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莫推門進來時風鈴輕響,她立刻抬頭揚起笑容。
周漫雨揮揮手道:“陳先生,這邊!剛想給你發消息問走到哪兒了。”
陳莫拉開椅子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剛安排完醫院的事就趕過來了,沒讓你等太久吧?”
周漫雨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封皮的本子推過來:“你看,房產證辦下來了,今天上午拿到的。”
陳莫拿起房產證翻開,指尖拂過燙金的印章:“這么快?我還以為要等幾天。”
周漫雨攪動著面前的檸檬水:“前面早就弄好了材料,要不是那個張偉耽擱著,早就弄好了。不過結果好就行。對了,我托朋友打聽了幾個臨街商鋪,位置比現在這個好不少,回頭把資料發你手機上?”
陳莫合上房產證裝了起來:“先不急,你最近為這事夠累的了。”
他叫來服務員點完菜,轉頭看向周漫雨,“這次碰上這么個人,真的是辛苦你了。”
周漫雨攪著吸管的手頓了頓,隨即笑了笑:“沒事,雖然中間確實有很多波折,但總算順利完成了。”
陳莫沒再跟周漫雨客氣,他決定一會兒再給周漫雨發個紅包,這件事情周漫雨差點兒就受了那個張偉的欺負,雖然張偉不再阻撓辦房產證的事情,但他必須得讓張偉得到教訓。
陳莫心想,他得抽時間去套一下于知夏的話,看看她是怎么對付這個張偉的,如果打擊得不夠,他就再給來記狠的。
服務員端來兩盅例湯,陳莫先給周漫雨盛了一碗:“這頓必須我請,一是謝你幫我辦房產證,二是賠罪讓你受委屈了。想吃什么盡管點,這家的招牌紅燒肉據說不錯。”
周漫雨笑著翻開菜單:“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剛好最近忙得沒好好吃飯。對了,你醫院那邊新病人多嗎?上次說的輪班制還適應嗎?”
陳莫喝了口湯:“還好,我們那兒病人不多,雖然只有兩個醫生,但都挺得力的。”
他夾了塊排骨放進周漫雨碗里,“不過你別擔心,工作再忙也會按時吃飯。”
周漫雨:“店鋪的事你真不用急,我朋友說有個臨街的二層商鋪下周到期,位置在商業街十字路口,人流量特別大,等你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
陳莫點頭:“好啊,你挑的地方肯定錯不了。不過別太累著自己,店鋪的事慢慢找,不用趕時間。”
周漫雨眨了眨眼:“知道啦陳先生,快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把飯菜的香氣染得格外溫暖。
陳莫看著她坐進車里,揮手道別后才發動汽車,導航設置成實驗小學。
吃飯的時候陳莫沒有給周漫雨發紅包,他怕她拒絕,現在自己開車走了,這才給周漫雨發了個十萬的紅包。
周漫雨剛從出租車后座下來,關車門的手還沒完全收回,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
她站在售樓部門口的臺階下,指尖在包鏈上頓了頓,拉開帆布包拉鏈拿出手機,屏幕上彈出陳莫發來的微信紅包,下方還附著一行字:“這次受委屈了!”
她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陽光正好落在手機屏幕上,晃得她瞇了瞇眼。
猶豫著點開紅包的瞬間,“¥”的數字突然跳出來,周漫雨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差點把輕薄的手機捏變形。
她站在原地愣了幾秒,微微睜大的眼睛和微微張開的嘴巴里,滿是難以置信。
陳莫不止是第一次給她發紅包,上次她被馬國光綁架,陳莫也給自己發過一次。
“這陳先生……”周漫雨小聲嘀咕著,指尖在屏幕邊緣快速摩挲,想給陳莫回消息,輸入框里的文字卻刪了又改,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措辭。
她盯著那個刺眼的紅色數字看了好一會兒,晚風吹起額前的碎發,心里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有奔波多日被認可的感動,有面對大額紅包的不好意思,還有一絲被人放在心上的溫暖。
以她和陳莫的關系,這筆錢是無法拒絕的,她深吸一口氣,終于在鍵盤上敲出一行字:“謝謝!”
發送成功后,她把手機塞進帆布包側袋,可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屏幕的觸感,連邁步上臺階的動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叮!檢測到宿主為5號系統女兒周漫雨消費10萬元,獲得返利510萬元。】
【叮!5號系統女兒周漫雨真心值上升為56%。】
聽到腦海里傳來的這兩條消息,陳莫得意地挑了挑眉。
初秋的陽光透過實驗小學門口的梧桐樹葉,在紅磚圍墻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校門口“甘臺市實驗小學”七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兩側宣傳欄里貼著孩子們的繪畫作品,色彩明快的畫面與此刻校園里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
教學樓前的五星紅旗在微風中輕輕飄揚,旗桿下的花壇里,幾株月季開得正艷,卻無人駐足欣賞。
會議室位于教學樓三樓東側,走廊里鋪著淺灰色的塑膠地板,踩上去悄無聲息。
門口的牌子上寫著“會議室”三個黑色楷體字,旁邊還貼著“正在進行市級教學檢查,請勿喧嘩”的通知。
推門而入,淡藍色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在頂部留下一道縫隙,漏進的光線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
投影儀的光束在前方白色幕布上投下“歡迎領導蒞臨我校指導”的紅色字樣,字體邊緣因為設備老舊有些模糊。
長條會議桌擦得锃亮,倒映著頂燈的光暈,桌面上擺著按科室分類的檔案盒,藍色標簽在暖黃色燈光照射下泛著白光。
桌角的飲水機冒著細微的熱氣,旁邊放著一摞一次性紙杯,杯身印著學校的校徽。
墻角的立式空調“嗡嗡”地運轉著,出風口的葉片緩慢轉動,將帶著淡淡粉筆灰味的冷氣送到房間各個角落。
墻上的石英鐘滴答作響,指針指向下午三點,正是一天中最困倦卻又不得不強打精神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