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獨孤鳴便開始在無雙城閉關參悟武學,而無名等人則前往東瀛,追殺絕無神,以除后患。
當然東瀛的事這與獨孤鳴無關了,當他再次出關的時候,已經是東瀛天皇入侵神州的時候了。
武學境界已然脫胎換骨的獨孤鳴,也懶得與這群異族糾纏,隨手捏死了進犯無雙城之敵,不男不女的玩意和拿個梯子比劃的傻子,后來獨孤鳴才知道這兩個人是東瀛天皇兒子。
收拾了進犯的異族雜碎,獨孤鳴安慰好擔憂失蹤聶風的獨孤夢后,便通過無雙城的情報系統得知天皇攜聶風已經前往凌云窟。
聶風是自己的妹夫,如今落入異族之手不能不管,而且獨孤鳴對這幫跳來跳去的異族實在是厭煩不已,便一人來到凌云窟,將天皇等人堵在了里面。
天皇及其精心挑選的東瀛高手,在他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抵抗顯得滑稽而徒勞。
幽暗中,刀劍的寒光、拳掌的勁風、瀕死的嘶吼交織碰撞,又在下一個瞬間被絕對的碾壓之力生生掐滅!
洞窟震顫,巖壁留下道道深痕,凄厲的慘叫與骨肉崩裂之聲只在石壁間回蕩了片刻,便迅速被永恒的黑暗寂靜所吞噬。
最后跟著獨孤鳴走出凌云窟的除了昏迷不醒,被其拎在手上的聶風便只剩斷帥和聶人王二人。
至于那個天皇?被獨孤鳴隨手把腦袋擰下后,自然是神仙難救,與其的狂妄野心一起埋葬在那永不見天日的凌云窟內。
恰在此時,衣袂破空聲由遠及近。無名與步驚云的身影如電般掠至洞口,正好迎上天光與洞窟黑暗交界處的獨孤鳴一行。
無名目光掃過昏迷的聶風、狼狽的斷帥聶人王,再嗅到洞內撲面而來的濃重血腥,驚疑不定:“這是……?”
“啊,都葬在這里了,一個都沒跑了,無名前輩,我要為聶風祛毒壓制魔性,后續收尾就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已挾著聶風,示意身后二人跟上,身影幾個閃爍,便已消失在蜿蜒崎嶇的山道盡頭,留下洞口彌漫的血腥與驚愕的無名、步驚云。
無雙城主凌云窟只手滅天皇、力挽狂瀾的事跡,如同燎原野火,瞬間席卷天下武林!
其武功之高,行事之果決霸道,令舉世皆驚,名號如日中天,無人敢攖其鋒。
然而,自提聶風歸城那一日起,這位名震江湖的無雙城主,卻鮮有踏出無雙城城門。鋒芒盡斂,唯余江湖中一段懾人心魄的傳說。
另一邊,誅仙世界
竹舍外,清風拂過嫩葉,帶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香。
張小凡正耐心地為阿朵講解著道經的微言大義。
他本意只是收個記名弟子,傳授些強身健體的拳腳和濟世的醫術,未曾想這苗疆女娃天資聰穎,悟性超卓,一點即透,而且性子淳樸,相處之下張小凡甚是喜愛。
如今對阿朵未來已經心有成算的張小凡,自然不會讓此等良材不可荒廢,便開始教導其道家經典,早早為她奠定基礎,鋪就日后修行之路。
正講解間,張小凡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悸動毫無征兆地爆發開來!
仿佛平靜的識海驟然投入一塊巨石,激蕩起洶涌的暗流。
他面色微變,迅疾穩住心神,對正聽得入神的阿朵溫言道:“阿朵,今日的功課便到此。回去好生溫習背誦,明日為師是要考校的,切莫貪玩荒廢了。”
“好嘞,先生!阿朵一定聽話,最乖啦!”小姑娘清脆地應著,眉眼彎彎,似要溢出歡喜。
只是張小凡已然察覺,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分明已藏不住對山野嬉戲、采擷野果的雀躍期待。
顧不得多言,張小凡身形一晃,如輕煙般掠入身后的竹樓內室。他盤膝坐下,闔上雙目,心神徹底沉入自身識海。
識海中央,一道精純得令他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光芒正劇烈地翻騰、咆哮!
