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敢打包票,左志偉絕對是知道這事才急著脫手大廈的,這分明是想把爛攤子甩給我們。”
他越想越氣,左志偉這招也太損了,簡直是把陳莫往火坑里推。
陳莫沉默著走到車庫中央,看著這一片價值連城卻成了燙手山芋的泡水車,心情格外沉重。
他轉過身對劉天奇說:“你盡快聯系左志偉,想辦法找到這些車主的信息。這事不能等,我們得主動去解決,該賠償的賠償,該處理的處理,絕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想推卸責任。”
劉天奇立刻點頭:“好,我現在就去聯系他,一定盡快給你答復。”
心里頓時松了口氣,陳莫果然有擔當,沒有選擇逃避。
東南亞雨林的濕熱氣息還未在骨縫中散盡,老鬼已踏上甘臺市的土地。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佝僂著背走在人群中,像個普通的鄉下老人,唯有偶爾抬眼時,眼底閃過的精光暴露了他準先天高手的身份。
骨節粗大的手指習慣性地摩挲著袖口,那里藏著三寸七分的毒針,二十年來從未失手。
當年在雨林里,就是靠著這毒針,他在三十七個雇傭兵的圍堵下活了下來,毒針穿透喉嚨的脆響至今還在耳邊回蕩。
倉庫墻角的炭火噼啪作響,火光映在老鬼臉上,勾起一段不怎么愉快的回憶。
三天前在星顏醫美頂層辦公室,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楊嬌嬌身上,她穿著一身紅色絲絨旗袍,開叉處隨著交疊的雙腿若隱若現,露出雪白的小腿和精致的銀色高跟鞋。
女人指尖夾著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繚繞中,涂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輕啟:“老鬼,這次的目標是甘臺市的陳莫。”
他心里暗罵,這種養在溫室里的女人懂什么刀光劍影,當年在金三角,他見過太多像她這樣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權貴,最后都成了鱷魚池里的養料。
老鬼當時斜倚在真皮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毒針,看著楊嬌嬌將一疊資料推到茶幾上。
最上面是張陳莫穿著白大褂的證件照,背景是甘臺一院的標志。
“一個醫生?”
他嗤笑一聲,拿起照片掂量著,“值得我從金三角回來跑一趟?”
想當年他單槍匹馬端掉三個毒梟窩點,手上沾的血能染紅整條湄公河,現在卻要為一個醫生跑腿,這讓他想起十年前被雇主戲耍后,在雨林里啃了半個月生蛇肉的日子。
楊嬌嬌吐出個煙圈,鮮紅的指甲在資料上劃過:“別小看他。他現在是甘臺一院的主任醫師,但你絕對想不到,一個月前他還只是個輔導班老師,教高中生數理化的那種。”
她頓了頓,看著老鬼驟然變化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老鬼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瞳孔猛地收縮,鑲金門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起二十年前在越南賭場,見過一個一夜之間從乞丐變成賭王的男人,最后被發現是用了邪術,下場是被剁掉四肢扔進大海。
這種突如其來的躍遷,從來都不是好兆頭。
“短短一個月,從輔導班老師搖身一變成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這速度是不是很驚人?”
楊嬌嬌的聲音帶著試探。老鬼捏著資料的手指微微發顫,三甲醫院的主任醫師是什么分量?
那得是熬資歷拼技術的頂尖人物,就像當年雨林里最年長的獵頭族首領,要靠幾十年的狩獵經驗才能坐穩位置。
一個輔導班老師怎么可能一步登天?
他在道上混了半輩子,見過青云直上的權貴,也見過一夜暴富的賭徒,卻從沒聽說過這種離譜的事,入職證明、職稱評定文件樣樣齊全,反而更顯得詭異。
“這不可能!”老鬼粗著嗓子低吼,“醫院又不是菜市場,哪能這么隨便招人?”
“所以才讓你去查。”楊嬌嬌冷笑一聲,將一份銀行流水拍在桌上。
老鬼掃過那些數字,心里對陳莫的警惕又深了幾分,大額海外資金流動讓他想起當年幫毒梟洗錢的日子,那些隱秘的賬戶背后總是藏著最骯臟的交易。
“他每個月都有大額資金流向海外賬戶,而且甘臺一院的院長田榮野對他異常縱容,這背后肯定藏著秘密。”
楊嬌嬌忽然話鋒一轉,眼神凝重起來,拋出更驚人的消息:“還有件事你必須記住,陳莫不只是個醫生,他還是個后天高手,尋常打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你出手時務必小心。”
“后天高手?!”
老鬼這下是真的震驚了,猛地從沙發上坐直身體,渾濁的眼睛里滿是難以置信。
他想起五年前在緬甸遇到的那個后天高手,徒手捏碎了他三名手下的喉嚨,最后是靠毒針偷襲才勉強取勝。
雖然他現在已經成功地成為準先天高手,后天高手在他的面前也只是盤菜,但是后天高手已經是武道食物鏈頂端的人了,絕對不是滿大街都有的。
一個月前還是普通人,現在既是主任醫師又是后天高手?
這已經超出了常理認知,就像當年在雨林里遇到的會說人話的蟒蛇,違背了所有生存法則。
他死死盯著楊嬌嬌,想從她臉上看出玩笑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冰冷的認真。
準先天高手的驕傲讓他不愿相信,但內心深處卻升起一股莫名的忌憚,當年被那后天高手打斷三根肋骨的疼痛仿佛又回來了。
楊嬌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旗袍勾勒出玲瓏的曲線:“我要你查清楚他的資金來源,查清他和那些女人的關系,還有……他家里那只緬因貓,必須給我帶回來,這才是今天任務的核心。
別陰溝里翻船,要是栽在一個有這種離奇經歷的后天高手手里,你在道上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老鬼盯著她扭動的腰肢,喉結不自覺滾動,這女人讓他想起雨林部落里用美色誘殺獵人的女祭司,美麗的皮囊下藏著致命的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