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陳莫靠在椅背上，果然是于知夏那邊起了作用。

他正想著，手機“叮咚”一聲，于知夏的消息彈了出來：“陳莫，房主弟弟那邊搞定了，他會主動聯系你對接后續，放心吧。”

后面還加了個得意的表情包。

陳莫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條消息：“謝了于處，幫大忙了，改天請你吃飯。”

他本想直接打電話道謝，又覺得不必太過客氣，這種默契的幫忙更顯自然。

陳莫給周漫雨聯系完，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才揣回口袋，抬眼時看到林薔正低頭收拾文件，窗外的陽光斜斜地打在桌上，將文件邊緣鍍上一層金邊。

他抬手叩了叩桌面：“林薔，跟我去趟車行，買兩輛車。”

林薔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夾，指尖在邊緣輕輕一推，站起身時椅腿在地面劃出輕微的聲響：“好的，先生。”

她快步走到衣架旁取下外套，手指敏捷地穿過袖口，拉鏈拉到胸口時又回頭確認了一眼書房里的辦公桌，午后的風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吹動桌角的文件微微顫動。

兩人來到院里，夏末的陽光依然有些灼人，柏油路面蒸騰著熱氣。

陳莫拉開寶馬車門時，鑰匙串上的金屬掛墜碰撞出清脆的響聲，車內空調的涼風撲面而來，吹散了身上的燥熱。

“陳先生，要不我來開車吧？”林薔猶豫了一下，心想自己是被雇來當司機的，怎么能讓老板給自己當司機？

“不用，我來開吧，一會兒買回來新車你開。”陳莫搖搖頭拒絕道。

坐進駕駛座后，他調整座椅的動作頓了頓，側頭看了眼系安全帶的林薔：“昭寧那邊應該都準備好了，這會兒路上車不多。”

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兩旁的香樟樹影在擋風玻璃上飛速倒退。

陳莫在路口等紅燈時撥通了葉昭寧的電話，指尖隨著聽筒里的忙音輕輕敲擊著方向盤，遠處的灑水車正播放著《蘭花草》的旋律緩緩駛過。

“昭寧，我現在過去找你買車，你在店里吧？”陳莫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慵懶。

“在呢陳先生！”電話那頭的葉昭寧聲音清亮悅耳，帶著系統特有的敏銳辨識度，背景里還能聽到鍵盤輕敲的細碎聲，“我正在幫你整理各大品牌的SUV資料，而且也把我們寶馬展廳里空調溫度調到24度正合適，就等你大駕光臨！你想好買啥車了沒？動力、配置有啥要求盡管說，保證按最優方案給你匹配。”

陳莫看著綠燈亮起，松開剎車時輕笑一聲：“哈哈，這次讓你白準備了，我已經選好了，這次不買寶馬了，買兩輛奧迪Q5L，要頂配四驅的。”

他轉動方向盤時補充道，“黑色，耐臟，而且在陽光下看著特別精神。”

葉昭寧在那頭傳來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語氣帶著系統數據分析后的精準：“沒關系，買什么都行，奧迪我也很熟。奧迪Q5L頂配四驅版，黑色金屬漆。我這邊記錄一下。沒問題，你過來吧，奧迪店就在我們店旁邊，我這去奧迪那邊叫人把展車做最后的細節檢查，保證你看到的車況完美無缺，手續都已預錄入系統。”

掛了電話，車子很快就抵達了寶馬4S店對面的奧迪店。

同樣氣派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門口的迎賓花壇里種著修剪整齊的冬青，幾只麻雀在旁邊蹦跳啄食。

葉昭寧正站在展廳門口的羅馬柱旁，一身干練的職業套裝勾勒出利落身形，手里拿著平板快速滑動著，聽到引擎聲立刻抬頭，屏幕的藍光在她臉上一閃而過，快步迎上來時高跟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踏出清脆的聲響：“陳先生，你可算來了，我剛跟銷售確認完車輛狀態，有現車，一切都沒問題。”

陳莫下車時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袖口，握住葉昭寧遞來的手輕輕握了握：“路上有點堵車，前面路口有輛貨車壞了，麻煩你了昭寧。”

“跟我客氣啥！”葉昭寧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指尖帶著系統交互時的微熱觸感，“走，里面涼快，我帶你們去看車，剛讓銷售做了全車納米清潔，射燈照著特別亮堂，車身锃光瓦亮的，連指紋都沒留一個。”

走進展廳，涼爽的空調風夾雜著淡淡的皮革清香撲面而來。

展廳中央的射燈像追光燈般打在兩輛黑色的奧迪 Q5L上，車身的水珠還沒完全擦干，在燈光折射下像綴著細碎的鉆石，車輪轂上的鍍鉻裝飾閃著銀光。周圍的展車旁立著電子價目牌，屏幕上滾動著車型參數，幾個穿著制服的銷售正低聲跟客戶介紹著車型，遠處的洽談區傳來杯碟碰撞的輕響。

葉昭寧繞到駕駛座旁，纖細的手指在引擎蓋上輕輕拂過，動作帶著系統檢測般的精準：“陳先生，你看這兩輛怎么樣？都是最新款頂配四驅，quattro系統帶扭矩矢量控制，座椅加熱通風全都有，配置參數我對比過同級車型，性價比絕對最優。”

她俯身敲了敲車門，沉悶的響聲在開闊的展廳里格外清晰，“隔音玻璃加厚了3.2毫米，降噪效果提升27%，你開長途絕對舒服。”

“這車主要是讓林薔開的買菜車。”陳莫笑了笑，林薔也順勢上前給葉昭寧打招呼，畢竟自己可是葉昭寧推薦給陳莫的，“葉總好。”

“你好。”葉昭寧尷尬地笑笑，剛才的話其實都是做銷售時間長了，隨口禿嚕出來的，她哪里會想不到，以陳莫的身價，肯定不會開奧迪Q5這種車。

陳莫繞著車子走了半圈，皮鞋踩在打蠟的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手指在車門把手上輕輕一按，感應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