那并非虛幻的光影,而是凝練到極致、蘊含著最古老大地脈動與原始烈火意志的本源精粹。
光華變幻流轉,時而凝聚成一頭微縮卻威嚴無匹的麒麟形態,覆體的鱗甲仿佛由流淌的熔巖鑄成,赤紅滾燙,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時而又彌漫開來,化作一片渾厚無邊的玄黃土氣,仿佛承載著萬山社稷的無上重量。
精元每一次形態的轉換,都震蕩得張小凡整個識海空間嗡嗡作響,似山崩,如地裂。
然而,無論這麒麟精元如何暴烈掙扎、左沖右突,試圖徹底引爆蘊含其中的焚天煮海之力,總有一層清冷、柔韌、仿佛亙古不易的玉色光暈,如同最堅韌的無形之網,將它牢牢拘禁在識海中央那片區域。
碎玉的光輝清冷而恒定,無聲地消弭著每一次足以撕裂神魂的沖擊。
“好純粹的本源!”張小凡的神念凝視著那被牢牢禁錮卻依舊不屈嘶吼的麒麟光影,心神震動之余,更涌起強烈的渴望,“雖是微弱一縷,卻至精至純,絕無一絲駁雜氣息……若能汲取煉化,必是對神魂肉身無可估量的大補!”
這念頭方起,沉寂于識海最幽邃黑暗之地的神魔之種,仿佛被這精純的圣獸本源徹底點燃了貪婪的本能!
嗡!
一道難以言喻的湛湛神光,瞬間從神魔之種的核心爆發出來!
那光芒并非尋常意義上的明亮,反而帶著一種深邃晦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質感,如同幽暗星空中塌陷的黑洞,帶著源自混沌初開時的原始掠奪意志,兇悍無比地卷向那被碎玉清光束縛住的麒麟精元。
“吼——!”
麒麟精元感受到了致命的致命威脅,發出震徹整個識海空間的、憤怒而驚懼的咆哮!
它周身那些熔巖般的鱗片驟然亮起刺目欲盲的紅芒,狂暴的火焰真意與厚重的土行本源被它催發到極致,化作一圈圈凝實厚重的紅黃光輪,悍然迎向那吞噬而來的湛湛神光!
轟隆!
兩道蘊含無上偉力的光芒在識海中央狠狠撞擊在一起!
沒有實質的聲響,卻爆發出令張小凡神魂劇顫、意識都幾乎要被撕裂的恐怖波動。
識海空間劇烈扭曲晃動,仿佛隨時可能崩塌。神魔之種的神光霸道兇悍,帶著湮滅一切、化歸混沌的蠻橫;麒麟精元的紅黃光輪沉穩厚重,燃燒著焚燼萬物的不屈意志。
一時間,竟斗得難解難分,彼此侵蝕、消磨,將那碰撞之處化作一片法則混亂、光影破碎的死寂戰場。
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每一次能量的交鋒都像巨大的磨盤碾過張小凡的靈魂,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這神魂角力的關鍵時刻,那一直如磐石般穩固、維持著局面的碎玉清光,悄然一動!
一點清冷到極致、仿佛能凍結時空的玉色光點,無聲無息地自碎玉核心析出,輕盈地飄向那劇烈掙扎的麒麟光影。
這光點看似微弱渺小,毫無氣勢,但當它觸及麒麟精元周身那熾烈狂暴的紅芒壁壘時,一股難以言喻的秩序之力驟然降臨!
滋滋……
如同滾燙的烙鐵驟然浸入了萬載玄冰之中。
那原本堅不可摧、蘊含圣獸本源意志的赤紅光輪,在那一點清冷的玉色面前,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紅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消融,仿佛驕陽下的薄雪。
麒麟光影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不甘、憤怒與絕望的悲鳴長嚎,那聲音穿透識海,震蕩著張小凡的每一縷神念。抵抗之力如同崩塌的堤壩般轟然潰散!
