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笑的很歡,反問道:“不行嗎?”
比起被這些垃圾惡心了的心情,她對莫淵的表現更滿意。
莫淵思忖了一會,認真問道:“能全殺了嗎?”
溫以寧笑的更歡了,她輕聲細語:“可以。”
落到常余耳中,卻如同是死刑犯刑場上的“斬立決”。
汗水不斷的從他后背滲出,一咬牙,他還是說道:“這……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一高眾學生看到他們校長的姿態這般卑微,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紛紛行動起來。
有的跪在常余面前,哭的稀里嘩啦請求饒恕,說自己只是來看熱鬧的。
有的跪在溫以寧面前,瘋狂磕頭。
有的仍然不服,大叫著有種就殺了他,這里是龍國,不是副本!
黃奎三臉色一變再變,最后只跪求常余救救他們,他們是一高的學生,是國家的種子。
“溫小姐,他們還只是學生,十七八歲熱血臨頭,一時做的過了,還有挽回的余地不是嗎?”
說到最后,他直接哀求道:“還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饒他們這一次。”
“呵呵,”溫以寧眼神玩味:“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女人的話,此刻跪在地上的或許就是我了吧?”
“老爺子懇求他們的時候,可沒有人說愿意饒了我?”
說著,她看向常余的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怎么,你覺得我比他們還要更卑賤嗎?”
常余陡然瞪大雙眼,心底那一絲僥幸蕩然無存。
他怕了,怕這群蠢貨學生犯下的罪行反而把他連累了,把他也葬送了。
念此,常余斬釘截鐵說道:“若溫小姐殺意已決,我親自動手,送他們去四級副本歷練!”
此言一出,黃奎三一眾人紛紛不可置信的看向常余,看向這個臨城頂端的存在。
“校長,我們出事了你也不會好過的!”
“我們可是有一百多人!”
“我可是B級職業者,我受到國家保護!”
“黃奎三說過的,人多則無罪!校長,我們沒錯!”
“噗嗤”的一聲,溫以寧都快被他們蠢笑了。
她看向一眾學生,笑道:“一百多人很多嗎?一百多人就可以這般肆意妄為了?”
“B級職業?B級職業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擅闖訓練場,垢穢我和老爺子,甚至想用媒體的力量徹底摧毀我們的一生。”
“真是我龍國的大好青年啊,真是臨城這個三級城池培育出來的優秀種子啊。”
常余老臉都漲紅了,他起初并不知道他這些學生們都干了什么,只是畏懼溫以寧背后的威勢,才這般卑微。
如今他知曉了他的學生們干的蠢事,恨不得轉頭離開,直接不趟這趟渾水!
常余徹底死心:“溫小姐,明日我親自送他們進四級副本,先斬后奏,所有責任我一力扛下!”
就在溫以寧要答應的時候,透明人“莫淵”說話了:“要不……留他們一命,哇只眼睛,小小懲罰一下算了?”
聞言,人群中,數十個人連滾帶爬撲到莫淵面前,瘋狂喊爺爺。
溫以寧微微思索,點了點頭:“好,不過那個帶頭的,我要他四肢。”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莫淵深深看了一眼常余,也跟著離開了。
他并不是不夠心狠,也并不是想幫助常余。
他只是覺得,一百多人中未必沒有迷途知返的少數。
為了那少數的人,他愿意開口為他們奪一次機會,哪怕這樣會讓溫以寧不舒服。
但,誰有沒有犯錯的時候?迷途知返,尚且不晚。
神秘的中年男子傳給常余一句話:“今天的事泄露一個字,一高可以改名叫五高了。”
說罷,他也離開了。
只留下常余目光陰沉的看著一眾學生。
他真恨不得給這群“人材”送到副本里喂異獸得了。
一百多個人逼宮溫家公主?
腦子被異獸啃了吧?!
今天就算楚子衿和趙玉剛疊在一起得罪了這位,明天楚家家主和趙家家主都得上門下跪請罪。
……
往日的一高后院,今日的沉默刑場。
老人莫淵和御姐溫以寧相臨坐在葫蘆藤前,誰都不說話。
突然,話音響起,兩人同時開口了。
“會不會懲罰有點輕了?”
“能不能回到以前一樣?”
兩人互相詢問后,再次沉默了起來。
最終,溫以寧先開口了,她不緊不慢的講訴著。
“我叫溫以寧,洛城溫家的溫,溫家很強,也很大,我父親是龍國上將軍,母親是龍國前列的治療師,哥哥是青年一代的領袖。”
“我從小就生活在高墻華宮之中,很少見到家人,唯一親近的人是我的師傅,和你一樣老,一樣喜歡開玩笑。”
“在他的陪伴下,雖然每天要學的東西很多,但我還是得到了一個完整的童年。”
“直到步入初中,生活逐漸繁瑣起來。”
“我是溫家人,必須拼命的努力,拼命的變強,拼命的提升靈能,因為我是溫家人。”
“我沒有溫家的戰斗血脈,戰斗天賦寥寥,所以那段時間我很迷茫、很痛苦,我孤身一人在數不盡的競爭中拼搏,卻距離勝利越來越遠。”
“十八歲,命運和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我覺醒了F級生活職業。”
“自那以后,原本還對我關懷備至的父母不再搭理我,原本對我愛護有加的大哥看我眼神也愈發嫌棄,偌大的溫家,上千的溫家弟子,我是最垃圾的一個。”
“那段時間我很絕望,我甚至嘗試過自殺,但都以失敗告終,我身具溫家最純正的血脈,他們是不會讓我死的。”
“后來,我在那老混蛋的開導下逐漸接受了自己。”
“我游歷龍國,不斷記載、研究F級職業者,表面上我輕松玩樂,實際我的心底一直都想要證明我自己!”
“哪怕我只是F級生活職業……”
溫以寧平靜的講完了自己的故事,見一旁的莫淵遲遲沒有呼應,疑惑看去。
卻發現莫淵靠在木椅上,昏昏欲睡。
溫以寧大罵:“老東西就沒一個是好東西的!”
莫淵揉了揉眼睛,無辜道:“老人家犯困很正常好吧。”
說著,他起身活動起筋骨:“所以,你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嘍?”
溫以寧點頭:“嗯。”
“唉,”莫淵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怕妹妹玩腦筋,就怕妹妹講真心啊。
溫以寧都這樣說了,他還能說啥?
“沒用的,”莫淵這般說道。
溫以寧眼神灼熱,如同寒風中頑強不滅的火焰,她認真的看向莫淵:“我不信!”
莫淵問道:“你不信什么?”
“我不信你沒有秘密!”
“你不信對了,我的確有秘密…”
溫以寧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不枉她掏心掏肺的流露真情感化了莫淵老半天。
“…但對你沒用啊?”莫淵無奈的攤開手。
我強任我強,和你有什么關系?
溫以寧認真:“你就這么確定?”
“我當然確定啊,你不是總說我變老是因為有股力量隱藏起來了嗎?”
“你猜對了,我身上的確一股力量隱藏起來了。”
溫以寧眼底閃過一絲喜色,趕忙追問道:“在哪?”
“諾,”莫淵看向葫蘆藤,說道:“就在你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