦國竟讓龐涓栽了大跟頭,要說這其中沒有高人相助,他們還真不信。
就在趙政班師第二天,六國的探子就跟瘋狗一樣涌進秦國,就為了探出那個幕后高人。
且說魏國這邊炸開了鍋。
龐涓兵敗的消息傳回,引得魏國朝野上下震蕩。
魏王當即下令在河西修建長城提防秦國。
他的政敵更是逮住機會猛攻,彈劾奏章雪片一樣飛向魏王。
不過好在龐涓用趙國三城堵住了他們的嘴。
這次的失敗也不算太大。
當然,這其中還有個原因,魏國老相國公叔痤病危,朝堂風雨飄搖。
大王書房,氣氛緊繃。
魏惠王瞇著眼,看著公子卬:“衛(wèi)鞅?此人當真有如此大才?”
隨著公叔痤病危,魏國急需一個扛大梁的人物,公子卬便給魏惠王推薦了衛(wèi)鞅。
“當真,衛(wèi)鞅不僅在我之上,更比老師還要厲害幾分。”公子卬篤定。
冷眼旁觀的龐涓突然開口:“依我看,衛(wèi)鞅此人怕是志不在魏吧?”
公子卬臉色一沉看向龐涓:“何以見得?”
龐涓冷笑道:“哼,先前就有傳言,衛(wèi)鞅和公叔痤有叛魏入秦之心。”
“恩?絕不可能。”
公子卬眉頭一皺,這事他早有耳聞,但他絕不信衛(wèi)鞅和自己的老師有叛魏之心。
“不可能?先前公叔痤便和孫臏交好,我們更是在抓到的齊國細作中找到了這個。”
說著,龐涓將一個木牘遞給魏惠王。
魏惠王接過木牘看了一眼,臉瞬間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這就是你舉薦的人?”
隨即魏惠王冷哼一聲,猛地將木牘摔到公子卬腳下。
公子卬俯身撿起木牘,看清上面字跡臉色當即大變。
木牘上面寫著,日后若是魏國待不下去,可入齊為官(孫臏書)。
公叔痤回道:在下時日無多,弟子衛(wèi)鞅之才,不遜于我,可助齊國……
身為公叔痤的徒弟,公子卬看得出這字體絕對不是他人偽造。
“這…這…”公子卬腦中一片空白,老師糊涂啊!
龐涓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立刻抱拳:“大王!臣請立刻捉拿叛賊衛(wèi)鞅!”
“準。”魏惠王冰冷的聲音落下。
隨即,龐涓帶人殺氣騰騰撲向衛(wèi)鞅府邸。
公子卬則瘋了似的沖向相府。
相府
“老師,這怎么回事?”
公子卬直接將木牘遞給躺在床上的公叔痤。
“這……”
公叔痤渾濁的老眼掃過上面的內(nèi)容,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
“呃……噗——”
一聲悶哼伴隨著濃稠的血紅從公叔痤口中狂噴而出。
“老師!”
公子卬嚇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公叔痤。
“氣煞我也!”
公叔痤目眥欲裂,渾濁的眼珠因為極致的暴怒幾乎要瞪出眼眶。
“天要亡我大魏!奸人誤國!龐涓,你……你好狠的手段!”
公叔痤狠狠將木牘摔在地上。
公子卬舉薦衛(wèi)鞅,自然也有公叔痤的意思,當然這無疑就動了龐涓的利益。
為了相位,龐涓和他暗斗了許多年。
眼看公叔痤要死了,眼看自己要死,龐涓終于撕破臉皮打明牌了。
毫無疑問,這反間計自然是龐涓所施展。
“果然是龐涓……我當時就該想到的……”
公子卬悔恨不已,只因這木牘的字體模仿的太真的。
“你想到也沒用,大王生性多疑……”
“當時從秦國沒過幾天,就有傳言我和衛(wèi)鞅要叛魏入秦……我當時并未放在心上。”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龐涓竟這么早就布局了,不愧是鬼谷門人,當真心思縝密!”
公叔痤無奈嘆息,一切已成定局。
“那怎么辦?”
公子卬急道:“龐涓現(xiàn)在已經(jīng)派人去抓捕師弟了。”
公叔痤一聽,一把抓住公子卬的手哀求道:“卬,為師求你,一定要想辦法救出你師弟啊!”
“絕不能讓他被奸人所害,但也……別讓他離開魏國。”
“讓他……找個地方安穩(wěn)度過余生吧,”
公子卬不解反問道:“為何?”
“衛(wèi)鞅一身本領(lǐng),若不能為魏國所用又為敵國所得將是魏國無窮禍患啊。”
公叔痤無奈嘆息,他也不愿如此,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為了魏國……只能囚禁他一生。
……
“為什么抓我。”
正在家中的衛(wèi)鞅被一隊突然闖入的魏軍摁在地上。
“我可是當今相國公叔痤的弟子!”
衛(wèi)鞅掙扎怒吼,試圖用老師的威嚴震懾闖入者。
“哼,私通齊國,其罪當誅!”
龐涓踱步而入,居高臨下,一臉戲謔的看著被摁住地上的商鞅。
“龐涓!你血口噴人!”
衛(wèi)鞅憤怒反駁。
他一腔抱負只為魏國,卻被這種小人所害?
“我呸,就你這尖嘴猴腮的小子,也配和我搶相位?”
龐涓狠狠淬了衛(wèi)鞅一口,然后一揮手。
“帶走!”
……
另一邊的秦國,趙政沒上朝會第一天嬴渠梁就被這些老世族懟的頭昏腦。
最后還是贏虔的出現(xiàn)才壓制了這些老世族。
沒辦法,彼時的朝中嬴渠梁還沒有一支能和老世族抗衡的勢力。
孟允雖然會察言觀色,但根本不是甘龍的對手。
“哎……先生,甘龍這廝當真氣人!”
下朝后,嬴渠梁直奔趙政府上。
“咦?桌上碗里裝的是什么?細長白條,看著挺新奇的。”
他抄起一雙筷子就夾起來嘗了一口。
“唔……挺好吃啊!”
“我嘗嘗。”
孟允見狀,端起另一個器皿吃了起來。
“???”
趙政走進來看到這一幕都懵逼了。
不是,你們兩個干什么?
國君帶著將軍來一個小官家里蹭飯?
嬴渠梁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這才發(fā)現(xiàn)趙政,略帶尷尬道:“啊……太好吃了。這是什么?”
趙政無語地看著空空的兩個器皿:“這是面條。”
趙政白了二人一眼,本想趁著放假大餐一頓,誰知道飯竟被這兩個不要臉的吃了?
趙政沒好氣道:“君上今日來訪,不知有何事?”
“一是為了甘龍,二是為了東方士子。”
“那幫東方士子和甘龍一樣,氣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