湛湛神光再無阻礙,如同貪婪的黑色洪流,瞬間將那萎靡黯淡的麒麟光影徹底吞沒,猛地拖拽回幽邃黑暗的神魔之種深處!
嗡——!
神魔之種猛地一脹!表面那原本緩慢流淌、如同凝固混沌的灰暗氣流驟然變得狂暴混亂!
黃、紅兩色光芒在神魔之種的表面下瘋狂地交替閃爍、膨脹、收縮!
每一次劇烈的脈動,都引得整個識海隨之震顫不安。
無數細小、蘊含著原始火行與土行道則的符文,在神魔之種狂暴的表面明滅不定,時而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熔巖般灼熱刺目,時而又如億萬載沉凝的大地核心般厚重晦暗。
神魔之種內部發出沉悶而劇烈的轟鳴,仿佛那被吞噬的麒麟精元并未馴服,正在核心處發起一次次決死的沖擊!整個識海空間都回蕩著一種沉悶如雷的搏斗之聲,每一次膨脹收縮都牽動著張小凡神魂最敏感的核心。
張小凡的神念死死“盯”著那激烈搏動的混沌核心,心弦繃緊到了極致。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在那混沌的搏斗與轟鳴中,每一瞬都如同一個紀元般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神魔之種狂暴的脈動終于開始減緩,表面瘋狂閃爍的黃紅光華也漸漸穩定、融合,最終沉淀為一種更為深邃、內斂的暗金色澤,原本明滅不定的符文也隱入其粗糙的表層之下,歸于沉寂。
識海內那令人心悸的轟鳴搏斗聲漸漸平息,只剩下一種經歷巨大蛻變后的、沉重而平緩的韻律。
呼……
張小凡的神念幾乎要虛脫,懸著的心終于悄然落下,一股巨大的疲憊感伴隨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涌了上來。然而,這口氣尚未喘勻——
轟!
一股比先前麒麟精元狂暴百倍、千倍的沛然氣機,驟然從歸于平靜的神魔之種核心爆發而出!這股氣機帶著神魔之種吞噬麒麟本源后蛻變出的全新力量,雄渾、熾熱、厚重,仿佛沉睡億萬載的太古潛龍掙脫了深淵的鎖鏈!
這股磅礴的氣機如同決堤的天河之水,瞬間沖出神魔之種,狂暴地沖入張小凡的四肢百骸、周身經絡!氣機所過之處,仿佛沉睡億萬年的活火山在經脈中轟然蘇醒,巖漿奔流!又如同沉寂的大地板塊在血肉之下猛烈碰撞抬升!
每一次沖擊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與新生般的奇癢,仿佛無數微小的生命在血肉竅穴中歡呼雀躍,貪婪地吞噬著這股新生的本源之力。
轟隆隆!
體內的氣機奔騰引發了外界的天地巨變!靜謐的竹樓之外,山谷上空,白日的光線驟然扭曲,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攪動。方圓數十里內,無盡的天地精氣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君王召喚,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淡青色、土黃色、赤紅色的氣流漩渦,如同百川歸海,呼嘯著、轟鳴著,穿透竹樓的縫隙與墻壁,瘋狂地向著張小凡盤坐的身體匯聚!
濃郁到近乎粘稠的天地精氣,如同獲得了生命,圍繞著張小凡的身體旋轉、壓縮,最后如同溫順的溪流,順著他周身的每一個微小毛孔,爭先恐后地滲入進去!
咔、咔咔……
筋骨深處傳來細微卻密集的鳴響,如同春筍破土,又似金石淬火。奔騰的氣機在周身經絡中完成了第一次狂暴的周天運轉,一種前所未有的圓滿和力量感充盈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就在張小凡的神念因這肉身蛻變而震撼時,那剛剛沉寂下去的神魔之種深處,驟然亮起兩道糾纏交織的符文!一道土黃,厚重如承載萬物的坤輿;一道赤紅,爆裂如焚盡八荒的離火!兩道符文并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流動、盤旋,構成一個生生不息、蘊含無盡玄奧的圖案。
嗡!
