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寧很清楚，奧迪4S店雖然價格比寶馬4S店要便宜一些，但也得花個幾千萬。
陳莫是有錢，但是一下子花幾千萬還是很多的，而且還是這種計劃外的開支。
葉昭寧指尖懸在平板電腦上方，精致的美甲在展廳暖光下泛著珍珠光澤。
作為寶馬4S店的王牌銷售，她對奧迪的股權交割流程并不熟悉，咬著下唇思索片刻后，歉意地沖陳莫笑了笑：“陳先生，奧迪那邊的股權交割需要總部特批，我得先和他們區域負責人通個電話確認細節。”
說著已經撥通內線，側身走到展廳角落，背對著展車玻璃幕墻壓低聲音：“李經理，有位貴賓想收購奧迪經銷商股權，總部授權的即時交割流程現在還能用嗎？需要準備哪些補充材料？”
三分鐘后她面色凝重地快步返回，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凌亂的聲響：“陳先生，李總說這批 Q5已經簽了意向協議，4S店更是非賣品。”
話音未落，展廳角落真皮沙發上傳來嗤笑，剛才對著陳莫扔鈔票的暴發戶翹著二郎腿，大金鏈子隨著動作晃蕩，“小子，口氣比腳氣還大！買4S店？我看你連展廳里的車模都買不起吧？”
身旁濃妝艷抹的網紅也跟著捂嘴嬌笑，假睫毛撲閃著：“就是，簽完字怕不是要哭著求人家退意向金哦～”
展廳角落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顧客碰著香檳杯竊笑，其中頭發油亮的男人壓低聲音卻故意讓旁人聽見：“現在的人，打游戲打傻了吧？以為 4S店是游戲里的虛擬道具？”
染著紫色挑染的姑娘突然提高音量：“沒準是想靠碰瓷訛錢，裝什么大款啊！”
甚至還有奧迪的銷售也對陳莫的話表示不屑，有人躲在立柱后，對著對講機擠眉弄眼：“看到那個剛進來的愣頭青沒？買了兩輛Q5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還要買咱們的4S店，真是搞笑。”
葉昭寧攥緊手中的文件，指甲在 A4紙上壓出月牙形的褶皺。
她掃過四周輕蔑的目光，突然想起陳莫刷卡時行云流水的模樣，喉間涌起莫名的底氣，正欲開口辯駁，卻見男人指尖輕輕叩擊洽談桌，黑曜石戒指與大理石碰撞出清越聲響。
陳莫神色未變，指尖輕輕叩擊著展廳玻璃展臺，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再去問問，我可以溢價 20%收購。”
話音未落，剛才那位戴著金鏈子的暴發戶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他隨手將雪茄往水晶煙灰缸里一按，煙灰簌簌落在限量版跑車模型上：“小子，你當買白菜呢？加價 20%？知道這家店每年流水多少嗎？”
濃妝艷抹的女網紅將手機鏡頭懟到陳莫面前，刻意放大的美顏濾鏡把他的五官扭曲成滑稽模樣。
她涂著酒紅色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對著直播間突然飆升的熱度值挑眉：“家人們快看！這位爺怕是把《霸道總裁文》當現實了～”
評論區瞬間炸開滿屏哈哈哈，她故意湊近陳莫耳邊，香奈兒五號香水味混著電子音的尾調格外刺耳：“要不我給你刷個火箭，讓你體驗下榜一大哥的威風？”
周圍顧客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圍攏過來。
穿鱷魚皮皮鞋的中年男人摸著定制西裝上的珍珠紐扣，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戴著梵克雅寶四葉草項鏈的貴婦用鑲鉆粉餅盒擋住半張臉，透過鏡面縫隙偷瞄陳莫；
幾個染著夸張發色的富二代甚至掏出手機錄像，嬉笑著打賭這冤大頭多久會被保安請出去。
銷售小王憋紅了臉，強忍著笑意湊到同事耳邊嘀咕，卻在瞥見葉昭寧凌厲的眼神時，慌亂地把笑嗆進了喉嚨。
葉昭寧攥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白，轉身時高跟鞋在地面劃出急促的弧線。
三分鐘后她快步返回，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聲響：“陳先生，我剛聯系了李總。”
她深吸一口氣，手機屏幕還亮著與李思聰的通話記錄，“對方知道您要加價 20%收購，直接把底價提到了八千萬。他說只要您點頭，現在就能啟動股權交割流程——您簽完字確認收購意向，奧迪那邊系統會同步發起審核，只要資質文件齊全，五分鐘就能完成。陳先生，八千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您是認真的嗎？”
陳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吐出一個字：“好。”
他立刻對葉昭寧說：“聯系4S店集團老總，就按他說的價格，八千萬，現在就辦。告訴他不用猶豫，這個價格已經超出市值三成，他賺得不少！”
陳莫并不介意李思聰賺多少，他只是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冤大頭，所以才讓葉昭寧加上最后一句，就是想告訴李思聰，自己花八千萬買下他的產業，不是因為自己傻，而是自己有這個買的需求。
戴著大金鏈子的暴發戶突然爆發出刺耳的笑聲，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紅木茶幾上，震得杯中的茅臺泛起層層漣漪：“八千萬？且不說這個店值不值八千萬？瞧瞧你那副模樣，像不像有八千萬的樣子吧？你怕不是把《霸道總裁愛上我》當商業教材了！”
身旁穿著露背禮服的女網紅趕忙舉起手機直播，胸前的鉆石項鏈隨著動作晃得人眼花，她故意湊近鏡頭，用甜得發膩的夾子音說道：“家人們快看，這冤大頭又在裝闊氣啦～八千萬都夠買十輛限量版超跑了！”
兩人一唱一和，周圍賓客的竊竊私語瞬間化作潮水般的嘲笑聲浪。
身著格子襯衫的年輕顧客手肘捅了捅同伴，指著洽談區嗤笑道：“買了兩輛Q5就覺得自己有錢了？八千萬可不是八千塊，他能拿得出來嘛？”
他身旁的女伴舉著手機鏡頭對準陳莫，眼影在射燈下閃著鄙夷的光：“姐妹們快看！現實版人傻錢不多吹牛大王現場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