符文形成的剎那,海嘯般的信息洪流洶涌而出!那是關于火土本源的法則碎片,是大地脈動的古老韻律,是烈焰燃燒的永恒真諦!它們并非冰冷的文字或圖像,而是化作最本質的“道”與“理”,如同開天辟地時的第一縷光,直接烙印進張小凡的神魂本源!
轟!
張小凡的神魂驟然拔高!仿佛掙脫了形體的桎梏,無限地向上攀升!不再是“看見”或“領悟”,而是直接“融入”!
他感覺自己化為了一座古老的山岳,感受著地脈在深層無聲奔涌的偉力;他又化身為一道永不熄滅的原始地火,在幽深的地殼中狂暴地噴薄、流淌、吞噬萬物!
一種與天地間火行本源、土行本源血肉相連、不分彼此的至高契合感,充盈了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無數關于大地承載、修復、孕育、鎮壓的奧秘,關于火焰燃燒、凈化、毀滅、重生的真意,此刻洶涌噴薄,清晰得令人顫栗。神魂沉浸在這場火的狂舞與土的脈動交織而成的道則盛宴中,如癡如醉,忘卻了時間流逝,也忘卻了自身的存在。
神魂徜徉其中,每一次觸碰都帶來近乎顫栗的明悟。
當最后一絲玄奧的道韻如潮水般退入神魂深處,張小凡的意識才從那種與天地本源共鳴的至高境界中緩緩沉淀下來。
長長吁出一口氣,這氣息悠長,在寂靜的竹樓內清晰可聞,仿佛蘊含著山巒的分量。
他緩緩睜開雙眼,原本深邃沉靜的眼眸深處,此刻竟有兩簇微弱卻異常凝實的光芒在跳躍閃動,一簇蘊著大地般的沉凝黃芒,一簇則是熾烈的赤紅火光,一閃而逝,復歸深邃。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后一絲道韻感悟沉淀于心,張小凡心神緩緩歸位,從那種與天地本源交融的玄妙狀態中退出。
他徐徐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仿佛蘊藏著一方熾烈大地。
窗外,一輪皎潔明月已然高懸,清冷的月華透過竹窗,靜靜地灑落在他身上。
張小凡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憑窗而立,抬首望向蒼穹深處那輪亙古懸照的玉盤。
月色如洗,洗凈了他心頭長久淤積的塵埃與疲憊,一種從未有過的、源自生命本源的充盈著四肢百骸,神情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雀躍與自信。
此刻的他,身體內部正經歷著翻天覆地的蛻變!
無數細微的生命單元在歡呼,在進化。
全身氣血澎湃如汪洋大海,潮汐漲落間轟鳴作響,每一次沖刷,都在貪婪地吸納天地靈氣將其著融入體內,如同磨盤碾磨,反復淬煉,化為更加精純、凝練的生命精元與本源元氣。
周身稍動,筋骨齊鳴、氣血奔流之聲,在靜謐的竹舍內清晰可聞,宛如置身海濱,聽那無盡潮汐拍岸。
更令他心神搖曳的是,他感覺自己與天地間的火靈之氣、土靈之氣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系。
它們不再僅僅是游離于外的能量,更像是自身肢體的延伸,是流淌在空氣中的血脈!
心念微動,無需掐訣念咒,一點明亮、活潑的橘黃色火苗,毫無征兆地在燈芯頂端憑空跳躍而出!火苗穩定地燃燒著,散發著溫暖的光暈。
那困擾他許久的修為瓶頸,在那本源精元與道則感悟的沖擊下,已然悄然松動!
雖然境界并未瞬間暴漲,但那每一刻都能清晰感知到的力量增長,血肉筋骨中不斷充盈的精氣,都讓他沉醉在這生命躍升的美妙感覺里。
前方的道途迷霧仿佛被吹散了一些,透出希望的光亮,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信心在他心底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